“陳家村和紙貨鋪相鄰的房子都已經收購到手了,”紙人張說道。其實早在民俗文化公司成立的時候,我和紙人張就湊在一起,商量擴建的事情,一直都在慢慢的收購陳家村那些村民的宅基地。
“有多大?”我問道。
紙人張想了想,比劃的說道,“大概有半個陳家村那麽大吧!”
我吃了一驚,“這麽大?你花了多少錢?”
紙人張和駱駝掰著指頭算了算,這才說道:“花了大概一千萬。”
我這下巴差點掉下來,“花了多少?”
“大概一千萬。”
我看了一眼駱駝和紙人張,“你倆不會趁我不在的這幾天,把銀行搶了吧。還是你紙人張現在的水平已經可以造真錢了?”
紙人張兩手一揮,“哪有這麽容易啊,為了這一千萬,我差點都當褲子了。”
他繼續說道,“早年我賺錢容易,那些神仙妖怪的錢好賺,大概存了100萬。”
我點點頭,這事我都知道,我第一次遇見這家夥的時候,這家夥一個瀧澤蘿拉敢問我要20萬。
“剩下的400萬,就是我們這段時間的盈利了,”他繼續說道,“就這,為了湊出來這些錢,進原料的錢我都沒付,咱們這些股東這幾個月的分紅也都讓我給扣了。”
我一聽這話,弱弱的問了句,“那你答應我的,每個月給我5萬塊的事情,還有嗎?”
“沒有了,”紙人張搖搖頭,“不過,困難隻是暫時的,咱們畢竟現在有1000萬的地了。”
我點點頭,“隻好這樣了——”畢竟當初提出來擴大規模的人是我,現在我也不好說啥。
“那剩下的500萬,你小子從哪弄來的?”我繼續問道。
“蛇哥,這事我得給你說道說道,”一旁的駱駝說道,“其實龍哥早在和哮天犬的天狗幫爭鬥的時候,(駱駝現在也知道下山豹身體裏的魂魄是哮天犬了)就把一筆500萬的錢從他公司轉了出來,準備東山再起用,一直都由我保管。後來龍哥入獄前給我說,這筆錢留給咱們這群跟著你的弟兄。這筆錢,我隻能保管,但怎麽花,隻能是你說了算。”
我張了張嘴,“龍哥進去的時候,給我留了筆錢?”
駱駝點了點頭。
“你把這筆錢給了紙人張擴建用了?”我又問道。
駱駝又點點頭,但臉色微變。根據龍哥的最高指示,這筆錢怎麽花,隻有我說了算。駱駝沒和我打招呼,算是越俎代庖了。所以這會兒臉上現出一些惴惴不安的神情。
“兄弟,這筆錢你用的對,”我點了點頭,拍了怕駱駝的肩膀,“龍哥一步踏錯,已經去監獄贖罪了,我可不希望咱們這最後二百多號兄弟,最後也是這個結局,現在這樣很好,你都成副總了,飛機這小子也成了銷售部部長,兄弟們都在靠自己的努力賺錢,問心無愧啊。”
駱駝這才放下心來,“大家都很滿意現在這種穩定的生活,不想再去過以前那種打打殺殺的日子了。”
我見駱駝一臉平靜,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改天一起去看看龍哥吧——”
紙人張見我和駱駝一臉唏噓,於是打斷道,“那麽我們現在繼續談錢的事情吧!”
我伸手一把攥住紙人張的衣領,“你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騙了我們兄弟的500萬,還和沒事人一樣。”
“大哥……大哥,”紙人張求饒道,“我這不是暫時借的嘛,再說,你別忘了,你才是公司最大的股東。”
我眼睛一瞪,“那也不行,這是我們這二百多號兄弟的錢,你給我聽好了,這500萬就算是我們兄弟的入股錢了,按人頭分,我不要了,一個人能入兩萬多塊的股。”
“蛇哥,”駱駝感動了,眼眶都有些發紅。
紙人張點點頭,“我回去就寫合同把這事辦了。”
駱駝還想說話,我擺擺手,意思是那就這麽辦了。
當初跟著駱駝過來的二百多號兄弟,現在大部分已經是紙貨鋪裏挑大梁的好手了,大部分都已經是主管組長級別的了,你要弄了的小組長,出門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而且這些人都是跟了駱駝好多年的,忠誠度沒有問題。就是我不說,紙人張也會給他們一些股份的。
現在是皆大歡喜,駱駝的兄弟們有了股份,以後不但掙工資,年底有獎金還會有分紅。紙人張也順理成章的籌集了一筆資金。
但接著又是一個大的問題,擺在我們眼前,紙人張一攤手,“沒錢了,下邊的事情怎麽辦?”
我搓搓手,這地主家也沒餘糧啊,“還差多少錢?”
紙人張說道,“你當初說的那些旅遊、餐飲、文化什麽的,想都不要想,現在光辦公、廠區、倉庫、生活區,三樣下來,都要七百萬的樣子。”
“而且,如果要搞旅遊、文化、餐飲,地方還不夠,最起碼得把整個陳家村買下來才行,”紙人張補充道。
我咋咋嘴,沒想到這麽貴,光把生產鋪開,就的要近2000萬的樣子,要是按我的構想,全麵鋪開,沒有幾個億都下不來。
三個老爺們找不到來錢的路子,都在那一言不發的低頭喝酒。又喝了一會酒,駱駝抬頭說道:“要不然我們真的幹一票去吧——”
他這個想法,瞬間就讓我和紙人張拍死在萌芽裏。
我咬咬牙,“不行我去問牧大剛借去。”牧大奸這小子,能花個一億美元買了個莫名其妙的盒子,絕對是個不差錢的主。但咱和他到底有多深的關係,還不好說。要是開了口,他不答應,以我現在的身份,還怪沒麵子的。
我掏出手機,正在猶豫打還是不打呢,就見手機周圍的音樂跑馬燈閃了起來,背後的幾個大喇叭開始唱了,“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茫茫的青山……”
我一看,這是有電話打進來了,再一看,居然是牧大奸……
接上電話,“喂——小宅啊,能聽見我說話嗎?我是軒夫子啊——”
原來是軒夫子這老騙子,我頓時沒好氣的說道,“有事說事,沒事掛電話!”
軒夫子在電話那邊說道,“也沒啥事,那就先掛了,本來還想給你說說投資的事情呢。”說完就要掛電話。
“別,”我一聽他說投資的事情,頓時來了興趣,“別啊,先別掛,軒夫子,軒爺爺,咱們有話好好說。”
“嗯,這還差不多,老夫這歲數,當你爺爺沒問題,”軒夫子在電話那頭倚老賣老的說道。
“嗯,嗯,軒爺爺,軒爺爺,您老倒是說說這投資的事情啊,”這會兒為了錢,我已經完全不要臉了。
軒夫子說道,“是這樣的,我和牧董事長經過磋商,決定給你們那個民俗文化公司投資一個億……”
一個億,我沒聽錯吧。金牛星給我的電話就一個好處,聲音大。這會兒不用開免提,紙人張和駱駝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兩人一聽一個億,都湊了過來。一臉希望的眼神,這會兒哪怕是牧大奸讓我舔他的腳丫子才給這一億,這倆家夥也會脅迫我答應下來。
“讓我和牧大剛說,讓我和牧大剛說,”我衝軒夫子喊道。
軒夫子有些留戀的說了聲“好吧,”這才心滿意意足的把電話給牧大奸。
“宅男你小子不夠意思啊,”牧大奸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來,“缺錢了也不和我說一聲,要不是軒大師告訴我,我還不知道呢。啥話都不說了,明天給你轉一個億,你先拿去花。”
“這錢我算你入股,”我說道,為了這一個億,看來我們以後都要給牧大奸打工了。
“拉倒吧,”牧大奸說道,“你那小公司賺的小錢,我還看不上。別說了,再說就見外了。這以後用你的事情還多著呢,我就是再有錢,也擺不平陰間的事情,”牧大奸開玩笑道。
我點點頭,“好吧,就算我們公司借你的,到時候還。”
“那你慢慢賺去吧,”牧大奸說道。
又和牧大奸那小子說了幾句,敲定了細節,明天他們公司財務部的人會和紙人張聯係。牧大奸這才又把電話給了軒夫子。
“軒夫子,你個老小子眼神毒啊,老子想啥都逃不過你個老小子的眼睛,”我算是誇獎的說道。你還別說,軒夫子這個老騙子,行騙幾十年,這個察言觀色的水平那不是蓋的。今天故意跟著小和尚師徒回去,可能就是為了瞅準機會和牧大奸說缺錢的事情,這些都讓他給算計好了。
“喲,這是要卸磨殺驢啊,剛才還叫老夫軒爺爺呢,這會又直呼其名了,”軒夫子不滿的說道。
“少來,想要當我爺爺,你個老小子還不夠格,”我說道。
軒夫子道,“我給你說,我現在還在牧董事長家,你不怕我給你使壞?”
我哈哈一笑,“飛機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要是再不回紙貨鋪做飯去,他會把你的腦袋塞進屁股裏的。”
一聽飛機,軒夫子馬上在電話裏嚷起來,“你給他說,老夫現在就回去,讓他消停的趕緊做生意去,不要找老夫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