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貫中點了點頭,“這樣的話,就有兩個了。”

“還有沒了?”我問道。

羅貫中搖了搖頭,“咱們這些人力,有實力在這四個組裏獨當一麵的還真的沒有。”

我想了想,其實金牛星要是不變傻的話,應該是最好人選,中品神仙,嫉惡如仇,要是讓他看見那些逃出來的鬼差,那些鬼差估計就等著被挫骨揚灰吧。可惜……最關鍵的,金牛星變傻了。其實我和羅貫中討論過金牛星變傻這件事,羅貫中認為,天庭紀檢委員會之前放出話來要來地府巡查卻遲遲不見動靜,可能和金牛星變傻這事有關。極有可能金牛星和巨靈神的天庭紀檢委員會拚了個兩敗俱傷,金牛星固然是傻了,但巨靈神恐怕也不好過,估計正躲哪療傷呢,也顧不得找地府的茬和抓傻掉的金牛星了。

我覺得羅貫中說的有些道理,隻可惜不能親口從金牛星嘴裏知道答案。

正胡思亂想著呢,紙人張突然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一個人——”說完就跑出房間去。沒過一會,領進來一個人,尼瑪,不是冤家不聚頭,居然是萬妖之王。

我眼睛一瞪,啤酒瓶已經出現在手裏,黑白無常也如臨大敵,“你來這幹什麽?”

萬妖之王也把手裏的聚妖幡舉了起來……兩邊一觸即發。

紙人張一見著場麵,趕緊湊過來,“打住,打住,他是我請來,”說著看我一眼,“大家都是手藝人,和氣生財,混口飯吃而已。”

我和萬妖之王各自“哼”了一聲,誰也不再理誰。

後來我才知道,今天中午我從紙貨鋪走了以後,萬妖之王一直在那修鞋,又累又餓,還要擔負各種嘲諷謾罵。紙人張就給萬妖之王端了碗飯,沒想到兩個人就聊上了,居然還越聊越嗨皮,最後居然還把萬妖之王留在了紙貨鋪裏,就差納頭便拜,義結金蘭了。還怕我罵他,找了個借口,說是什麽與其讓敵人藏在暗處,不如把敵人留在身邊,這樣隨時隨刻都能防備。

萬妖之王也是,妖怪受到九重天的限製,隻能從事些社會最底層的工作,生活艱辛可想而知吧。見紙人張收留,這家夥居然沒有任何骨氣,沒有半分猶豫就答應了。尼瑪,你當初那股子王八之氣到哪去了,你當初搶奪我陰曹地府鬼魂的氣魄哪去了。

“妖哥,有個事要麻煩你一下,”紙人張說道。

萬妖之王一拱手,“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好說!”說完還不忘挑釁的看我一眼。

我這氣的提著啤酒瓶就要往前衝,結果讓黑白無常和那倆明朝撲街爛寫手給攔住了。

紙人張指了指地圖,“地府有三百多鬼差逃到陽間來了,現在想讓你領一個組負責在城市一邊挨個把這些家夥搜出來——”

萬妖之王看了我一眼,“行,還是那句話,咱倆兄弟就別客氣了。不過我可說清楚了,我這是給幫忙,可不是給什麽爛B閻王擦屁股。”

“你大爺的,老謝老範,你倆要是再拉我,我可翻臉了!”我提著啤酒瓶就要往上衝。

萬妖之王撇撇嘴,“白天要和你單挑的時候,咋沒見你這麽有種,都嚇得躲在金牛星身後尿褲子了,這會兒倒是神勇了,就一中午時間,你是吃鹿鞭了?還是吃偉哥了!”

“大爺的,都別攔我,今天誰攔我,我和誰玩命,萬妖之王,你個修鞋的!我CNDY!”

好半天之後,在一房子的死鬼和一個半死不活的紙人張的調解下,我和萬妖之王終於達成了協議,暫時先不動手了,也不準再進行相互的人身攻擊。

羅貫中把手按在地圖上,“現在還差最後一路人了,不知道還有誰合適?”

眾人七嘴八舌,卻再也找一個合適的人選,白無常湊了過來,“嘻嘻,大人,實在不行,我和黑無常勉強算一路……”

我點點頭,黑白無常身居要職,有九重天的授權,再加上是地府最老的一批公務員,本事和資曆其實都夠了,手裏又有一根專門打魂魄的哭喪棒,一般的鬼差見了他倆隻有跑的份,哪個敢反抗。但也保不齊哪個鬼差平時扮豬吃老虎,這會兒對他倆下狠手。

正準備答應下來,突然心中一動,腦袋裏蹦出來個人選,“先等等,我打個電話!”

我掏出電話,給牧大奸撥了過去。

“宅男,是你小子啊,”牧大奸在電話那頭接了電話後說道。這家夥典型的忘恩負義,前幾天還在我跟前哭著喊著讓我救牧歌兒,這兩天又高高在上了,正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我也懶得和他一般見識,問了幾句牧歌兒的情況,聽說還是沒蘇醒過來,反而因為長時間不能進食,進醫院打營養液了。此刻,小和尚和他倆在醫院裏陪著呢。我陪他唏噓了一會,然後又拐彎抹角的問起小和尚的師傅,那個老道士的事情。

沒想到牧大奸對那個老道士頗為推崇,張口閉口必稱大師。在他嘴裏,那老道士騰雲駕霧高來高去的,比我還像神仙。我給他說,我有事找小和尚的師傅,前一陣不是聽說他病了嗎,現在是不是好了。牧大奸說其實就是些小毛病,好的差不多了,這幾天還在家休養。我說我找那老道士有事,牧大奸說讓我自己找去,他給家裏打個電話,讓傭人等著我。

大爺的,我放下電話,對著其他的人說道,“都等著我,我再去請一位高人!”

架上摩托車,兩腳踹到五檔,油門轟到底,摩托拉風的在路上狂奔起來,騰雲駕霧的,讓我也享受一番當神仙飄來飄去的感覺,一路闖紅燈無數,終於到了牧大奸住的富人區。大爺的,我現在終於知道牧大奸說的為啥讓傭人等著我的話了,還沒靠近小區門,就讓七八個保安氣勢洶洶的給攔了下來。我說我找人,一個保安說拉倒吧,這裏住著的人,絕不會認識騎幾千塊破摩托的人,怎麽說也是開QQ的,還得是頂配。

我說你們狗眼看人低了不是,牧大剛你們知道不,他見了我還要給我鞠躬。人家保安直接圍上來,準備把我這個精神病就地按倒呢。

我趕緊喊讓他們打電話給牧大奸確認一下,別扔錯了好人。還好那幾個保安很有職業道德,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把電話打進了牧大奸的家,保安和電話那頭的家夥一陣嘀咕。沒過一會,牧大奸家的傭人出來把我領了進去,但前提條件是摩托車不讓進去,說什麽有礙觀瞻。

那傭人是個四十來歲的老媽子,翻著白眼,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樣。領著我進了門,這房子真大啊,金碧輝煌的,要我看牧大奸這品味實在有問題,好好的一個民營企業家非弄得自己和煤老板一樣,一股暴發戶的味道在客廳裏麵流竄。

我大搖大擺的在客廳中間的沙發上坐下,讓那老媽子給我去倒杯熱咖啡。還特別強調——熱的。

沒過一會,老媽子端著一杯冒熱氣的咖啡走了過來,給我放下後,說是牧大奸剛才打電話來了,知道我是來找大師的,讓我喝杯咖啡等一會,她去給我請大師。我靠在沙發上,衝她揮揮手,趕緊去吧。

老媽子剛走,我就迫不及待的翹著二郎腿端起咖啡,又翹著蘭花指在那攪咖啡,電視裏那些個有錢的人都這麽喝咖啡的。看了一眼杯子裏,這水怎麽還會上下滾動,不管了,張嘴就喝了一大口咖啡,頓時滿嘴發麻,口腔裏的家夥事瞬間沒感覺了,這咖啡咋這麽燙。大姐,我說這咖啡怎麽會滾呢,我要是的熱咖啡,不是100度的燙咖啡。忍不住了,一口咖啡噴出來,手一抖,杯子裏剩下的咖啡全撒在褲子上了,更要死不活的是全隔著褲子撒在了和我左手最親密的小兄弟上。

頓時感覺活不成了,我那兄弟和讓火燒了一樣,整個人跳起來在沙發跟前打抖。尼瑪,絕對燙壞了,老子下半身的幸福和下半生的性福可全在他身上啊。此刻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一把褪下褲子,抓著小兄弟仔細的檢查一番,搓一搓,還行,應該沒問題,雖然被燙得粉嫩粉嫩的了,但好歹功能應該沒問題,就是上麵有股咖啡味。

我這正憐惜的撫摸著小兄弟,旁邊一個冰冷而憤怒的聲音傳來,“無恥,下流——”

我抬頭一看,壞菜了,這家裏居然還有女眷。不知道啥時候,我背後站著一個女人,年紀應該和我差不錯大,身材高挑,穿著牛仔褲和短袖T恤,紮著馬尾辮,一副青春靚麗的年輕女性的模樣。不過此刻,那女人眼神冰冷,一副吃人的模樣。

看模樣這女人應該不是牧大奸的老婆牧歌兒的親娘。以前也沒聽牧歌兒說她有兄弟姐妹,那麽就隻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牧大奸的小老婆。因為牧歌兒的事情,牧大奸把單位的事情全托付給了牧歌兒的親娘,自己回來照顧牧歌兒。看樣子,還乘機在房子裏養了個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