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我幹咳了兩聲,讓那些家夥的目光聚集到我這,“各位兄弟,我就是現任的閻王。”
“你就是閻王啊……”“閻王,啥時候放了我們兄弟?”“管你誰的,別打擾老子睡覺!”“嗬嗬,有吃的嗎?”“閻王大人,啥時候讓我們投胎啊!”“是啊,我們在十八層地獄裏都蹲了快一百年了,這當初殺人的罪也該償還完了吧!”“出售烤紅薯一枚——”“哥幾個,我們把那個閻王搶了吧!”“反清複明!扶清滅洋!”
你聽聽,你聽聽,這都是些啥人,都什麽啊,烤紅薯也出來了,還有“反清複明”和“扶清滅洋”的口號能是一起喊的嗎。
我趕緊讓他們停下來,“你們聽著,你們在第七層……”這第七層是幹啥的,我都不知道,趕緊小聲問一下,“這第七層是幹啥的地獄?”
白無常湊過來,“嘻嘻,這第七層是刀山,裏麵關著的都是生前殺生之人——”
我點點頭,正身大聲說道,“你們在刀山上已經那麽長時間了,現在給你們一個悔過自新的機會,要是辦的好了,從十八層地獄裏出來,也是可以的。你們願不願意?”
底下的這些死鬼本來已經滿不在乎了,但聽到有機會能從地獄裏出來,頓時都來了精神。我側身問道,“我有這個權利吧!”
白無常說道,“嘻嘻,大人是陰曹地府之主,這事自然是閻王大人說了算了!”
“當然願意啦!”“我說,閻王大人,你是不是騙我們的!”“兄弟們,把這個閻王先搶了再說!”“出售烤紅薯一枚——”
我一下咆哮了,“尼瑪,誰在賣烤紅薯!給老子拿上來!”
這些事情自然逃不脫黑白無常的法眼,黑白無常提著哭喪棒怒氣衝衝的撲過去,提著一個家夥甩了出來。“嘻嘻,大人,人犯已拿來——”
額,其實我的意思是把烤紅薯拿來,不是把人拿來。我走下去,“紅薯呢?”
那死鬼顫巍巍的從懷裏逃出來一個烤紅薯,賣相不錯,烤得外焦裏嫩。“哪來的?”
“撿的——”那死鬼說道。
我點點頭,尼瑪,十八層地獄裏能撿到烤紅薯,你大爺的騙誰呢!不過我現在正是用人之時,就像商鞅一樣,先要樹立自己的威信,我拿過烤紅薯,走回台階上,大手一揮,衝白無常說道:“賞——”
黑白無常這兩個家夥富的流油,口袋裏裝的錢最少都是十億元的大鈔。白無常根本不在乎那點錢,牧大奸那家夥給他們燒紙錢都是論噸算的。隻見他掏出一遝錢,隨手抽出幾張,遞過去,“還不謝閻王大人賞?”
我這一手估計把他們鎮住了,那賣紅薯的死鬼規規矩矩給我磕了兩個頭,“謝閻王大人——”這才揣著錢回去了。
我點點頭,衝死鬼們繼續說道,“我閻王說話從來是說話算話,你們要是想跟著我幹,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以後不但可以重獲自由,更可以有錢拿!你們願不願意?”
“願意——”這次倒是異口同聲。
“好!”我說道,“那我宣布,你們現在就算是我的手下了。”
“大人,你讓我們幹啥就直說吧!”“閻王大人,咱們除了殺人越貨,再不會幹啥了啊!”“出售烤紅薯一枚——”“咱們把對麵台子上站著的那個閻王搶了吧!”
靠,怎麽還有人賣烤紅薯,大爺的,不過和那個賣烤紅薯的比,他後麵一個家夥說的話更氣人。賣烤紅薯的那個家夥我先饒了他,“誰說要打劫我的?是你?還是你?還是你?”我一口氣指了七八個死鬼。
這時,一個死鬼弱弱的說道,“大人,我不劫你了,你帶我們去劫別人吧。”
我也懶得再和這樣的家夥說啥,“你們現階段的任務非常艱巨,是要到陽間去執行一些打架啊,砍人啊之類的任務,所以我們對外的名稱是‘陰曹地府駐陽間派遣軍’。”
“切,我當時幹啥呢,原來是砍人啊,早說嘛,這是我的老本行啊。”“這派遣軍是幹啥的?”“去陽間哎,聽上去很不錯的樣子。”“砍誰啊?”“啥時候走?”“出售……”
我眼睛和閃電一樣,從死鬼群裏閃過,想看看是誰又在賣烤紅薯,結果那家夥沒聲音了……
我皺著眉頭看著底下這些家夥,“這樣不行吧,看他們的樣子,無組織無紀律,能打贏哮天犬的人嗎?”不是我說,這些家夥雖然都是些練家子,但是就他們現在這幅樣子,還真趕不上哮天犬的天狗幫幫眾。不管怎麽說,現代人的團隊和紀律意識,要比民國時的山賊強。
黑白無常拍著腦袋,卻想不出個好主意。你讓他們幹個偷雞摸狗的事情,出點餿主意歪點子,幹點損人利己的勾當,這兩個家夥快的很,但讓他們出點正事的主意,還是算了吧。
“大人,我保舉一人,可以領兵,”吳承恩說道。
“誰?”我來興趣,看那些江洋大盜的模樣,從裏麵選個領導出來還真難,而且為了控製這些家夥,領導最好還是我的人。
“我師父——羅貫中——”吳承恩說道。
“這人是誰?聽名字好熟啊!”我也學著黑白無常的模樣拍了拍腦袋,“我想起來了,是不是寫《水滸傳》的那個。”
吳承恩:……那個是我師祖施耐庵……
“那就一定是寫《金瓶梅》的那個?”我繼續猜到,快到了,我馬上就要想起來了。
“是寫《三國演義》的那個,”吳承恩再也忍受不了了。
“對,對,對,”我拍著額頭說道,“原來又是一位大師啊!不過他是個書生,讓他領兵行嗎?”
“怎麽不行?”吳承恩說道,“我師父寫書之前也曾參軍抗元戰爭,是張士誠手下的謀士,他可是有經天緯地之才的大人物,胸中錦繡可低千軍萬馬,正所謂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那個張士誠後來當皇帝了嗎?”我問道。
“額……好像沒有……”吳承恩繼續說道,“正是因為張士誠剛愎自用,不聽我師父的勸告,才落得這個下場。再說,從我師父寫的《三國演義》裏也能看出,他用兵的計謀是多麽高深——”
這點得承認,我朝太祖當年都是看著《三國演義》打勝仗的。我點點頭,“那行吧,讓你師父來試試……等等……這都過了幾百年了,你師父沒去轉世投胎?”
“額,我師父一直在十八層地獄的第一層裏受苦,”說到這吳承恩的眼睛都紅了,果然是師徒情深啊。
我側頭問白無常,“這第一層是幹啥的?”
“嘻嘻,這第一層又叫拔舌地獄,”白無常說道。
“怎麽個拔法?”我問道。
“嘻嘻,”白無常解釋道,“就是用鐵鉗拽著舌頭,一寸一寸的拉長,然後再恢複,再拉長。然後每天24小時,有人在那不停的把犯罪的人的舌頭拉長……恢複……再拉長……再恢複……”
我點點頭,這十八層地獄果然不是個好去處,第一層就這麽恐怖,第十八層我都不敢想了,“裏麵關的都是些什麽人?”
“嘻嘻,裏麵都是些挑撥離間,誹謗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辯,說謊騙人的小人,”白無常說道。
暈死,這羅貫中看起來也不像什麽好人啊,怎麽聽都是一副奸臣嘴臉,“他犯了哪一條?”我問道。
“嘻嘻,他是因為寫《三國演義》才入拔舌地獄的,他寫的書褒劉貶曹,弄得幾百年來大家都以為劉備才是正統,曹操才是禍國亂政的奸臣,連戲台上曹操都是個大白臉,這算是犯了誹謗害人的一條,”白無常說道。
我點點頭,果然是這樣,我從小就知道劉大耳就不是什麽好人,奸的很,要是擱現在,早就定個分裂國家罪了。等等……尼瑪,寫書胡說八道就要進拔舌地獄,那從古至今又有幾個碼字的寫手能轉世投胎。以後什麽雁北堂啊,起點啊,縱橫啊,什麽的網站的寫手,齊刷刷的全在拔舌獄裏重逢了。尤其是雁北堂的,裏麵沒啥好人,基本上可以一網打盡了。
我弱弱的問了句,“是不是隻要寫書時不按曆史不按事實,就算是犯了忌諱?”
白無常說道,“嘻嘻,差不多吧——”
“那一柱老孤煙那小子寫書從來沒說過真話,他會怎麽樣?”我問道。
“嘻嘻,”白無常聽了我的話,突然用他的長舌頭舔了舔嘴唇,一副遇見美餐的樣子,“會很爽……很爽……很爽的……”
“好,”我說道,“一定要讓這小子一次爽到爆。”
我見吳承恩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就衝黑白無常歪了歪頭,“把羅貫中帶來。”
黑白無常又出了大殿,過了一會,領著一個老頭走了進來。老頭很普通,看不出是能寫出流芳百世的作家。
“參見閻王大人——”羅貫中衝我鞠躬。我點點頭,然後就是和吳承恩他們師徒二人相見的場麵,有一點小小的感人,這倆家夥不去演韓劇騙亞洲女性的眼淚真是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