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爺的,”駱駝見到飛機和幾個小弟被車撞得是支離破碎,這會兒再也忍不住了,提著裁紙刀就朝哮天犬撲了上去。
可惜駱駝重傷未愈,隻有一隻手能用,他就算手腳齊全,也不一定是哮天犬的對手,此刻就更不用說了。還沒靠近,就被哮天犬一腳踹倒在地上。
哮天犬伸手就是一刀,向駱駝的脖子砍去,眼看駱駝就要身首異處,不忍心再看下去。我心中一個勁的感慨,天命難違啊,駱駝到底是難逃一死。此刻這群人裏最有戰鬥力的駱駝就要死了,剩下的隻能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綿羊。我用頭頂住玻璃,閉著眼不忍心再看下去。
等了半天,也沒有聽到駱駝的慘叫,我抬起頭,卻看見了難以置信的一幕,隻見小和尚雙手合十,用手掌夾住了那把刀,此刻正在和哮天犬較勁。哮天犬咬著牙,脖子上青筋外露,看樣子是用盡了全力。小和尚卻不溫不火,雖然臉色也露出一絲吃力,卻沒有哮天犬那麽誇張。
哮天犬眼看就要力竭,也顧不得什麽道義,衝身後的得力手下招呼道,“還傻站著幹什麽,給我砍死他!”
一群提著刀的手下衝上來,小和尚迫不得已,隻能撒開手和那幾個家夥鬥了起來。真沒看出來,平時這小和尚一副呆呆的模樣,這身手還不是一般的好,據我目測,隻比我差那麽一點。
小和尚在那幾個天狗幫幫眾刀下遊走,顯得是遊刃有餘。時不時還擊一拳,總能打退一人。但小和尚心慈手軟,不肯對那幾個家夥下狠手,要不那幾個家夥早廢了。這會兒的情景,有點像六大派圍攻光明頂。隻可惜本來應該演主角的我,被關在盒子裏。這麽拉風的角色,隻能便宜小和尚了。
哮天犬也加入了戰團,這家夥好歹也是神獸,有六個練家子給他幫忙,小和尚的日子就不好過了。牧大奸和那個洋鬼子基本沒有戰鬥力,可以忽略不計,我又被關在盒子裏,此刻小和尚已經成了中流砥柱,我們唯一的希望。
我衝小和尚怒道,“還手啊,還手啊,揍他個小舅子的。”
“可是……可是……他們隻是普通人啊,我下不去手,”這小子在這麽關鍵的時刻,居然又糾結起來。
“他們都是壞人,無惡不作的壞人,”我趕緊開導,“佛家說殺一個壞人,就是救十個好人。”
“可是……可是……我是信道家的,”這家夥是個死腦筋。正說著話,哮天犬突然從背後偷襲過去,我驚呼一聲,“小心——”
小和尚此刻被四五個天狗幫幫眾圍著,隻能艱難的騰出一隻手,拍開了哮天犬的砍刀,卻擋不住哮天犬的拳頭。哮天犬一拳打到了小和尚的肋下。
這一拳很重,小和尚退後兩步,吐了口血,頹然的坐倒在地上,雖然沒有昏迷,但也失去了戰鬥力,隻能閉目調息。
“閻王大人……早知道……我應該聽你的話才對……”小和尚把自己脫光了放在案板上等著哮天犬任意宰割的時候,才不糾結了,才想起我的話是對的。可惜已經晚了。
我這會是心如死灰,沒有遙控器,自己出不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小和尚又受了傷,以哮天犬的性格,看起來今天我們幾個不論是神仙還是人類都要掛在這了。
打倒了小和尚,哮天犬掃視了一眼沒戰鬥力的牧大奸和洋鬼子,這才衝我奸笑道,“閻王大人,沒想到有一天你會被凡夫俗子造出來的東西困住吧。”
我懶得理他。
“今天我真是撿了個大便宜,”哮天犬掃了一眼依然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黑白無常,又看了一眼關我的盒子,這才得意洋洋的說道,“居然能把陰曹地府的幾個大佬一網打盡。”
“而且還能得到我最想要的東西,”哮天犬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放牧歌兒的洗澡盆邊上伸手拽著牧歌兒背上的翅膀,把牧歌兒從澡盆裏提了起來。牧歌兒此刻已然在昏迷之中。
“瞧瞧,瞧瞧,”哮天犬像所有反派掌控形式後的小人得誌的嘴臉一樣,“好好的一副肉身,讓你們給弄成啥了,嗞嗞,還長出兩隻翅膀。”
哮天犬想毀掉他的肉身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終於要如願以償了。
我咆哮道,“你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我保證讓你死無全屍——”
“我好怕啊,”哮天犬猥瑣的說道,“你以為你還是閻王嗎,你以為你還有神器嗎?”說到這,哮天犬轉著脖子在滿倉庫尋找,目光最後定格在一個雇傭兵屍體旁的阿迪王桶包上。更不巧的是,桶包的拉鏈是打開的,半截啤酒瓶露在外麵。
“嗬嗬,”哮天犬隨手扔掉手裏的砍刀,走過去從桶包中拽出啤酒瓶,在空中揮舞了兩下,“現在這個神器歸我了。”
哮天犬繼續說道,“有了這上品神器,就是二郎神來了,也要跪下喊我一聲犬爺。”
哮天犬催動他身上的神力,想要控製啤酒瓶“咦,”他驚訝的說道,“這東西已經認主了?不過也沒事,隻要你死了,他就又是無主神器了。”
他看著我,得意洋洋的說道,“今天真是個黃道吉日,一石三鳥,了卻了心中的兩件大事,又得了個上品神器。隻要再毀了這肉身,就萬事大吉了!”
我站在玻璃後麵瞪著他,“你想怎樣?”
“當然是一把火燒掉了,”說完話,哮天犬隨手將他自己的肉身扔到了地上。衝身後的幾個幫眾喊道,“去從車上弄點汽油下來——”
“歌兒的魂魄真的在那隻狗的身體裏?”一直站在盒子旁的牧大奸小聲問道。
我無奈的點了點頭,牧大奸見我點頭,他也跟著點了點頭。但緊接著他突然撿起地上駱駝扔下的裁紙刀,“我和你拚了,”他握著刀就向哮天犬衝去。
我暗歎一聲,搖了搖頭。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億萬富翁也有為了兒女拚命的時候,可惜這注定是一場力量懸殊的衝鋒,就像當年的義和團的民眾手持大刀長矛衝向八國聯軍一樣。牧大奸還沒靠近哮天犬,就被一個幫眾一腳踹倒在地上。
“求求你,不要傷害歌兒,”牧大奸被那個幫眾踩在胸口上,“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嗬嗬,這個真的不是錢的事,”哮天犬說道。
“大哥,汽油準備好了,”一個幫眾提著半桶汽油走了過來。
“好!等我燒掉了這幅肉身,就再沒人能讓我回去了,”哮天犬說道:“而我們的閻王大人,讓我想想,我是把你連箱子扔到海裏呢,還是埋在土裏呢?”
“嘻嘻,”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有我們兄弟在,就怕你沒那麽好的牙口。”
此刻,我本已陷入絕望,內心深處一片黑暗,但一聽到這聲音,我頓時又看見了曙光。
“你……你……你……啊必……啊必……啊必……啊必須……死……死……”黑無常瞪著牧大奸說道。
不知道什麽時候,本來躺在地上死活不知的黑白無常突然站了起來,地上扔著兩張焦黑的紙符,看樣子是小和尚幹的了,啥時候的事情,我都沒注意。後來白無常給我說,小和尚給他們額頭上貼了兩張紙符,這紙符就相當於一個替身,把汙穢之物的毒性轉移到了紙符上。
“嘻嘻,”白無常手持哭喪棒,衝正在盤膝閉目運功的小和尚鞠了一躬,“感謝大師出手相助——”
小和尚睜開眼,“嗬嗬,我可當不起大師的稱呼,兩位鬼差大人還是叫我小和尚吧。”
“啊當……啊當……啊當……得起——”黑無常說道。
白無常又轉頭瞪著牧大奸,“嘻嘻,這位真是好計謀啊,咱們的賬等會再說。”
“啊等……啊等……啊等會說……”黑無常說道。
這兄弟倆平時都人五人六的,養成了睚眥必報的性格,從來沒吃過這麽大的虧,這會兒該牧大奸心驚膽顫了。不過此刻牧大奸的心思全部都在牧歌兒身上,隻要黑白無常能從哮天犬手上救下牧歌兒就行,至於他自己還真沒顧得上想。
“嘻嘻,”白無常衝哮天犬說道,“奪了人肉身你還不找個地方躲得遠遠的,非要往你謝爺和範爺手裏躥,今天饒不了你——”
這黑白無常一複活,馬上HOLD住了全場。剛才還得意洋洋的哮天犬,此刻如臨大敵。論出身,這三個家夥都是屬於仙界的,鬼差碰上神獸,半斤八兩的差不多。論單打獨鬥,哮天犬打打凡人還行,三個人本事在神仙中都是最末流的,烏鴉不要笑豬黑,要是萬妖之王來了,三人全部完蛋。關鍵是哮天犬此刻占了下山豹的肉身,屬於魂魄奪體,而黑白無常又是專門收人魂魄的祖宗,一個和肉身不配套的魂魄,很容易就被黑白無常打出肉身,哮天犬現在最害怕的就是被人把魂魄趕出肉身。屬性相克,黑白無常吃定哮天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