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緩緩的落在地上,身上金光一收,又變成了以前的模樣,唯一不同的是,眉心處多了一點火焰標誌。

眾人凝神不語,因為不知道此刻落下的到底是誰……九重天?小和尚?

好半天之後,小和尚睜開眼睛,環視四周,眼神依然天真無邪,但卻又多了一種洞悉一切的感覺。

“嗬嗬,我感覺充滿了力量!”小和尚咧開嘴露出滿嘴的白牙。

眾人鬆了口氣,聽聲音還是原來的小和尚。但緊接著,眾人的臉色又變了,還是小和尚,那九重天呢?葉芳華哭著衝上去,將小和尚攬入懷中,用手在小和尚的後背上拍了幾巴掌,“嚇死師傅了——”

小和尚先是偷偷看了看四周,見眾人都盯著他,於是有些羞赧的笑了笑,“師傅,別當著他們的麵打我……我現在是九重天……”

“九重天怎麽了?九重天也是我從路邊撿回來的徒弟……”小和尚失而複得有險無驚,其實最高興的是葉芳華,她一邊抹眼淚,一邊笑著說道。但話說到一半,才想明白裏邊的意思,頓時舉起的手不知道該放哪了。

聽到小和尚的話,眾人這才算是放下心來。老劉頭和廣成子雙手緊握,一副得償所願的窮酸表情。加百列和哈迪斯相擁而泣,盡顯基友本色。

歡呼聲雷動,九重天降臨,我們還有什麽對付不了的呢?

“內個……九重天……啊不……應該叫天兄……”哈迪斯和波塞冬走了出來,這裏邊,也就是因為宙斯的關係,這倆家夥可以和九重天搭得上話。據宙斯說,他是最靠近九重天的神,和九重天稱兄道弟的,所以哈迪斯和波塞冬也基本算是九重天的小弟。

小和尚見這倆貨這麽稱呼,一下犯難了,“我到底是九重天呢?還是小和尚呢?”說著話他糾結的看向葉芳華。

葉芳華也有些為難,不知道該如何指導。

此刻,該是我出場的時候了,我大手一揮,排眾而出,“你是九重天,也是小和尚……你更希望當誰呢?”我對著小和尚問道。

小和尚摳了摳腦袋,“九重天好厲害的……剛才的九劫神雷激發的我身體裏九重天的意識,我可以感覺到……九重天即使在整個宇宙裏,也是非常厲害的存在……但……但當小和尚也不錯……有師傅的疼愛……”說到這,小和尚咧開嘴,仰著頭衝葉芳華一笑,葉芳華心都碎了,此刻就是要她為小和尚去死,我估計這娘們也會毫不猶豫。

“還有各位前輩的關心……九劫也是很開心的……”小和尚接著說道,“我該怎麽辦呢?我到底是小和尚?還是九重天呢?”

小和尚從我見他第一麵開始,我就知道他是個名副其實的人,人如其名,概括一下,就倆字:糾結。這樣的時候,當然需要有個長輩去當頭棒喝一下,讓這小子下定決心。

我就是這麽一個願意用當頭棒喝敲醒小和尚的人,這樣的舍己為人,這樣的大公無私,隻有我,從今天開始,請叫我雷鋒。於是乎,雷鋒出手了……當頭棒喝……“你當然是小和尚了!九重天隻是你的能力,不是你的本心……但你本心還是原來的你……你就是那個無父無母被你師傅從草叢裏撿到,並且養大的小和尚……”

暮鼓晨鍾最能發人深思,也最能解人憂愁。我這話就如同暮鼓晨鍾(個人認為,不代表廣泛的群眾意見),句句砸在小和尚的心窩子裏。小和尚楞了半天,最後才說道,“閻王大人說的對,我就是那個小和尚……我一直是那個小和尚……”

眾人一起豎起大拇指,衝著小和尚,不忘初心啊,各種馬屁如潮,什麽不忘初心那都是最低等的,高級一點的,什麽體貼下情……什麽決策英明……什麽鳥生魚湯(本詞語摘自《鹿鼎記》)……

關鍵時刻,我大手一揮,暴喝一聲,“說正事!”

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我衝著小和尚說道,“你能不能幹過蚩尤?”

小和尚搖了搖頭,“打不過……以前的蚩尤我還是可以打過的,現在不行……比我……額……比九重天還厲害……”

一片嘩然……眾人心中的失望都難以用語言形容……

小和尚接著說道,“想要打敗蚩尤,先要斷其手臂……十大魔將是必須要鏟除的……”

“那是,我也知道要鏟除,問題是怎麽鏟除?”我說道。

“各個擊破……”小和尚接著說道,“先從刑天開始……”

“刑天?”小和尚的話嚇我一跳,“那可是戰神……特麽的我估計他的實力也就和蚩尤差不了多少……想要弄死他……難!”

小和尚說道,“咱們這是智取,不是強攻……”

“咋智取?”我問道。

“刑天的弱點就是他的頭,當年被軒轅黃帝砍掉腦袋後,頭就落入首陽山中,而沒了頭的刑天卻更加厲害……所以……想要打敗刑天,就要先找到他的頭……給他安回身體上,這樣這家夥超強的戰鬥力就消失了……”

“那還說啥……趕緊的,找頭去!”我拉著二郎神就走,“首陽山是吧……你現在是九重天……給個定位,省的我白費功夫……”

小和尚摳了摳頭,“以前在首陽山主峰山頂山民供奉的一座刑天廟裏……現在還在不在就不清楚了……我也剛恢複九重天的能力,還沒熟練掌握……”

我點點頭,“行了,有個地方就行……”說著話,我和二郎神走到奈何橋盡頭,用啤酒瓶破開虛空,進入陽間。

一道金光後,我們落在山腳下,首陽山不大……不高……幾座山峰環繞,二郎神用手一指其中一座山峰,“內個,這地方我知道,主峰就是這座山……”

遠遠的看,山上有些建築物。二郎神拉著我,又一道金光以後,我倆看著四周的環境傻眼了。山頂上居然是一個建築工地,一排一排的小別墅主體已經起來了……哪有刑天廟的影子。

“啥情況?”二郎神一臉懵逼的看著我,“說好的刑天廟呢?”

“我哪知道啊,會不會走錯了?在別的山上?”我問道。

二郎神點點頭,化作一道金光,把我一個人扔在工地上,幾秒鍾之後,這貨又回來了,“方圓30裏的山頭我都看過了,連特麽的小土包子頂上我都沒放過,沒有什麽刑天廟……”

我一拍巴掌,“特麽的,估計刑天廟讓這的開發商給強拆了……”

“那現在咋辦?”二郎神問道。

“管他刑天廟幹啥,我們要的是頭……那頭我估計早就成化石了,拆不掉,一定被放哪了,咱們找個人問問……”我說道。

我倆在工地裏轉了起來,這會兒工地已經停工了,找了半天找不到半個人影,我倆正發愁呢,一個炸雷一般的聲音響起,“你們倆偷偷摸摸的在這幹啥,是不是想偷工地上的鋼卡子賣錢?”

一老頭帶著紅袖箍出現在我倆身後,紅袖箍上寫著“保安”倆字。

我和二郎神一起撇嘴,就我倆的身價,加起來怎麽說也有小半個牧大剛了,至於大老遠的用縱地金光術來偷倆鋼卡子嗎。

“老師傅,我倆不是壞人……”我一邊遞煙一邊說道。

老頭威嚴的推開我遞過去的煙,“我跟著你倆半天了,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好嘛,偷偷跟著倆神仙半天,都沒讓發現,也不知道是誰鬼鬼祟祟的。我無奈的說道,“真不是壞人,我倆是上山還願的香客……”

“香客?”老頭狐疑的用眼睛上下打量了我倆一番,“這地方又沒有廟,你倆還啥願?”

“聽說這裏有座刑天廟……”我試探的問道。

老頭恍然大悟,“原來是找刑天廟啊……嗨……拆了……別處還去吧……”

“拆了?”二郎神急了,“怎麽會拆了呢?”

老頭聽二郎神口氣不好,不耐煩的說道,“拆了就是拆了唄……有啥奇怪的……”說著指了指周圍的建築,“拆了廟,蓋別墅了……讓你到別處還去……你就還去……這首陽山又不是隻有這一座廟……”

我見老頭口氣也不好了,趕緊打了了個圓場,又把煙遞過去,“不行啊,我那老爹年輕時在刑天廟裏許了個願,如果以後子嗣不絕,就會來還願,要是不還,就會斷子絕孫……我媳婦剛給我生了個孩子……”好吧,為了找借口,我把我那還虛無縹緲的孩子和死鬼老爹都代理了。

“是這樣啊,”老頭神色緩和下來,接過我遞過去的煙,“非要到刑天廟還願不可?”

我點點頭,“也不是啦,隻要能讓我給以前供奉在刑天廟的裏的刑天頭顱磕幾個頭也行,我爹當年可是對著刑天頭顱發誓的……”

“刑天頭顱?”老頭想了想,“這你還真問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