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見麵,我就開始喊他‘嶽父大人’,”我對準牧歌兒最殷紅的嘴唇親了過去。

“你敢!”牧歌兒嬌羞的衝我嚷了一聲,剛準備對著我的腰眼再來一下。結果還沒來得及動手,四瓣嘴唇已經重重的疊在了一起。一種奇妙的感覺,從頭皮一直麻到腳後跟。

當我們知道蚩尤的魔族入侵後,大家雖然都很鎮定,但是壓抑、憤怒其實一直在體內積攢。對於生死未知的未來,每個人都想把自己的感情盡快抒發出來,不再留有遺憾。

哪吒是這樣……木吒也是這樣……金吒是這樣……二郎神也是這樣……至於我和牧歌兒,也是一樣的。

兩個人抱在一起,長長的一吻,好半天之後才分開,四目相對,恍如隔世……其實我一直覺得兩個人親嘴要是能親出恍如隔世的感覺,那絕對是缺氧了。

“歌兒……三天後,也許三界就不存在了,咱們是不是可以乘著這三天,幹點什麽?”我眉目含春,麵帶桃花,循循善誘的說道。

牧歌兒甜甜一笑,“不論你幹什麽,我都陪你。”

我又湊了上去,半個身子壓了過去,呈壓迫勢,“我想把我們的關係更進一步發展一下……”

牧歌兒側身輕巧的一躲,在我臉上親了一下,“我們的關係發展的還不夠快嗎?”

“快嗎?”我苦著臉,“確定關係都快三個月了,拉手親嘴這還都是第一次……”

“怪我嗎,誰讓你太忙了!”牧歌兒說道。

“好吧,”我又壓迫了過去,“三天以後,我們就要死了……也許在虛無空間裏,我們再也見不了麵……我不想帶著遺憾死去……我希望能和你有更深的愛情!”

也許我說的過於悲愴了,牧歌兒動情的摟著我,“不留遺憾……我也想!”

大功告成!**來了……我正準備秣兵曆馬,飲馬長江……直搗黃龍呢,卻聽外邊大殿裏,馬麵的聲音響了起來,“大人,整個陰曹地府已經全部調動起來了……隻是有很多魂魄不願去投胎……他們非要見你,我們也壓不住啊!”

不願投胎?這是個啥情況?無奈之下我隻得從簾子後邊走出來,“啥情況?”

“大人,你快去看看吧,又好多魂魄死活不願意去投胎,他們在忘川河畔聚集,非要見你……太阻礙交通了……”馬麵說道,“不過都是些普通的魂魄,我們是地府的衛士,又不是城管,不好強來,所以隻好請你去……”

我往後看了一眼,隔著簾子,似乎都能感受到牧歌兒幽怨的氣息,“可是……我還有事……”

“來不及了……大人,現在那些不願投胎的家夥,越來越多,已經把黃泉路都快堵住了,太影響交通,影響到那些願意去投胎的魂魄的速度了……照這樣下去,三天之內,我們也投不了幾個魂魄出去……”

看著馬麵一臉急切,我無奈的點點頭,衝著簾子後邊的牧歌兒說了聲,“你先等等,我快去快回……”

“嗯……”簾子後邊傳來一聲蚊子一般的答應聲。

我帶著馬麵出了門,直奔忘川河邊。三十三裏黃泉路,此刻已經是熙熙攘攘,一堆一堆的死鬼們,正排著隊向忘川河而去。逃難啊……平時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紙人張牌元寶蠟燭香,此刻被隨意的扔在路邊,沒人再去理會。

還有些被遺棄的各國女傭,還有蒼老師、瀧澤蘿拉……我甚至看見了一個價值8888元的武藤蘭……不過有人害怕被波及,巴不得去投胎,也有人不在乎。那些剛被遺棄的女傭、女優,就被人接手了。在路邊還沒被暖熱,就被人扛起來,消失在黃泉路邊上的小巷子裏。

時間緊急,馬麵直接招呼了一隊正在邊上維持治安的鬼兵鬼將,一隊鬼兵前邊開路,四個鬼將直接將我抬了起來,一溜小跑的往忘川河邊去了。

忘川河邊,更是擁擠不堪。原本的感化院現在已經被那些不願意投胎的死鬼們占領了,大概有個幾百萬死鬼吧。從上到下,紅旗招展,旌旗飄揚,這些貨打出了無數旗號。什麽“一寸山河一寸血”啊,什麽“十億鬼魂十億兵”啊,什麽“需要和地府高層進行一次民主對話”了,還有什麽“地府是全體地府魂魄的地府”“反對強製性投胎”,還有啥“閻王無權讓我們去投胎”啊。最顯眼處,掛了個超級大的橫幅,上邊寫著“全麵抵製強行投胎”。

好吧,看樣子,我們這陰曹地府的民主搞的還真好,這些貨還有權利提出自己的要求。不想投胎的死鬼們,裏三層外三層的堵在感化院門口,和大隊的鬼兵鬼將對峙著。

我湊過去一看,就明白了。這裏邊是不乏很多不想投胎,打算和地府同生死共命運的有誌死鬼。但更多的是那種,在地府裏小日子過得舒坦,根本不想去投胎的家夥。比如說,那個李老頭。這老家夥半躺在四人轎子上,邊上一個瀧澤蘿拉,一個武藤蘭,捶背的捶背,按腰的按腰。老家夥手裏拿了個小旗子,其他人喊一句,他也喊一句。這貨要是肯為地府去和蚩尤拚命,那才真是見鬼了呢,他這是舍不得別墅、豪車、美人。

轉了一圈,我已經把情況摸的差不多了,這才從幾個高大的鬼將身後鑽了出來。那些家夥一見正主來了,紛紛停了下來,“別吵,別吵,我們要和閻王對話!”“聽聽閻王大人怎麽說……”

“啊哼……”我清了清嗓子眼,懶得和他們多說,要一上來就上猛藥,“你們的情況我已經搞明白了……現在時間緊急,大家都是明白人……我這日理萬機的,根本沒空和你們在這扯皮……情況你們也知道了……真的想留下來幫助我們抗擊蚩尤的,等下去找牛頭馬麵,讓他們給你們培訓,發武器……不過我先說好啊,到時候刀劍無眼,死了可就永世不得超生了……”見很多剛才哭著喊著要誓死捍衛地府尊嚴的家夥,都麵露猶豫之色,我又繼續說道,“這次如果死了,那就要進入虛無空間……在裏邊飄飄****一輩子……搞不好還會碰到些其他位麵的妖精神仙的,不被吃掉,也要被奴役……”

更多的死鬼眼神飄忽起來……

我繼續說道,“剩下過慣了舒服日子,不想投胎,想要留下來的,也行……”一聽我這話,某些人的臉上便露出了笑容。

“不過我給你們說清楚哈,等到蚩尤的魔兵魔將大局入侵時,咱們地府估計要被打成焦土一片,你們帶著那些美人、仆役哪怕就是躲進老鼠洞,該死的也照樣死。心存僥幸的那種,我奉勸你們還是算了吧,這是亡族滅種的曠世之戰,沒人可以幸免的!”

更多的家夥動搖了……

“除了這兩種情況的家夥……剩下的……估計是沒事幹在這湊熱鬧的……我對你們隻有倆字:趕緊滾蛋——”

三句話,針對三種不同心思的死鬼,這回真的是把他們的路給堵死了。

對麵的死鬼們頓時安靜了下來,眼神都變得虛無縹緲,我這一席話,要是再沒有作用,那我隻能讓鬼兵鬼將們強行清場了。

想要徹底擊敗這些家夥,隻有繼續危言聳聽了。我快步走到奈何橋的橋頭,好不容易在擁擠的橋上找了個高一點的地方,然後振臂高呼,這次的目標不再是那些鬧事的死鬼,而是全部的家夥,“各位,閑話我也不說了……這次讓你們這麽急匆匆的走,是有些倉促了點……但是現在三界最大的危機就在眼前,你們是三界的基本組成,如果你們出了事,即便我們趕走了蚩尤,也會造成更大的危機……所以,你們要理解我們……先去吧……去歐洲的看看情況,條件好的,就好好過……去非洲的,也看看情況……條件要是不好……過幾天再回來……我派黑白無常倒履相迎……”

“好說……好說……”有咧嘴笑的,這些家夥都是巴不得去投胎的那種,屬於死後沒人給燒紙的,在陽間過的不如意,死後在陰曹地府依然是些窮逼。

“哎……大人……咱們可說好了哈……我就是到陽間轉一圈,避避風頭……過幾天我就回來……”說這些話的家夥,都是比較有理智的,雖然在陰曹地府過的舒坦,但也明白蚩尤打過來是個啥場麵,所以先走為上。

“大人……嗚嗚……嗚嗚……我能不走嗎……我實在是舍不得我的小蘭蘭……”這些就是特麽的純屬找抽的那種,需要派上幾個鬼兵,用腳踹著他們走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