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神掏出手機,“這老家夥最近在哪瀟灑,我也不知道,得問問千裏眼……”
我一拍巴掌,“正好問問那倆家夥,有沒有看見那個長發女人。”
電話通了,也沒啥用處,千裏眼和順風耳這倆家夥,昨晚喝多了,二郎神打電話時,這倆貨還在**挺屍呢,一聽大羅金仙們和地府的那些家夥集體被變成石頭人,嚇得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
至於度厄真人的的事情,他倆倒是能看到點,把地址說給二郎神了。
掛了電話,二郎神拉著我化作一道金光,等我再反應過來時,已經落地了。
放眼望去,一片荒涼,空氣中透著滿滿的幹燥和炙熱。遠處黑色的大山連綿不斷,巍峨聳立。近處,一排排土房子,沿著一條土路兩側而建。一些商販在路兩側搭上棚子,在賣東西。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在這土路上來回走著,選購著自己要用的東西。
遠遠的看了看那些人,“老楊,這裏怕不是國內吧!”
“額——”二郎神想了想才說道,“已經出國了……這裏現在應該是中亞……具體哪國我也不知道……”
“我說老楊,你咋把我領這來了,”我納悶道,“咱們不是應該到西昆侖去找度厄真人嗎?”
“那個就是西昆侖,”二郎神指了指遠處的山脈,“千裏眼說度厄真人就在這集市上……”
“西昆侖咋跑這來了?”我問道。
“這特麽的還不得怪高仙芝和封常青兩個家夥,當年被大食人打得連蔥嶺都過不去,硬是把西昆侖給留在了國外……”
好吧,這咋又說起唐朝曆史了。我看了看街道兩側,最多是一些蔬菜攤,“神仙也要買菜?”我詫異道。
“他不是買菜的,他是賣菜的,”二郎神一邊走,一邊四處打量。“我給你說哈,等會見了這位老爺子,你老實一點,他可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鄭倫在他手下那麽多年,差點讓他給折磨成二傻子。”
我點點頭,“這個我知道,咱們是來要定風珠的,我絕對不會亂來的。”
也不管那些本地人奇奇怪怪的眼神,我倆又走了一幾步,二郎神指了指遠處的一個攤位,“就那了……”
我順著二郎神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老頭,頭頂已經禿了,比二郎神禿得還厲害,這會兒正蹲在一菜攤前邊。
這老師傅和別人不一樣,別人賣菜,攤子上是弄得花花綠綠的,各種蔬菜琳琅滿目。這位爺,擺了個攤,就那麽一堆,全是大蒜,再沒別的東西了。
賣相太差,不說他那一堆蒜,就說他自己,哪像做生意的哈,蹲在蒜攤前邊,低著頭盯著一堆大蒜發呆,好不容易有本地人湊過來,想買兩頭蒜,雖然不知道他倆說的啥,但沒說幾句,老頭就抄起一把大蒜把本地人打跑了。
我小聲說道,“這哥們合著是大蒜專營商哈,還是脾氣暴躁的大蒜專營商。”
“我們做商品流通生意的,最關鍵的就是服務,哪能一言不合就打顧客呢,”非著名物流企業家二郎神同誌搖頭晃腦品評了一番,“顧客就是上帝,哪能把上帝往外趕呢?”
“你特麽的到底是那邊的,”我抓住了把柄,“我回頭要檢舉揭發你,信仰不堅定,有投靠熾天使,擁護西方上帝的企圖……”
“靠!”二郎神罵了句,“剛才我說錯了,顧客就是我舅舅,玉帝!哪有伸手就打玉帝的!”
“滾蛋吧,你自己就沒少造你舅舅反,”我撇撇嘴。
“你們倆在那嘀咕啥呢,”不遠處的度厄真人突然抬起頭,盯著我倆。
被度厄真人犀利的眼神一掃,我倆不由的打了個寒顫,“小仙二郎神楊戩,參見度厄真人——”二郎神見被人家發現了,趕緊湊了過去。
一看這老頭有要發飆的前奏,我也湊過去,“小仙……額……閻王……參見老前輩!”
度厄真人是認識二郎神的,所以掃了他一眼後,就把目光轉向我,“你就是最近天庭風頭正盛的閻王?”
沒想到我這名頭現在已經大到在這鳥不拉屎的中亞某鄉村都已經如雷貫耳的地步,我微微一笑,“哪裏哪裏,都是虛名而已!”
“小子,我這人最看不得別人名氣大,咱倆來比劃比劃,”度厄真人眼睛一瞪,就準備從攤上抄一把大蒜,用失傳已久的天女散花手法給我來上一招。
“老前輩……”我趕緊撲過去,按在他手上,“我這點名頭,和您大名鼎鼎的度厄真人比起來,實在是猶如蠅蟲與皓月的差距啊……”
這個比喻牛逼了,二郎神也不由的在暗處翹起大拇指,衝我比劃兩下。
“我特麽的不喜歡當月亮,”度厄真人冷冷的說道,“我特麽的就喜歡當蠅蟲……”說著話,度厄真人已經抓起了一把大蒜,衝著我倆撒了過來。我和二郎神掉頭就跑,後邊那大蒜打到背上就像是石頭一樣,把我和二郎神砸翻了。
周圍的那些本地人,倒沒有啥驚奇的,反而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像是經常見度厄真人用大蒜砸人一樣。
我趴在地上,“這個度厄真人咋就不按常理出牌呢,有月亮誰要蚊蟲啊!好賴話都聽不出來哈!”
正說著話,我就感覺到背後一陣勁風襲來,“我靠——”話音未落,背後又是重重一擊。
二郎神趕緊隱蔽的衝我擺手,讓我閉嘴,省的再挨兩下,我也識趣的趴在地上。好半天之後,見沒啥動靜了,我倆才從地上爬起來。
這度厄真人這會兒卻和沒事人一樣,又蹲在大蒜攤前對著大蒜發呆。我心裏一陣暗罵,這老頭簡直就是個神經病啊。
“小子,你是不是在心裏罵我是神經病?”度厄真人突然冷冷的抬起頭。
二郎神生怕我說錯話,趕緊拉著我的胳膊。
“額——沒有吧……我也不清楚……”麵對這麽一個不安套路出牌的家夥,我也不知道該說啥了。
“嘿嘿,”度厄真人突然奸笑片刻,“你說我是神經病也沒關係……我本來就是……”
我和二郎神對視一眼,都是饅頭黑線的表情,一時不知道怎麽接話。
“你倆來找我有啥事?”度厄真人斜著眼,把玩著一頭碩大的大蒜說道。
這大蒜夠大的了,和個土豆一樣,這要是挨上一下,估計要半身不遂了。這簡直就是**裸的恐嚇,我和二郎神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的,一見那大蒜,都不敢說了。
我見二郎神一臉打死都不打算開口的損樣,隻好硬著頭皮說道,“內個,真人哈,我們哥倆也是你徒弟鄭倫的好朋友……”
“那個兔崽子還沒死?”度厄真人一聽到鄭倫的名字,眼睛裏又開始冒火光了。有些不妙啊,本來想接著鄭倫的名號,和他拉拉關係,但怎麽感覺不提鄭倫還好,一提鄭倫又要挨收拾。
“死了!”我心有靈犀的大喊一聲,“前兩天剛死……我親手埋的!”哪有師傅天天盼徒弟死的。
度厄真人點點頭,“死了就好,他活著簡直是敗壞我的名聲,要是還沒死的話,我都想出手弄死他了,”說這話度厄真人伸手照著自己臉上就來了一巴掌,“都怪我當年傻逼,收了這麽一個沒用的徒弟,丟人哈!”
好吧,我說鄭倫咋從來沒說過他師傅的事情,即便是在紐約讓拉斐爾的瘋卷來卷去的,也沒提定風珠一句,原來毛病在這。
“真人哈,我們哥倆今天來……是想借你的定風珠一用……”我顫巍巍的說道,說完之後,就打算往後跑了。
“拿去,拿去……”度厄真人擺擺手說道。
又是讓我和二郎神大跌眼鏡,這定風珠也是上品仙器了,咋這麽好借啊。
“真人,不開玩笑啊,”二郎神疑神疑鬼的說道。
“誰和你開玩笑了,”說這話一頭大蒜就飛向了二郎神,這節骨眼上二郎神哪敢躲啊,隻能硬挨了一下,砸了個汁水橫流。
“不過我現在沒有時間回去拿,我得賣大蒜……”度厄真人接著說道。
見度厄真人不像是開玩笑,我和二郎神這才放下心來,二郎神欣喜的說道,“您這堆大蒜,我包圓了……”說這話,這貨從口袋裏掏出一打美刀,大概有個上千元的樣子,“這些錢隻多不少……”
這中亞的貨幣不好使,美刀在這也流通,度厄真人識貨的伸手接下美刀。
“真人,現在咱們可以去拿定風珠了吧!”我急匆匆的說道,我又衝二郎神說道,“趕緊的,前頭帶路!”
“好嘞,”說著話,二郎神就要化作金光。
“慢著!”度厄真人伸手攔住我倆,“你們光買我大蒜還不行……這搞得我借你們定風珠,就是為了讓你們買完我的大蒜一樣。”
“那咋辦?”我問道。
“為了顯示不是我強買強賣,而是你們真的需要這些大蒜……你們要在這把這些大蒜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