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之間,我清醒過來,這特麽的居然躺著也中槍了,莫名其妙的就被薩多基爾給拉進回憶裏了。我轉身望去,李家三兄弟滿頭大汗的站在原地,看樣子這幾個家夥的回憶有些不堪回首哈。眾多鬼兵鬼將也都從自己的回憶裏清醒了過來,站在那麵麵相覷,一時不知道該繼續往前衝,還是該退回去。
我衝著牛頭馬麵揮揮手,天塌下來有大羅金仙頂著呢,咱們沒必要觸黴頭。牛頭馬麵帶著鬼兵鬼將們退了回去。
我們又一起看向懼留孫,剛才的佛號聲便是出自懼留孫,是他用暮鼓城鍾一般的佛號把我們從回憶裏拉了出來。懼留孫站在人群裏,閉著眼,手裏捏著一串念珠,嘴裏依然不斷的念著經文。
薩多基爾臉色有些難看了,他沒想到對麵人群裏一個胖胖的老和尚居然破了他的絕招。他嘰嘰歪歪的衝著鄭倫說了幾句,鄭倫轉頭看了看懼留孫,這才說道,“這家夥說,剛才那一戰,隻是代表熾天使和中土神仙……雖然他贏了,但是贏得挺沒意思的……所以他想以他個人名義,再挑戰一場……”
“挑戰……個人名義?大爺的,讓我去削死他,”靈寶大法師捋起袖子就要下場。
“靈寶,你省省吧,人家要對付的是懼留孫,你特麽的上去能擋住人家的攻擊嗎,”觀音菩薩斜瞪了靈寶大法師一眼。
“阿彌陀佛,你們說我要應戰嗎,”懼留孫緩緩張開眼說道。
“當然,你不和他打一場,我都看不起你,”觀音菩薩說道,“今天咱們的臉都丟到他姥姥家去了,本想靠這些小輩找回點麵子,結果特麽的連裏子都丟幹淨了……”說著話,觀音菩薩不忘飽含深意的看我們幾個一眼,看的我們幾個後脊背都發涼了。“就靠你找回麵子了……關鍵時刻,還得是咱們老兄弟靠得住……”觀音菩薩對著懼留孫說道。
“既然如此,老僧便去會會他,”懼留孫說著從大羅金仙堆裏走了出來。
薩多基爾神色凝重的看著懼留孫,他背後的本尊白光突然大盛,緩緩的提起手中大寶劍,對準懼留孫。突然,薩多基爾手中的大寶劍揮向懼留孫,“阿彌陀佛——”懼留孫往前走了兩步。雖然好像是什麽都麽發生,但其實我們都知道,兩人已經交過一次手了,剛才薩多基爾就是這樣隨便揮動一下大寶劍,就把我們這邊一大片人全鉤進回憶裏去的。
薩多基爾詫異的看了看手中的大寶劍,似乎是在琢磨那大寶劍為啥對懼留孫沒用,他有些不相信的又對著懼留孫揮動了幾下大寶劍。“阿彌陀佛……”懼留孫嘴裏又是一聲佛號,然後往前跨了兩步。又是一輪交鋒,懼留孫以坦**的胸懷根本無視薩多基爾的回憶攻擊。
薩多基爾鬱悶了,再一次鼓足勁,本尊又一次光芒大盛,他嘴裏低聲念著咒語,不斷的衝懼留孫揮動大寶劍。
懼留孫微微一笑,這次他不再走兩步就停下來,而是大步向前,嘴裏還吟唱著佛門竭語“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四句竭語念完,懼留孫已經走到了薩多基爾麵前。
薩多基爾依然握著大寶劍,衝著懼留孫揮舞著。懼留孫一手拈著念珠,一手按了下來,正好按在薩多基爾肩頭,“眾生著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何不回頭是岸……”懼留孫一臉悲天憫人的模樣,對著薩多基爾說道。
薩多基爾臉色數變,卻依然還在掙紮,想從懼留孫的手下掙脫出來。背後的本尊突然持劍自上而下的向懼留孫劈了下來。這一下來的太突然,以致我們都來不及提醒,隻能倒吸一口涼氣。
寶劍還未落下,懼留孫突然眼睛圓瞪,眉毛都豎起來,“真以為佛爺不敢殺人嗎?”說完話懼留孫將手中念珠拋向頭頂,念珠在空中變大,又落了下來,將薩多基爾和他的本尊一起捆住了。
“阿彌陀佛……”懼留孫又恢複了原本的寶相尊嚴,一臉悲天憫人的聖人氣息,“佛說:戒貪、戒嗔、戒癡……老僧又犯戒了……著實不該……”
我們幾個湊在一起,“這懼留孫佛夠牛逼的……平時樂嗬嗬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彌勒佛呢,動起手可是一點都不含糊……”我說道。
“你知道個屁啊,”二郎神也湊了過來,“當年這位爺沒成佛的時候,那可是奉鴻鈞老祖法旨,下山曆練紅塵殺劫的人物……一雙手沒少沾人命……手黑著呢……”
“哈哈,這才是我心中的懼留孫……”懼留孫輕鬆贏了薩多基爾,觀音菩薩在後邊樂嗬嗬的說道,“威風不減當年哈!現在你已經不需要捆仙繩了……飛花摘葉,皆可為繩……”
“阿彌陀佛……菩薩廖讚了……”懼留孫應了一聲,轉身往回走去,一邊走,一邊向後伸手,“回去吧,此地不是你該留下的地方……”隨著懼留孫話音落下,原本緊緊捆住薩多基爾的佛珠又回到了懼留孫的手中。
薩多基爾一臉鬱悶的看著懼留孫,臉上表情複雜,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收了本尊,撲騰著翅膀就閃人了。
“哎……可惜啊,咱們主要是不知道對手的情況,要不這一陣也輸不了……正所謂#¥%……&*#(此處省略5分鍾對白)”赤**搖頭晃腦的總結了一番,然後帶著十二金仙回到了大殿裏。
比試了三場,目前是2:1,我們暫時落後。
我沒跟進大殿,而是偷偷的溜出陰曹地府去了,觀音菩薩現在見我就和討債的一樣,追問我路西法的下落,我到哪給他找路西法的蹤跡去哈,不如眼不見心不煩,大家都落得個清淨。
我一個人蹲倉庫門口,正對著天空發呆呢,電話響了,不會又是王隊長吧,這家夥現在已經習慣每天早上一個電話,帶我去看奇奇怪怪的東西了。我抓起電話,還好,是張道陵。
“道陵啊,”我接起電話,“上次買設備的那個錢黃了……再也要不上了!不過你放心,我把這兩天的關鍵時刻忙過去,就去想辦法找錢……一定給你把遊樂場設備買回來……”
“額……大伯,錢已經有了……”張道陵在電話裏說道,“今天有人快遞過來一張支票……落款叫路西法……整一個億的美元啊,我還以為是你找來的錢呢!”
“誰?”我大吃一驚。
“落款叫路西法……就是和歐美神話裏的那個墮落天使路西法一個名字……”張道陵說道,“怎麽,大伯,這錢你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我扣了扣腦袋,隨口編謊道,“好像知道一點……朋友的錢,先拿來周轉一下,要是情況好的話,就算入股了,情況不好的話,咱們還得把錢還給人家。”
“那這錢我們能不能用?”張道陵問道。
一個億美元哈,這路西法手筆不小,一躍超過了牧大奸,成為我們產業園的第一大股東。
“能用,怎麽不能用,”我琢磨了一下,才對張道陵說道,“不過這一個億可能是我們最後的融資了,咱們現在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所以一定得省著點花,比如說著遊樂場設備,咱們其實可是買國貨嘛,沒必要把錢給人家美國人賺……”
掛了電話,我還沒想明白,這路西法是瘋了還是咋了。一伸手就拿出一個億的美元給我,連借條都不打,這完全是不按套路出牌啊,讓我如何應付。
會不會有詐,我本能想到,這路西法別是個放高利貸的吧,回頭過一個月,過來給我說,你用我的錢,一個月三分利,你自己看著辦吧,不還錢的話,我就先打斷你兩條腿,把你養起來,去曼哈頓或者迪拜街頭乞討,啥時候討夠了一個億,啥時候放你回國。
再一想,也不對啊,沒見過放高利貸的這麽豪爽,連個欠條都不打,哥們我也是場麵上過來的,你不打欠條,我理你是哪顆蔥啊。
就這麽惴惴不安的過了一天,第二天一早,我就鑽進地府,等著看今天的對決。至於路西法的事情,先放一邊吧,這家夥這兩天又是殺修魔者,又是給我錢的,我總覺得這家夥快藏不住了。
離觀音菩薩遠遠的,這是一種珍愛生命的表現,也是一種潛在的威脅。到底是福是禍,完全取決你她能不能想起來。
正琢磨著呢,今天的比試對象就到了,一個高大魁梧的熾天使從空中落了下來。嘰嘰歪歪的說了一大堆,鄭倫隻翻譯了一句話,“這家夥叫愛爾麥蒂,也不是啥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