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那些錢全換成牛角麵包,第一個撐死你。
這是一個無情的世界,人還未走,茶已經涼了。我一臉悲哀的望著他們,昂日雞在遠處罵道,“宅男,你特麽的到底走不走,趕緊回來,我還要吃午飯呢!”
我趕緊拽著昂日雞的翅膀,爬到他背上,昂日雞說道,“坐穩了哈,掉下來我可負責去找你的!”說完就奔跑起來,這家夥踏著虛空就往天上跑去,越跑越快。
昂日雞一邊跑,一邊說道,“趕緊的,差不多了,撕碎那個黃符——”
我連忙從口袋裏掏出那張申溪給的七死往生咒,咬著牙兩把撕碎。就在我撕碎那符咒的同時,原本是在空中的我們,突然進入了另一個空間,這裏應該就是申溪嘴裏說的春秋路了,還真是一個通道,四周一片七彩斑斕,昂日雞正不停的順著通道往前跑去。
“宅男,我們已經進入春秋路了,”昂日雞說道,“你可要小心哈,掉下去從此以後就成這春秋路上一條孤魂野鬼了!”
我拍拍他的脖子,“你放心,我宅男啥場麵沒見過。”
這裏似乎空氣有些稀薄,我進來之後沒一會,就變得昏昏沉沉的,隻想睡覺,幾次險些鬆開抱著昂日雞脖子的胳膊,,從昂日雞背上掉下來。
昂日雞這會兒也不敢開玩笑了,一個勁的提醒我,“宅男,你特麽的千萬別睡著,腦子裏趕緊想想事情……你特麽的不知道陪著駕駛員的時候,不能打瞌睡嗎?”
好吧,我隻好一邊打著瞌睡,一邊想事情,說有一個遊泳池,進水管打開,3個小時把水放滿,出水管打開,4個小時把水放幹,求遊泳館的門票多少錢……這題好像不是這樣問的吧……算了,我還是換一個吧,說產業園一張門票300元,一天接待一萬個人,那門票收入就是300萬……一天接待十萬個人……一天接待一百萬個人呢……還是這個題有意思,一想到產業園開張以後,日進鬥金,我的睡意一下就沒了,心中不斷的盤算啥時候我的資產能超過比爾蓋茨。
當我算出保持每天十萬人的遊客量,10年之後,光門票收入,我已經超過了比爾蓋茨。正想著呢,就聽昂日雞說道,“傻X,比爾蓋茨人家的資產是美元,你的是人民幣……”
“你咋知道我在想啥?”我問道。
“你特麽的算賬的聲音和念經一樣,像是有一千隻蒼蠅在我耳朵邊不斷的轉圈,差點把我煩死,想不聽到都不行,”昂日雞說著話,突然撒住腳,“到了,第一站,你記好了哈,一定要堅持到5分鍾,要不你回來後找不到我的!”
說完昂日雞一抖翅膀,把我摔下塵埃,我連句場麵話都沒來的及說,就從五彩斑斕的那個世界中掉下來,一路狂墜,就下墜速度之快,讓我覺得我的魂魄已經在和空氣阻力的鬥爭中要燃燒起來了,就在我以為我將化作一朵盛開的花火時,我終於掉進了一個家夥的身體裏。
“來來來,西門大官人,咱們再喝一杯,”我打了個寒顫,環視四周,幾個油頭粉麵的家夥正端著酒杯望著我,環顧四周,都是古裝,木質小樓。“你們剛才叫我啥?”我問道。
“西門大官人啊……”其中一個驚訝的望著我。
“西門大官人?”我好想又發現了點什麽……
我這正琢磨著是怎麽回事呢,就聽二樓台階口有人一聲暴喝,“西門慶!還我哥哥命來!”抬頭一看,一條長相威猛的大漢手提撲刀,向我撲來。
大爺的,都這會了,我要是再不知道這是啥場麵,就太對不起我讀過的《金瓶梅》了。一想到我剛落到這付西門大官人的身體裏,連三十秒都不到,我心中就有一萬隻草泥馬飛奔而過,大爺的,要托生西門慶你也給我托到和潘金蓮私會的時候啊,一上來就是獅子樓,這麽勁爆的場麵,我可吃不消的。
對麵的可是梁山好漢步戰排第二的高手,單挑我是打不過了,群挑的話……我環視四周,剛才那些油頭粉麵的家夥,這會兒已經都不見了。電光火石之間,我暴喝一聲,“武都頭住手,我有話要說!”
萬幸的是武鬆真的停了下來,撲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怒目圓睜,嘴裏就說了一個字,“說——”
眼見人頭就要落地,我隻用了0.01秒,就想到了借口,我“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武都頭……實不相瞞……我有罪,我已經知道我錯了……你讓我到你哥哥靈前磕個頭再殺我吧!”
武鬆環視四周,“潑賊想是要拖延時間……端得饒你不得!”說完就要一刀劈下來。
“都頭且慢!”我大驚失色,趕緊喊道,“且再聽小人一言!”
“還有何話說?”武鬆已經在暴走的邊緣了。我趕緊繼續說道……刀都架刀頭上了,我特麽的都不知道自己說啥才能讓武鬆先不殺我了……電光火石之間,我連0.01秒的時間都沒用,就用脊椎思考後說道,“我和你嫂子那都是逢場作戲……其實……我真正喜歡的人是你……雖然咱們都是男人,但我真的喜歡你……我對你的愛已經超越了性別……你永遠是我心目中那個威風凜凜的打虎英雄……”
武鬆聽了我的話,臉色僵硬,手一抖,刀都拿不穩了,“醃臢鳥賊……休要用齷齪言語汙我耳朵,看刀!”
眼見武鬆就要手起刀落,我向前一撲,抱住武鬆的大腿,“都頭,難道你真的忍心殺一個一直在背後默默的愛著你的人嗎?”我偷偷的看了一眼印在我魂魄上的手表,已經走了有兩分鍾了。
我趁武鬆傻眼的機會,直起身子,扒著他拿刀的那隻胳膊,“你好狠心啊,難道你的心是鐵石心腸嗎,你難道不記得嗎,我就是那個大明湖畔的西門慶啊!”
武鬆胸口起伏,眼睛都紅了,他氣喘如牛的盯著我,我生怕他手起刀落,死死的拽著他拿刀的那隻手,深情的望著他,“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嗎,那是在一個晴朗的午後,你被一群獵戶抬著,走進縣城……身後還抬著那隻吊睛白額大虎……你披紅掛彩好不威風……縣令賞你200兩銀子,還掛花遊街……那時,我就已經深深的愛上你了!”
武鬆渾身顫抖,一副作嘔的表情,聽到這一句時,他終於忍不住了,“啊——”打虎英雄怒吼一聲,一刀就要劈下來,我閉著眼,腦袋往上一頂,梗著脖子,“你殺啊!你殺了我吧!”餘光一掃,一段深情告白,居然就又過了兩分鍾。
我繼續梗著脖子,“能死你大英雄武都頭的手裏,我也算是死得其所,為了我所愛的人,我寧願一死……”我又掃了一眼,30秒,差不多了,“武都頭,你殺了我吧!”
算算時間,現在死剛剛好。我心中不禁一陣小得意,沒想到武鬆怒殺西門慶,這麽凶險的橋段居然都讓我給化解了。隻要現在武鬆手起刀落,我回去剛好能坐在昂日雞身上。
“殺了我啊,武都頭,殺了我吧,”我說道。
武鬆突然一把將手中的刀扔在了地上,轉身就走,“我武鬆堂堂七尺男兒,豈能殺你這等醃臢貨,憑白汙了我的手!真是出門沒看黃曆,惡心死我了!”
我抬手看了一眼手表,25秒了,武鬆啥意思,不殺我了?我大驚失色,撿起刀就追了上去,“都頭,我求求你了,你殺了我吧!你趕緊殺了我吧!”
四周圍著看熱鬧的食客和夥計全傻眼了,西門大官人居然求著武都頭殺他自己,這也是千古第一奇葩了。
“殺了我吧,快殺啊!”我一看表,這都已經到5分鍾了,而且又過了幾秒,再不能拖了,我擋在武鬆身前,“武都頭,今天你殺我,你就不能走!”
武鬆盯著我,把我盯得毛骨悚然之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你夠狠!”說完他也不走門了,直接從窗戶上就跳了出去,落在樓下的街道上。
我也怒了,給你機會殺我,你都不殺,這算啥,我怒氣衝衝的跑到窗口,“武鬆,你不殺我,我就自己殺自己!”說完我鼓起勇氣,一刀就把頸動脈抹了個大口子。
西門大官人倒下了……我在一陣眩暈中,靈魂盤旋而上,剛進入春秋路,還沒來得及反應呢,就又墜了下來,穩穩的坐在了昂日雞的背上。
昂日雞埋怨道,“你咋才回來?不怕超時啊,死都不會死啊!”
“別提了,演得太過了,把武鬆惡心住了,死活不肯殺我啊!”我說道。
“武鬆?”昂日雞說道,“難不成你是景陽岡上的吊睛白額猛虎?”
我黑著臉,“我特麽的是陽穀縣裏的西門大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