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晚上,我在車上剛躺下就睡著了。等再醒過來時候,發現車已經到了金碧輝煌的後門口。下車後,四五個黑T恤圍著我,我緊張的看著他們,好半天之後,那些黑T恤對我一彎腰,“大哥好!”
媽呀,嚇我一跳,我都準備給這哥幾個跪下了。
第一次進金碧輝煌,人不多,大部分都是些生麵孔,昨晚出去打架的沒看見幾個,估計要麽被抓了,要麽就出去避風頭了。
坐專用電梯,直上頂樓。一間大客廳,我見到龍哥。
“兄弟,”龍哥摟著我的肩膀,“昨晚多虧了你,要不然兄弟我的麵子就丟完了。”
我客氣的說道,“小意思,還要多謝龍哥把我從警察局保出來。”
龍哥拉著我的手,一副英雄惜英雄的表情,“怎麽樣,跟著我幹吧,你要什麽有什麽?”
出來混,不外乎是求財求名。我現在已經是紙人張紙貨公司的幕後大老板了,還會在乎你那昧良心掙來的錢。說到名,我可是閻王,雖然是代理的,但好歹也管幾億死鬼,這還不夠我威風的啊。我微笑的搖了搖頭,“算了,龍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還有別的工作。”
龍哥依然不罷休,“兄弟,你要什麽,哥哥我一定滿足你?”
“我真的沒什麽需要,”我堅決的說道。
要是別人這樣再三拒絕龍哥,龍哥絕對翻臉。但我知道,虎爺現在住醫院了,龍哥需要我去幫他弄倒哮天犬,所以不會和我翻臉。
一旁的黑T恤們都一臉崇拜的看著我,他們大部分人昨晚都是留守金碧輝煌的,沒有看見,但我的英雄事跡卻早已傳遍。但沒想到我的真人會這麽酷,敢當麵拒絕龍哥的好意。
龍哥見我不識抬舉,隻好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不管怎麽,你都是我的兄弟,親兄弟,我叫阿龍,你就叫阿蛇吧,不,阿蛇太難聽,你就叫老蛇吧——”
“老蛇,”我:“@#¥%……&”
四周黑T恤雙手背在身後,身體站的筆直衝我深深鞠躬,“蛇哥好!”
龍哥微微一笑,“放話出去,老蛇以後就是我親兄弟,有人惹他就是惹我——”
我靠,你這是什麽來著,李代桃僵,不是,借屍還魂,也不是,我知道了,你這叫挾天子以令諸侯。大爺的,你這一傳,哮天犬都知道了。我答不答應都不要緊了,反正外麵的人都知道我是跟你混的了。大爺的,警察也就知道了。
我苦笑道,“龍哥,還是算了吧,我真的不是你說的那塊料。昨晚的事情,我自己都沒搞清楚是怎麽回事。”
龍哥又拍拍我的肩膀,“兄弟,你不用說了,我就看好你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
我:“……”
我渾渾噩噩的,都不知道怎麽從龍哥那出來的,推辭不成,我反而成了龍騰社的二號人物。雖然隻是個掛名的,不用去金碧輝煌報到。但畢竟我已經成黑社會了。
龍哥派了幾個小弟,把我送回了番家園。我心灰意冷,躺倒就睡。大爺的,莫名其妙的成了取保候審的犯罪分子,莫名其妙的又成了龍騰社的二當家。莫名其妙的,老子就成了黑社會的主要骨幹。
一覺睡醒,天已經黑了,我睡眼朦朧的走到門口,大餡包子早已關門了。劉老頭也下班了,我饑腸轆轆的在劉老頭的公廁門口,解決了下生理需要。提著褲子走回店裏。
黑白無常跟在後麵走了進來,“走,我們去地府看看,一天沒去。”
一道藍光之後,三人已經到了閻王殿前。碩大的凱旋門立在廣場之上,在陰間看,凱旋門又被放大了,之前有三層樓那麽高的凱旋門,此刻變得有五層樓那麽高了。氣勢恢宏,比起那破舊的閻王殿,要氣派多了。
我四處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吳承恩,不得已隻好喊了,“老吳?你在哪?”
凱旋門底下傳來一個聲音,“別叫了,我在這!”
我和黑白無常四處尋找,好半天之後才發現吳承恩,被壓在凱旋門的門框底下。
“我說老吳,你是不是有被虐待的傾向,還是你不找個東西壓一壓你,你就渾身不舒坦?”我問道。
吳承恩歎了口氣,“再別說了,我昨天正在廣場看著天空數星星,這大門就突然從天上掉下來了,我還沒來得及跑呢,就把我壓在底下了,你們幾位誰行行好,把我從底下拉出來。”
我和黑白無常一起動手,把他從凱旋門底下拽了出來,這貨被壓的和一張紙一樣,抖了半天才複原。
吳承恩摸著大門,“嗯,這大門好,我再研究研究,爭取早日實現審判自動化。”
我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嗯,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
接著我們又到了閻王殿裏,黑白無常照例把這兩天攢下的死鬼領來,又是一陣向左向右。然後我把閻王印往空中一扔,了事。
就這麽一件事,折騰了我倆多小時。
我看了看,還好沒看見虎爺的影子,應該沒死。
從陰曹地府出來,我是又饑又困。扯展了接著睡。
正睡著呢,有人敲門。睜眼一看,天都已經大亮了。誰這麽煩人,大清早敲門,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不耐煩的爬起來,“誰啊?”我拉開門。倆警察站在門口,我一個也不認識。
“你就是翟南?”一個年紀大點的胖子問道。
我乖巧的點點頭,奶奶的,誰讓我現在還是取保候審階段呢。昨天在警察局留的這裏的地址。
“我們是市局刑警隊反黑組的,你跟我們走一趟吧,”那胖警察說道。
我哭喪著臉,“警察叔叔,我真的不是黑社會!”
年輕的警察有些不耐煩了,“少囉嗦,這兩天,你老蛇的大名我們都如雷貫耳了!”
靠,我就睡了兩覺的功夫,這老蛇的名字,居然就傳開了。
我繼續哭喪著臉,“我真的不是黑社會。”
“是不是也要和我們走一趟,我們組長要和你談談,”年輕的警察說道。
我無奈的走進屋,戴上帽子,跟著他們出了門。好吧,警察都知道了,這哮天犬應該也知道了,我看我還是做好準備啊。我臨出門的時候,把一直放在店裏的神器啤酒瓶裝進了桶包裏。
劉老頭站在廁所門口,“宅男你個臭小子,昨晚是不是在我公廁門口撒尿了?”
一見倆警察,劉老頭頓時忘記了我撒尿的事情,“宅男,你小子犯啥事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怎麽跟劉老頭說。
望著番家園裏的人來人往,“警察同誌,能不能給我個頭套,我把頭蒙起來,”我鬱悶的說道。
那老警察,“頭套我倒是有,但是你想清楚了哦,這蒙上還是不蒙。”
我想了想還是算了吧,這蒙上我就更說不清了。
在番家園眾假貨販子的目送中,我往番家園外的警車走去。一路上留下無數竊竊私語。
氣氛是那麽悲壯,那麽凝重,無數雙眼睛盯著我,默默無語。戴鐐長街行,告別眾鄉親。殺了我一個,自有後來人——摘自大型音樂劇《東方紅》。
“親愛的,你看你看,又是那條綠帽子狗唉,”仇人見麵分外眼紅,那對該死不死的小情侶又來逛番家園了。
“哪個綠帽子狗啊?”
“就上次看見的那個!”
“哦,是他啊,在哪裏?在哪裏?”
“就在那,被警察帶走了!”
“他犯啥事情了?”
“聽說昨晚在番家園市場隨地大小便!”
“嘻嘻,隨地大小便的綠帽子狗——”
謠言散布的很快,我還沒有走出番家園,整個番家園裏就都是我因為隨地大小便被警方帶走消息。不少商鋪的大人,正在管教自己的孩子,“以後再敢把便便拉在門口,就會和那個戴綠帽子的一樣,被警察叔叔帶走!”
大爺的,警察叔叔,你還是弄個頭套把我套起來吧。
到了警察局,在一間審訊室裏,我見到傳說中的市局刑警隊隊長兼反黑組組長,一個胖胖的中年人,他先做了自我介紹,叫王海。“你就是老蛇?”
“王隊長,我名字是昨天龍哥給起的,我是真心不想用……”我哭喪著臉說道。這幾天隻要一進警察局,我就哭喪著臉,弄得別人都以為我是苦瓜臉了。
王海手裏拿著幾張簡曆,“你的情況我都知道了,一個星期前,你還是學校門口收保護費的小混混,衣食無靠的,後來盤下了番家園裏一個快倒閉的古玩店。之後就在前天夜裏嶄露頭角了——”
我眼巴巴點點頭,“你知道就好,我真的和龍哥他們沒什麽瓜葛。”
王海“啪”的一聲,把簡曆拍再桌子上,“還敢說沒什麽瓜葛?”他又拿出來一份名單,“這是我們掌握的徐海龍犯罪集團的骨幹成員名單,你看看你的排名。”原來龍哥叫徐海龍,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我拿起名單,隻見名單上第一個人就是龍哥,第二個人就是我,虎爺隻能排到地三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