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豆腐,我乃文殊菩薩是也,”其中一個說道,“在中土這邊我還有個稱呼,叫文殊廣法天尊……”
我張大嘴看著另外一位,“嘿嘿,我是普賢菩薩,在這邊你可以叫我普賢真人……”
好吧,我明白了,這兩位再加上以前是慈航道人的觀音菩薩和土行孫他師傅,就是傳說中十二金仙中皈依靈山的那四位了。我一看,這兩位的造型完全是玩戶外的,一點也沒有當菩薩的模樣。不過想想地藏王菩薩的模樣,我突然發現,這兩位還是很不錯的。就是看樣子,嘴有點欠。
“行了,行了,別白貨了,趕緊動手,後邊幾個兄弟,還等著呢,”太乙真人走了過來。
“行吧,那就開始吧,反正就是意思一下,”普賢真人說道。
我一聽這話,又蒙圈了,什麽叫意思一下,裏邊的是你們徒弟啊,咋才意思一下,不用拚命啊。
我這邊話還沒說出口,就見文殊廣法天尊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朵金屬製成的蓮花,金燦燦的應該是個法寶,上邊還鑲著各色寶石,更讓我看出不凡。一見這蓮花,我沒由來的一陣信心大增。
普賢真人也沒閑著,從後腰的皮帶上拽出一條繩子,那繩子是用赤橙紅綠藍靛紫7種顏色的細繩子編的。看上去平平無奇,似乎沒啥稀罕的地方。
我心想著,三位大羅金仙出場,最起碼得擺個啥陣的。沒想到隻是文殊廣法天尊簡單的衝他邊上的老哥倆問了句,“準備好了嗎?”然後見兩位點頭,他就把手中的蓮花扔向《山河社稷圖》。我特麽的還沒來得及出言提醒呢,一陣白光之後,在圖中的半山腰,牛頭馬麵吃草的地方,多了三個老頭,站那指著牛頭馬麵,似乎是在評價到底是馬吃的草多還是牛吃的草多。
我徹底蒙圈了,這三位真的是來救人的嗎?我怎麽感覺更像是來送死的!難道他們不知道這《山河社稷圖》的威力,不可能啊,連派大星都知道,這裏邊有問題,人家大羅金仙還能看不出來。要說知道這《山河社稷圖》的威力,還能如此草率的行事……難不成這三位爺不是來救人,而是千裏迢迢趕過來殉葬的?
我盯著圖裏半山腰上的三個老頭,把各種情況都分析了一遍,嚴重覺得這三位不靠譜的師傅一定是知道自己救不了他們的徒弟,幹脆過來殉葬了。陪著一塊死啊!
問題是你們死得起,我可死不起,現在連我未來的媳婦和老丈人都進去了,我豈能讓他們死啊。
我這急得是抓耳撓腮的,圍著那副《山河社稷圖》轉了整整一天,後來堅持不住,睡了過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正睡得香呢,有人捅我的胳膊,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老夫玉鼎真人,我徒弟楊戩何在?”
我渾身一震,這位爺也是鼎鼎有名的,又來了個大羅金仙,趕緊睜開眼,把眼角糊著的眼屎擦了擦,麵前一老頭,穿得倒挺時尚,沙灘褲,人字拖,配上綠得耀眼的短袖襯衫,再加上一頂草帽,整個就是剛從夏威夷海灘上穿越過來的。
“您這是度假剛回來?”我問道。
“還沒度完呢,剛從斐濟回來……”玉鼎真人說道,“這不是急著送死……啊不,急著救人來了嗎?”
“您確定您一個人就能破了這《山河社稷圖》?”我有些虛的問道。
“破不破的了沒關係,關鍵是我來破了,”玉鼎真人說道。
好吧,又一個來殉葬的,“您不再找幾個幫手?比如說您老哥幾個裏邊的其他人?”我試探的問道。
“不用,反正他們早晚都得來,早早晚晚都一樣,”玉鼎真人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熟透了的芒果遞給我,“這東西新鮮啊,我長這麽大都沒吃過真正熟了的芒果!”我說道。這是實話,一個沒去過南方的北方人,吃的芒果其實都特麽是生的時候就被從樹上摘下來的生芒果。
“別嗶嗶了,趕緊的,芒果你吃,我先走了——”說著玉鼎真人走到《山河社稷圖》邊上,仔細的看了看圖中的人物,然後盯著那三個老頭,說道,“這三個家夥居然比我早來了一步……”
“應該是昨天來的……”我吃著芒果看了一眼手機裏的時間說道。
“算了算了,也甭管先來後到了,”玉鼎真人說著手一伸,一把青光寶劍出現在手裏,劍身上還有倆字“斬仙”。
“您真要一個人送死……啊不,一個人破陣?”我問道。
“無所謂了,反正總有這麽一遭,”玉鼎真人上手衝著《山河社稷圖》就是一劍。好吧,白光一閃,山腳下多了一個練劍的老頭。我捏了捏臉,確定這是真的後,才說道,“最近這是怎麽了……大羅金仙都開始活膩味了……集體趕著投胎來了……”
我盯著《山河社稷圖》看了半天,這畫有問題,大晚上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腳下一老頭在練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哪出來的山精野鬼呢。再一看,要是這麽想,有問題的地方就太多了,大晚上的倆老頭黑燈瞎火的下棋……大晚上的,一個獵戶追著一群猛獸在山穀裏跑……大晚上的,倆老女人在河邊一臉不情願的洗衣服……這麽一看,發現畫裏沒有一處是正常的,處處透著詭異。
沒有任何頭緒的又過了一天,就在晚上的時候,申溪終於到了。我可算是找到了傾訴的對象,把這些事從頭到尾的給申溪說了一遍,順便還帶著他瞻仰了一下《山河社稷圖》中那些形形色色的烈士。
“老哥啊,再不把這些家夥弄出來,我幹脆也進去算了,”我說道,“陰曹地府馬上就要癱瘓了……少了黑白無常不知道有多少孤魂野鬼在陽間飄著呢……還有產業園和牧大剛的牧歌集團……要是再不把他們救出來,估計這倆公司也要倒閉了……”
申溪盯著圖裏的四個大羅金仙看了半天,然後才分析道,“宅男老弟,我覺得這事沒這麽簡單,如果大羅金仙沒有絕對的把握,不會幹出這種事的。”
“你的意思是,這裏邊還有一個巨大的陰謀?”我問道。
申溪搖了搖頭,“不見得是陰謀,搞不好還是好事,這些大羅金仙敢被吸進畫裏,就表明這事肯定有解決辦法,要不他們也不會那麽輕鬆的表情了。”
聽申溪這麽一說,我頓時覺得心裏有譜了,是啊,基本上我所有的朋友,或者親密的人都在裏邊了,但這裏邊連大羅金仙都有四個,我還怕啥。天塌下來,自然有高個的人頂著。
想明白這一點,我這心情頓時又好了起來,申溪領著我出去到外邊的館子裏好好的吃了一頓,然後喝了幾杯後才又回來。
和申溪在倉庫門口告別了,他覺得可能還會有大羅金仙來,他一個凡夫俗子在這不好,所以讓我有情況就打電話,他就住到賓館去了。臨走時,給申溪說了一聲,讓他給公安上打個招呼,要是有人報案說牧大剛和牧歌兒失蹤了,讓他們先封鎖消息,就說這父女兩個出國旅遊去了,去的是南極,沒聯係方式……開玩笑,一個大公司的老總要是消失7天,還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恐慌呢,搞不好股市都崩盤了。
趴在閻王殿的椅子上,我就又睡過去了。一覺睡了通透,再起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從倉庫裏找了兩桶駱駝儲備的方便麵泡著吃了後,我又開始睡。正睡著呢,聽到有人敲桌子,抬頭看了一眼,一個不認識的長腿帥氣歐巴站在我的麵前。“勞駕,我問一下,外邊的那幅圖是怎麽回事?”
“您是哪一位?”我看著眼前這個不論是長相還是穿著都和韓劇裏的帥氣大叔一樣的家夥問道。
“哦,我啊,我是玉虛門下清虛道德真君,”那家夥說道。
“清虛道德真君?”我略有遲疑,似乎名頭不太響亮啊。“您也是大羅金仙?”我問道。
“是呀,”清虛道德真君說道,“我是我師傅最小的一個徒弟……”
好吧,原來大羅金仙不都是老頭。
“勞駕,外邊那副圖裏為什麽會多了四個我的師兄?”清虛道德真君問道。
“這個嘛,”我想了下,然後問道,“我先來問問你,你們師兄弟是不是都是約好的一起來這個《山河社稷圖》裏當模特的?”
“當模特……差不多吧……你怎麽知道的?”清虛道德真君問道。
我點點頭,領著他往外走去,“我猜也是!能不能和我說下,你們這麽著急忙慌的過來往圖裏鑽是為了啥?”
“嘿嘿,對不起,”清虛道德真君說道,“這事我不能說,但後邊來的有人會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