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號是響亮的,勇氣可嘉,但鬼兵鬼將們完全是上去給窮奇刷經驗的。一片一片的鬼兵鬼將挨著黑氣就失去知覺,紛紛從半空中掉下來,就和下餃子一樣,凱旋門周圍已經躺倒一片,圍著凱旋門形成一個黑色地帶。而黑氣還在源源不斷的從窮奇的翅膀裏湧出。
悲壯的衝鋒……即便知道隻要沾著那黑氣就會躺下,但鬼兵鬼將們依然毫不猶豫的衝了上去……
就在我以為地府要徹底完蛋的時候,天空中突然一陣耀眼的金光,一尊金色的菩薩像出現在天空中。萬丈金光從那菩薩金身中發射出來,金光所到之處,黑氣消散。沒一會的功夫,窮奇散發出來的黑氣就全被金光吞噬,地府一場浩劫瞬間便被消弭於無形之中。
但凡是沾了黑氣,不省人事的那種,隻要被金光照過,馬上就生龍活虎的跳了起來,和沒事鬼一樣。
我長長的鬆了口氣,仰頭看著那金色的菩薩像。這尊金色的菩薩像,不是我們耳熟能詳的那幾位,麵生的很,在影視作品裏沒見過。
一個女人背對著我們,從天上緩緩的降了下來。我湊上去,“大姐,您是哪位菩薩啊?”
那女人轉過頭來,“小子,不是認識我了嗎?”
我傻眼了,徹底傻眼了,能不認識嗎,這位我做夢都認識,她就是……給我酒瓶子的那位抱狗大媽。
“您……也是菩薩?”我試探的問道。
抱狗大媽依然抱著她那條雜毛哈巴狗,她輕巧的捋著狗毛,弄得那狗舒服的眯著眼,“我可不是菩薩……”大媽說道。
“那您是……”我詫異的問道。
“我是諦聽——”抱狗大媽說道。
“迪廳?”我越來越搞不明白了,居然還有名字這麽怪的人。
我搞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不要緊,邊上有人能搞明白就行了。被金光救醒的黑白無常還有牛頭馬麵一起撲了過來,隔了老遠就恭敬的趴在地上,“嘻嘻,拜見菩薩,拜見諦聽大人——”
這又是啥情況,我徹底蒙圈了。好在天空中那金色菩薩像還在,依然將在竭力散發黑氣的窮奇壓製得死死的,讓我有時間去搞明白這裏邊的道道。
抱狗大媽衝黑白無常、牛頭馬麵揮揮手,“行了,都起來吧——”
牛頭馬麵不用想了,這倆貨自從被洗腦後,走路都是目不斜視的,在這種問題上根本靠不住。我衝著黑白無常努努嘴,“嘻嘻,大人這位便是咱們地府真正的老大——地藏王菩薩……”白無常指著抱狗大媽說道。
“原來你就是我椅子後邊垂簾聽政的那位啊……”這位地藏王菩薩給我的印象太深了,我一直琢磨那天這位菩薩回來了,我就得靠邊站,沒想到她在這麽關鍵的時刻回來的,讓我是又喜又悲啊。
“小子,我知道你心裏邊想啥,你放心,我們不常在地府,這事完了以後,你還管你的地府,”抱狗大媽說道。
我吃了一驚,這菩薩居然能看透我心裏邊想的東西,“嘿嘿……那我就謝謝菩薩了——”我齜著牙說道。
“誰給你說我是菩薩了,”抱狗大媽不願意了,“我再給你說一遍,我是諦聽,諦聽的諦,諦聽的聽!”
我又蒙圈了,你要不是地藏王菩薩,那誰是啊?諦聽又是誰?我看向一邊的黑白無常,白無常也急得不停甩舌頭,那方向……
我順著白無常舌頭指著的方向看去,不會吧……
這時,抱狗大媽懷裏的那隻雜毛哈巴狗突然說話了,“小子,對……就是叫你呢,別看了……就說你……沒錯,我就是地藏王菩薩……”
天雷滾滾啊,我試探的問道,“您就是那個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菩薩?”
“沒錯,”雜毛哈巴狗繼續說道,“我就是那個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菩薩。”
一旁的抱狗大媽白了我一眼,“我就說了,我不是地藏王菩薩,我是諦聽——”
雜毛哈巴狗或者說是地藏王菩薩從抱狗大媽懷裏跳了下來,“看來我要是不變成人樣子,你有點不太習慣啊!”
我趕緊點頭,這也太顛覆了。
雜毛哈巴狗搖身一變就變成了和諦聽長得一模一樣的抱狗大媽,然後諦聽往起來一跳,等躍到地藏王菩薩懷裏時,已經變成雜毛哈巴狗模樣了。
“您二位這是玩的哪一出啊,”我問道。
地藏王菩薩變幻出來的大媽看看我說道,“特麽的,上星期和其他幾個菩薩打賭,說你能保護好饕餮那半個魂魄,結果剛打完賭,饕餮的魂魄就讓哮天犬給偷了……都是因為你……你還好意思說,你以為你冤啊,我比你還冤,賭輸了平白無故要和自己的坐騎調換身份……”
“這麽說,您一直關心著我呢,”我問道。
地藏王菩薩瞪了我一眼,“你以為呢,要不是我把觀音菩薩的瓶子給你了……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我又蒙圈了,這一會兒信息量就他特別大,感覺有點接受不來的意思。
“您的意思……”我問道,“我這啤酒瓶是電視裏觀音菩薩抱在懷裏的那個白瓶子——”
一邊的黑白無常牛頭馬麵臉全黑了,“嘻嘻,大人,那叫羊脂玉淨瓶……”白無常嫌丟人一隻袖子擋著臉,一手拉著我的袖子說道。
我揚了揚手中的啤酒瓶,“就是這玩意……”怎麽也不像啊,這瓶子玻璃上還有氣泡呢,完全不像羊脂啊,顏色也不對。
“可這就是個啤酒瓶啊,我書讀得少,你們不要騙我,”我納悶的說道。
“誰說羊脂玉淨瓶就一定要是羊脂玉的,就不能是個啤酒瓶?”地藏王菩薩掃了一眼我手中的啤酒瓶,“你還好意思說,明明是一樣超級法器,到了你手裏,就像一隻普通的啤酒瓶,你可……真有……化神奇為腐朽……的能力啊!”
“菩薩,你為啥給我這個瓶子,弄得我把人家孫老二的位置給搶了?”我問道,“這裏麵我總感覺有點濃濃的陰謀!”
“巧合……完全是個巧合……”地藏王菩薩說道,“你以為我想給你啊,我找別人,人家都不願意幹啊,正好你這個楞小子過來買啤酒,幹脆就你了……”
“原來你給神器完全是隨機的啊……”我都快哭了。原本按著我的意思,我得是多優秀的人,才能讓她看上的,沒想到人家根本沒拿我當回事,選人都是隨機的。
地藏王菩薩:“也不完全是隨機,最起碼我還剃掉了兩個人選,一個是孫老二,一個是趙公明……”
我:……
“那我這當上閻王,也完全是你安排的?”我問道。
“你以為呢……地府的事情,沒有我這個地藏王菩薩點頭,你以為就憑你能幹成?”地藏王菩薩說道。
我側頭看看邊上的白無常,白無常點點頭。我眼淚徹底下來了,“我說菩薩啊,你們不帶這樣玩人的,合著你們都在後邊看熱鬧,就玩我這一個傻子啊。”
“你懂個屁,”地藏王菩薩接著說道,“當時天庭和地府的關係太微妙了,所以必須要有個人破這個局,你這種二百五是最好的選擇……你看……”地藏王菩薩指了指周圍一群天庭的左先鋒右先鋒各路大將說道,“你這局不是已經破了嗎……所以你還是……很不錯的……”
“那現在怎麽辦?我都快活不下去了……”我問道。
“你看看你,丟不丟人,碰見這麽點破事,就覺得自己活不下去了,”地藏王菩薩接著說道,“你以後出門別說自己是閻王,我丟不起那個人!”
我:……
“啤酒瓶拿來——”地藏王菩薩一攤手說道。
我趕緊乖巧的將啤酒瓶遞了過去,“一件好好的上品神器,到了你手裏,連一成的威力都發揮不出來,今天讓你好好見識一下什麽是……羊脂玉淨瓶……”地藏王菩薩伸手在結果啤酒瓶,但馬上就感到不對勁了,她把啤酒瓶在手上顛了顛,突然笑了,“你小子福分不淺啊,居然能有這樣的機緣……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羊脂玉淨瓶了……佛道兩家的力量都在上邊……”
“您說的是八卦圖……”我問道。
“廢話,不是八卦圖還能是你手心在瓶子上留下的汗不成,小子,你看好了,這啤酒瓶……啊不……這威力加強版的羊脂玉淨瓶應該這樣用……”地藏王菩薩提著啤酒瓶轉頭看了一眼,被一群天庭大將們圍住的檮杌。檮杌見了菩薩,也沒那麽囂張了,見地藏王菩薩看他一眼,居然打了個冷顫。
要說這地藏王菩薩,那還真不一般。算起來,要比其他菩薩高半頭,論法力要比一般的菩薩高,論能力那是掌管地府的大神,要不是因為當初在如來佛祖麵前裝逼說了句: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她早就成佛了,還是那種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