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惻隱之心一下發作了,過去問問情況,準備看看是誰家的不孝子居然這樣虐待老人,然後打上門去,幹這種事這小夥子是熟門熟路。結果過去和那些老年人聊了幾句才知道,這些老年人都是城西這邊一個私人養老院的,裏邊住的都是無兒無女也沒有多少收入的那種老人。那個養老院也夠意思,一個月才收這些老人幾十塊錢,剩下的錢全是養老院一個姓陸的院長補貼的。
那個陸院長是個好樣的,一聲不吭的把這些老年人的贍養全扛起來了。隻是後來那個陸院長經濟情況越來越差,最後連護工都請不起了,隻好自己給老年人做飯洗衣。本來已經夠難為的了,結果禍不單行,那個陸院長在一次出門采購時,出了車禍,現在還昏迷不醒呢。
肇事司機跑了,敬老院的老年人為了救這個陸院長,隻好省吃儉用的,靠撿菜葉子熬白粥過日子。但即使是這樣,他們也實在沒錢醫治了,隻好把昏迷的陸院長接回養老院,每天自己給他打營養針,然後靠敬老院裏一套老式的輔助呼吸設備續命。
哪吒被陸院長的行為打動了,帶著那群古惑仔就去了養老院,一看情況,比那些老年人說的還慘,於是幹脆就住下了,一統黑道的事情先放放,這幾天一直在忙前忙後的整理著已經破敗的養老院。
哪吒說完之後,衝我們說道,“閻哥,兩位哥哥,你們要是碰上了這樣的事,管不管?”
我點點頭,拍拍哪吒的肩膀,“管得好!有啥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缺錢……”哪吒說著翻開兩個褲兜給我們看,“沒有錢,最多再有三天,別說是那些老人,就連我們都要斷頓了……你們要沒辦法的話,我都打算今晚找個為富不仁的家夥幹上一票了!”
我打了個哆嗦,腦海中出現一個畫麵,哪吒搶劫的事情敗露後,王隊長帶著幾千武警圍剿哪吒,哪吒現出三頭八臂的真身,駕著風火輪逃到半空中,卻被王隊長親自操作的一枚肩扛式防空導彈給打了下來……
“錢這事好辦,”我說道,“要說劫富濟貧,你得和人家二郎神學學,殺人不見血,搶劫不傷身,別一天光想著硬來。”
“我特麽的那是合法經營好不好,”二郎神不滿的說道。
哪吒翻著眼睛看了看二郎神,有些不信的問道,“他也會劫富濟貧?”
二郎神冷著臉,高傲得抬著頭,一副不屑和小孩分辨的模樣。
金吒說道,“這點我能證明,”說著金吒掏出那張一百萬的現金支票,“這張支票就是楊先生給的,老三,如果你需要,我最多隻能分你50萬……我那也好幾百張嘴等著吃飯呢!”
哪吒吃了一驚,先是看了看一旁雖然冷著臉,但是卻嘴角微微翹起的二郎神,又看了看一臉正色的金吒,“你也接管了一個敬老院?”
“他那邊和你這邊情況差不多,你這邊是一些孤寡老人,他那邊是一些想打籃球的殘疾學生,”我說道。
哪吒看了看支票,又撓了撓腦袋,好半天之後才下了決心,“算了……你那邊也不容易,這錢你拿著吧,我再想想辦法。”
二郎神撇撇嘴,“能把你哪吒難為成這樣也不容易了,不用你開口欠我人情,就算我以前偷你金磚給你的精神損失費了……”
說著話,財大氣粗的二郎神又從口袋中掏出一張支票,也是現金支票,50萬的。
哪吒毫不猶豫的接過支票,“那……說好了,這是你自己給的,可不算是我求你的……”
“你的話怎麽那麽多,到底要不要啊,不要還給我,”二郎神伸手就要把支票搶回來。哪吒趕緊將支票背在後邊,然後從衣服兜裏掏出一張身份證,“那我也把你的身份證還給你……”
二郎神一見身份證,眉毛一挑,“好小子,原來是你偷了我的身份證啊!”
哪吒辯解道,“是你偷的法寶在先……”
二郎神擺擺手,“你留著上網用吧,我特麽的早補辦了,這事完了咱們算是一筆勾銷。”
哪吒點點頭,“反正我也不打算回天庭了,這天庭第一猛將的名頭就讓給你吧。”
“滾蛋吧,老子本來就是第一猛將好不好,你連孫猴子都打不過,還好意思稱第一猛將,”二郎神不願意了。
哪吒一聽二郎神揭他的短,跳起來說道,“誰打不過孫猴子?誰打不過孫猴子?”
我見兩個家夥又要鬧起來,趕緊和金吒木吒上去拉開來。木吒擋在兩個家夥中間,“這樣行吧,你們誰能逮住哮天犬,誰就是天庭第一猛將!”
二郎神和哪吒對視一眼,同時大喝一聲,“好!”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木吒,沒想到這玩飛刀的還是個智謀的型的,激將計都會用了,這才是真正的殺人不見血,連自己的兄弟都不放過。
我招招手,把幾個人聚在一起,又大概的講了講哮天犬和四大惡獸的事情,然後就是拉哪吒入夥。
哪吒想了想,說道,“閻哥,抓哮天犬這都是小事,但我這現在有件大事……”
“啥事情?”我說道,“錢的事情你放心,我回去找紙人張和牧大奸商量一下,弄個千兒八百萬的不成問題。”
“有這50萬,最起碼最近不用發愁吃飯的事情了,”哪吒說道,“我要給你說的是陸院長的事情。”
“你說的是那個被撞傷的院長是吧,”我問道。
哪吒搓了搓手,“我就想讓你看看生死簿,陸院長還有多少陽壽,這幾天我總覺得有些不大妙的感覺。其實吧,我這幾天仔細想過了,要是陸院長真死了,我就打算接手這家養老院了。”
“你不打算混社會一統黑道了?”我問道。
“管理一家養老院和一統黑道有什麽必然聯係嗎?”哪吒說道。
“這事簡單,咱們等會出去,回地府到閻王殿上看看去就知道了,”我以為多大點事呢。
我們說著話剛出了餐廳門,就看見黑白無常飄了進來。這兩位一看見我們,楞了一下才湊了過來。
“你們咋來了?”我問道。
“嘻嘻,大人,我們是來拘人的,”白無常說道,“這有人陽壽已盡,我們來拘回地府的。”
哪吒臉色大變,“你倆不會是來拘陸院長的吧?”
“嘻嘻,回三太子的話,我們哥倆拘得正是此人,”白無常說道。
“閻哥,陸院長不能死啊,”哪吒衝我說道,“這個陸院長要是死了,敬老院就完蛋的,這些老年人你讓他們到哪去啊。”
我皺了皺眉頭,看向一邊的黑白無常,“有沒有啥辦法?”
白無常搖了搖頭,“嘻嘻,大人,這是生死簿上的顯示,陽壽已盡,我們也無能為力啊。”
“當初我們救牧歌兒是怎麽弄的,”我問道。
“嘻嘻,那不一樣,當時生死簿沒有顯示牧歌兒陽壽已盡,所以您才能大展神通,後來救駱駝,救被檮杌殺死的警察,也都是這樣的,現在這位陸院長那可是生死簿上級記載的陽壽已盡,不得不拘啊。九重天要是發現了,我倆可沒有綠帽子。”
綠帽子……綠帽子……
我回頭看了一眼哪吒,“兄弟,你知道的,我這閻王決定不了誰不死。”
哪吒說道,“那你能不能把他弄醒,讓我和他說幾句?”
“嘻嘻,三太子,這個簡單,”白無常說道,“我去把他的魂魄勾出來,有啥事你就直接和他的魂魄說吧。”
哪吒領著我們到了一間病房,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躺在病**,正在輸營養液,臉上還掛著呼吸器。
白無常用哭喪棒一點,把那男人的魂魄從身體裏勾了出來,然後哭喪棒一點,那個男人得魂魄就清醒了過來。他長長的舒了口氣,“躺了十幾天,差點把我憋死……”那男人自言自語的說道。
一回頭見我們全看著他,他又看了看邊上的黑白無常,這才吃驚的回頭望去,**還有一個他。很快他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二位,我是不是已經死了?”陸院長衝黑白無常拱了拱手說道。
“雖然沒死,但也差不多了,”我說道,“這次叫你出來,主要是有些事得問問你?”
哪吒走了出來,“如果你死了,敬老院怎麽辦?”
陸院長愣住了,好半天之後才搖搖頭說道,“我已經沒錢了,本來打算自己照顧他們,給他們養老送終,沒想到自己卻先走一步……要是有個有愛心的人接手就好了——”
“愛心我有,”哪吒說道,“但我要怎麽接手?”
“光有愛心是沒用的,要有錢!”陸院長說道,說到這他突然想起來,我們這些人居然能看見他,於是問道,“你們是誰?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