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落地時,已經到了倉庫門口。黑壓壓的一片人頭,駱駝和嫦娥,島主洞主們,鬼兵鬼將們,還有李清照魚玄機的廣場舞小團體,都站在那,領頭的正是紙人張。
一見我落地,駱駝兩口子、四大天王、黑白無常、牛頭馬麵這些組合,還有眾多島主洞主們就都圍了過來,閻王被綁架那是大事,如果花狐貂發動老鼠都找不到我的話,他們隻有用人地毯式搜查了。
金牛星從人堆後邊擠了進來,“嗬嗬……你被抓走的時候,我去上廁所了……沒有趕上,現在看你回來我就放心了……要不我都沒心情吃牛角了……”
我從他背包裏掏出一把牛角麵包遞給他,“牛哥,沒事,你現在可以隨便吃了。”
打發走了金牛星,紙人張先將我被窮奇打飛的啤酒瓶遞給我,這才說道,“你不是被窮奇綁架的嗎?怎麽又到了檮杌手裏?”
我哭喪著臉,“再別說了,我現在在那倆畜生眼裏,就是塊唐僧肉,被人搶來搶去的。”
我看了看站在邊上的四大天王,暫時收起沮喪的心情。拍了拍老大魔禮海的肩膀,“哥幾個,謝了哈!”說這話,就見花狐貂從我桶包裏躥出來,鑽進了魔禮壽的懷裏。
魔禮海人老實,說話也實在,他說道,“我們哥幾個已經把川菜館轉掉了,就準備到你這大幹一場了,這個節骨眼上,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要不然我們哥幾個隻有討飯去了……”
我無奈的點點頭,誰也不想這樣啊,於是又衝著紙人張說道,“幾個天王現在都是自己哥們,又都是餐飲界的人才,你回頭給看著安排下……”
“這個好說,交給我吧,你還是操心一下你自己的事情吧,”紙人張說道。
我衝周圍的鬼兵鬼將和眾家島主洞主們說道,“沒事了……都散了吧,散了吧,謝謝大家關心哈……”
島主洞主們和鬼兵鬼將聽了我的話,這才四散離開回地府去了。剩下的就是比較親近的人了,一旁的二郎神說了句,“那個檮杌很厲害,我感覺我最多隻能和他打個平手……”
“你歇歇吧,人家幾百年前和四位菩薩大戰一場,被打得隻剩下一半實力,你覺得你能在四位菩薩手裏逃過幾招,”我說道。
二郎神一聽這話,頓時悄悄了,見了那四位菩薩,二郎神隻有鞠躬喊師叔師伯的份,他師父玉鼎真人和人家是師兄弟。
“我估計四大惡獸這次必然不會罷休,咱們還要早做準備,”一旁的羅貫中說道。
“我們的實力應該可以和檮杌大戰一場吧,”一項心高氣傲的魔禮紅說道。
我搓了搓牙花子,“不好說,還有一個窮奇,那家夥絕對有兩個檮杌的實力。”
眾人:……
“嘻嘻,這麽說我們隻能挨打了?”白無常心酸的說道。
我說道,“照這種情況看,地府能不能保住都還不一定呢!”
“那怎麽辦?”吳承恩問道。
“他們的目標是我,“說著我環視了一圈,“不說了,我得找個地方躲一下……那倆家夥,上品神仙都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
紙人張也點點頭,“就是,你在這隻會更麻煩,趕緊躲到關二爺的道場去吧,那還安全點……等我們找到哮天犬,拿回那半個饕餮魂魄再說。”
我點點頭,拍了拍二郎神的肩膀,“楊哥,麻煩你把我送一趟吧。”
二郎神指了指胸前的銘牌,“剛才那次是為了救命,免費也就算了,現在還要用,那就得付錢……我現在業務繁忙的很,起步價已經漲到兩萬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要錢,”我怒道,“你別忘了是誰給你出的主意,又是誰幫你攬的第一單生意。”
二郎神想了想,“行吧,就當是幫朋友了。”
我突然發現,二郎神已經好久沒有玩他那個小音箱了,於是問道,“楊哥,你那個小音箱呢?”
“我特麽現在天天數錢都數不過來呢,哪有時間裝那X啊,”二郎神說道。
好吧,我被二郎神的直接打敗了。
“你放心走吧,這裏有我們呢,”撲街寫手二人組湊過來說道。
“蛇哥你放心,有我在,四大惡獸就進不了地府……”駱駝也過來說道。
我點點頭,又和他們說了幾句,然後被二郎神一把提著衣服領子就化成了金光。
金光落地,我倆從泰山腳下一公共廁所的某個隔間裏走了出來。我一邊抖腿,一邊抱怨道,“楊哥,你啥地方不能落,非落在坑邊上,你看看,弄我一腳水……”
二郎神撇我一眼,“你這已經算運氣好的,這個坑從昨晚打掃完到現在還沒有人來得及用,要不你才真要悲哀了。”
仔細一想居然發現二郎神說得這麽在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我們那邊天還沒亮,泰山已經紅日初升,一晚上的時間居然就這麽過去了。
“楊哥,泰山這麽大,關二爺的道場在哪啊?”我問道。
二郎神想都沒想就說道,“我和老關以前關係又不咋滴,沒來過,我咋知道他的道場在哪?”
我正準備給關二爺打電話,突然看到廁所邊上的垃圾桶裏扔了張泰山景點地圖,趕緊拽出來,蹲地上和二郎神研究起來,二郎神一指山腳下都快出泰山地界的一座關帝廟說道,“就這了吧。”
我一看,頓時不樂意了,指了指泰山最頂上玉皇頂的玉皇廟說道,“憑啥你舅舅的廟能建在山頂最高的地方,我大哥的關帝廟就隻能在山腳下,被你舅舅和一群神仙壓著。”
二郎神看了一眼玉皇廟說道,“這種廟太多,這地方的我估計他一年也來不了一次……”
“那就更不行了,”我說道,“你舅舅一個一年都來不了一次的行宮都要在最好的位置,為啥我大哥天天住的地方,卻連龍王、藥王都不如?”
二郎神一攤手,“這事你別問我,有本事自己問我舅舅去……”
我不甘心的說道,“等我哪天發達了,一定給我大哥在最好的地段,弄個最氣派的道場,把這些神仙全比過去……”
二郎神估計是不想聽我囉嗦了,“好了,地方到了,你自己去吧,我回了,我現在一秒鍾幾萬上下呢,在這待不起。”
“哥,你不會打算讓我從這步行過去吧……”我用手比劃了下中間的距離。
“你這地方,等下有過去的區間車,”二郎神盯著地圖研究了一番才說道。
“那不是花錢嗎,你把我再送一截吧,”我揪著二郎神說道。
二郎神無奈的搖搖頭,見左右無人,揪著我的脖子,化成一道金光直接就到了關帝廟前。
二郎神鬆開我之後說道,“就是這了……”
這會兒因為早,景區還沒開門,關帝廟前一個人都沒有,廟門也金碧著,再看這廟的規模,怎麽看也不像能讓500個金元寶撒開來耍的份上。我正盯著冷冷清清的關帝廟發呆呢,就見二郎神一揮胳膊,破了眼前的障眼法。
一座古色古香的廟宇出現在我麵前,裏邊亭台樓閣,房屋連片,廟門裏邊是一個大院子,隱隱約約的傳來練武的口號聲。
廟門口倆金元寶扛著大刀,一左一右的站著。
二郎神眺望了片刻院子裏邊練武的金元寶,不屑的撇撇嘴,然後衝我說道,“我先走了……忙著掙錢呢,有事給我打電話……”說完化成一道金光,消失不見了。
我大搖大擺的往廟門口走,也不知道障眼法之下,那些遊客到關帝廟來會是咋樣,反正我過去的時候,那倆金元寶根本就沒有注意,等走近了一看是我,高興的就跑了過來,“閻哥,我是四十五……”“我,四十六……”兩個家夥站我邊上,親熱的說道。
我拍拍他倆肩膀,“小夥子們,看樣子日子過的不錯啊!”
一說這話,倆金元寶臉一下就黑了,其中一個更是眼淚都開始在眼眶裏打滾了……“
“哎,別提了,二爺自從上次參加了地府與天庭的大戰後,回來又開始把我們往死裏操練……兄弟們都快尿血了,”那個金元寶說道。
我趕緊又拍拍他倆肩膀,勸慰道,“二爺這也是急的,你們要理解哈……再說了,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嘛!”
安慰了一通倆金元寶後,我問道,“二爺在不在?”
“在呢,四十六你領閻哥過去吧,我在這站崗,”四十五很有大哥風範的說道。
院子很大,鬆鬆青龍偃月刀納下500金元寶同時耍大刀。500金元寶排著整齊的隊形,手中大刀同時揮舞,每揮舞一下,就會同時發出一聲吼聲。
關二爺手持青龍偃月刀端坐在廊簷前的一張椅子上,看著院子裏練舞的金元寶們,另一隻手縷著長髯,眯著眼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