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散盡,我靠著台階坐下,這麽一通嘶吼,早累得全身抽抽了。“嘻嘻——大人,您幸苦了,”白無常弓著腰說道。
“多好的死鬼們啊,”我說道,“總有一天,我會帶著他們,把紅旗插遍亞非拉——”
又是半夜回到店了,牧歌兒不在,終於可以安穩睡個覺了。門關好,扯展嘍躺在**,一覺睡過去,昏天暗地的。也不知睡了多久,終於睡醒了。
走到門口一看,已經是下午了。去劉老頭的公廁,隨便洗了兩把,又買了幾個大餡包子邊吃邊走,出了番家園,打車直奔陳家村。
穿過大集,頓時感覺到不一樣了,不少人抱著紙人紙馬什麽的,從村盡頭走來。還有人直接弄得一個個的童男童女,別墅豪車什麽的直接就在村口開燒了。
我一看這情況,看來是昨晚宣傳起作用了,往村裏走,迎麵過來倆人,每人都抱著一堆的紙貨,兩人在那聊天,一聽口音,一個是京片子,一個是粵普,“你係給誰燒的啦?”操粵普的人問道。
“我嗎?我是給我家老爺子燒的,您呢?”北京人問道。
“哦,你係給老豆燒啊,我係給我去係的老母燒的。你係不知道的啦,我係今天早晨趕飛機從香港飛過來的拉,就為了買這些東西的啦。”
另一個說道,“誰不是呢,您瞅瞅,我這早上起床在樓下喝了碗豆汁就來了,都一天了,愣是粒米未進,我容易嗎我。”
“好啦,好啦,你也不要傷心的啦,你我也算係有緣,大不了我晚上請你七海鮮啦,”香港人說道。
那北京爺們也算是豪爽,“沒問題,吃完海鮮,我請你吃炸醬麵,就著大蒜吃,然後咱們唱K去。”
“唱什麽K啊,當然係去三溫暖的好不好啊,”香港人提議到。
“成啊,咱爺們走著——”
我一看,這可以,北京香港的都來了,這名聲算是傳開了。紙人張的店鋪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近水樓台先得月,大部分都是本地人。
“借借光,我是這的老板,”擠了好半天才擠進鋪子,見張道陵帶著幾個大媽大嬸級別的正在店裏忙活,應該是剛雇的店員,牧歌兒坐在櫃台上,一臉花癡的看著張道陵。
“大……伯……”張道陵還是有些不習慣,我也不在意,上前拍拍他的腦袋,“道陵啊,你爸呢?”
張道陵一邊忙活,一遍說道,“我爸在後院呢,今天早上一開門,就有好多人來買紙貨,一早上把我家半年的積壓都賣空了,我爸正在後院帶著人趕工呢!”
我點點頭,這小夥不錯,就是有些老實,以後還不被牧歌兒這個小魔女欺負死。
我走到牧歌兒麵前,見大家都在忙活,便小聲問道,“有沒有調皮?”
牧歌兒目光一直追隨這張道陵,我問她話,也不理我,隻是擺擺爪子,意思讓我別擋著她的視線。我就鬱悶的,閃開了。
一個人背著手,走到後院,裏麵人來人往,紙人張今天早上已經把村裏的閑散勞動力都雇來了,有的在劈竹子,有的在裁紙,有的在刷漿糊,紙人張正捧著一個蒼老師在畫眼珠。
見我來了,紙人張丟下手裏的工具,迎了上來,“大哥——”
我裝模作樣的點點頭,“嗯,怎麽樣,生意好的很吧!”
紙人張激動的,頭頂的頭發都豎起來了,“大哥,我算是服了,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會往西。”
我擺擺手,“你趕緊忙吧,這才隻是開始,從今天起,我們的紙人帝國將會飛速發展!”
紙人張做夢也沒有想到,傳了幾百年的手藝,終於在他手裏有了發揚光大走向世界的機會,早已泣不成聲。
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這麽激動。“哦,大哥,你的大門我給你做好了——”紙人張一指後院的一角,把我嚇了一跳,一個堪比三層樓房的紙糊凱旋門立在那,連顏色都刷的和真凱旋門一樣。
“這個我怎麽弄出去啊?”我有點愁,總不能就在這院子裏燒吧,這絕對能引起火災。到時候即使燒不到人,把啥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燒給吳承恩,老吳還不得氣死。
紙人張現在對我的事情,是非常用心,一聽這話,連忙招呼來四個棒小夥,“你們幫忙把這個門從牆裏麵撬到牆外麵去——”
我又和紙人張說了幾句,無非就是擴大產量,還有就是成立公司的事情要抓緊了。出門的時候,紙人張問我要手機號,讓我好生難為了一陣,咱現在也是有錢人了,等下就去買個愛瘋5S。
告別了紙人張,四個小夥拿著撬扛,哼哧了半天才把凱旋門放倒,凱旋門順勢就翻到了院牆外麵。然後一群人跑到外麵,抬著凱旋門往村口走,四周來買紙貨的人一下都被鎮住了,一片竊竊私語。
“你看人家,多孝順啊,還給家裏的先人燒個世界最有名的建築做欣賞,佩服,佩服。”一個家夥說道。
“這一個紙人都賣到150了,一個這麽大的門得要多少錢,”另一個盤算起來。
旁邊的人說道,“怎麽也得1000吧!”
“1000?”另一說道,“我看最少要翻5倍,搞不好都上萬了,真是有錢人低調的奢華啊——”有人感慨道。
我在眾人崇拜的眼神中,帶著四個小夥子扛著凱旋門走到了村口。這下更是引起了轟動,連集市上做生意的人都跑來看了。我隻好趕緊在地上畫了個大圈,把凱旋門圈到圈裏,然後又在圈裏寫上了吳承恩的名字,點著了大門。
這劈劈啪啪的一陣子,凱旋門就化成了灰,我也在眾人崇拜的眼神中,鑽入了集市的人群中。低調,低調,我能活這麽大,原因隻有一個,就是低調。
正走著,就聽耳朵邊傳來一個聲音,“那位戴綠帽子的朋友,”不用問,又是賣阿迪王的那個家夥,隻有他會直呼我這麽明顯的特征。
我轉過身,果然是那個賣鞋的。他親熱的上來,一把拉著我的手,激動的表情無以形容,好半天之後,這貨才想起要說話,“我找了你好幾天,你隻有再得到一樣東西,就離湊齊了阿迪王套裝又近了一步——”
哥現在是有錢人了,豈會在意這兩個小錢,“啥東西,拿來!”
賣鞋的跑回攤上,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生怕我跑掉。他翻箱倒櫃的找到一樣東西,又跑了回來遞給我,“阿迪王——運動桶包——”
我抓起桶包,“買了——”其實我這幾天一直準備買一個包用來裝我的上品神器啤酒瓶。
自從上次看見哮天犬,我就嗅到了一絲危險。但又不能每天抄著個空酒瓶在街上跑,這個包來的正合適。
“多少錢?”我問道。
賣鞋的搖了搖頭,“不要錢,你是我精心打造的阿迪王套裝男,是我全部的心血,我怎麽能收你錢呢。”
我把桶包斜跨在肩上,也覺得多了幾分帥氣,“嗯,套裝現在是不是湊齊了,”我問道。
賣鞋的搖了搖頭,“哪有那麽容易,七件套裝現在還差最後一件,就是帽子,有了這最後一件,才能稱的上是套裝。”
“帽子啊,帽子我就不要了,”我訕訕的說道,“我有帽子了。”
賣鞋的說道,“是我沒有,我到現在都還沒找到帽子,廠裏也沒有,”說著他打起精神,“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帽子的,到時候我會親手戴到你頭上的……”說完他又看了我一眼,大踏步的轉身離開。
出了集市,照樣坐公交車回城,倒了個車到了番家園,天已經黒了。我惦記著今天給吳承恩燒的那個凱旋門,也不知道到貨沒,走的飛快。沒一會的功夫就回到了店裏。
推門進去,裏麵一片黑暗,這幾天忙,一直沒顧得上安燈泡,好在我已經適應了黑暗了。
店裏麵居然有個人,黑白無常也在。那人端坐在椅子上,黑白無常分立左右,似乎和仆人一樣。
見我進門,白無常衝我使了個眼色,“嘻嘻,大人——”
我一看就知道麵前坐著的人大有來頭,但也看不出個名堂來。這人身材瘦小,和那個買鞋的一樣,一臉營養不良的模樣,居然還穿著一件喜羊羊的套頭運動衫。
“你叫宅男,就是新任的閻王?”那個男人說話了。
我皺皺眉,看著譜估計是神仙。雖然我自己也是神仙,但我對神仙真的接觸不多,隻見過孫老二和趙公明。情況不明,我還是小心為上。“嘿嘿,我就是,老大有什麽吩咐?”
那男人個子不大,官威不小,一拍桌子,“你好大的麵子,讓我在這等你三個鍾頭!”
我一見這事要壞,連忙上前兩步,“哪裏,哪裏,大佬這事冤枉我了,我昨晚睡覺前夜觀天象,發現今天要遇見貴人,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我一大早就去了城外陳家村,打算給貴人弄倆紙人美女暖床,這不一直弄到晚上才回來,這才知道,原來貴人就在眼前,還已經等了這麽久了,我真是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