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吒兩手從肋下的皮套裏不斷抽出天罡刀扔出來,速度快得和連珠炮一樣,葉芳華不慢,她將一打掌心雷的符篆攤開放在掌心,用另一隻手不斷往外撥拉,這速度,這威力,基本和解放軍的自動榴彈發射器一個級別了。
木吒見葉芳華手中符篆將盡,兩手數把飛刀飛出,接著整個人都動了,抽出背後兩把柳葉刀緊隨飛刀之後直撲葉芳華,葉芳華手中符篆已盡,又見木吒來勢洶洶,隻好側身躲過兩把柳葉刀,剛轉身過來,卻見一把天罡刀撲麵而來,葉芳華來不及躲避,天罡刀直接插在肩頭。
葉芳華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木吒虎目圓瞪,柳葉刀上前架在葉芳華脖子上,“降是不降?”
剛說完,柳葉刀就被一杆大幡擋開,玉兔帶著島主洞主們從凱旋門下邊殺了過來,關鍵時刻擋住了木吒,救下了葉芳華。
木吒後退兩步,看著一群凶神惡煞的島主洞主們,冷笑一聲,“比人多是吧!”說完兩柄柳葉刀前後一揮,一直在陣外充當背景牆的一群天兵天將便殺進了震陣裏。
這會兒,八卦陣停止的轉動,變成了誰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破陣,好在八卦陣的威力加成還在。否則的話,你真的指望牧大奸能用一捆人民幣把金吒逼得雞飛狗跳嗎。
我在上邊站著,下邊的這些事情都盡收眼底,葉芳華受傷,我這心中急得和被龍卷火團燒過一樣,不是關心葉芳華,是關心葉芳華倒下了,誰守震陣。
我這正心急如焚呢,就見兩個魂魄從島主洞主們堆裏鑽了出來,一群妖精中間出現兩個魂魄,紮眼的很。那倆魂魄站到了島主洞主們的最後邊,其中一個還提著個音箱。我倒吸一口涼氣,怎麽又是這兩個不省心的家夥。不但是我,一早躲在老遠外看熱鬧的撲街寫手二人組一看到那倆家夥的聲音,頭也一下大了一圈半。
什麽情況啊,李清照和魚玄機怎麽混到島主洞主裏去了。
撲街寫手二人組臉都綠了,現在這八卦陣裏,就好比是敘利亞,各種武器橫飛法寶漫天的地方,這倆手無縛雞之力的娘們還偏跑這來了,黑白無常算是我們地府厲害角色了,進到八卦陣裏一回合不到,就讓人掃了大馬趴,這兩位進去絕對是活膩味了,一不小心魂魄受損都是小事,要是被哪個仙家逆天至寶打中,弄個魂飛魄散也不是難事。
不過貌似李清照和魚玄機不這麽看,這會兒兩個婆娘忙活的很,張牙舞爪的幾下子就把島主洞主們的隊形整理好了,李清照高舉雙手拍了幾下,算是給了個拍子,然後魚玄機就打開了音箱。
他們不會是想對著對麵的天兵天將跳廣場舞吧……玉兔提著大大的上邊寫著“修鞋”二字的聚妖幡領舞,李清照和魚玄機壓陣,中間是一百零八個奇形怪狀的島主洞主,按照大小個排成幾對整齊的隊形……我暴跳如雷!跳廣場舞能把敵人嚇跑嗎?
這些島主洞主們也是腦子進水了,那倆女人瘋,他們也跟著瘋,趕緊扔法寶啊,跳什麽舞。
一股魔性的樂聲從音箱裏鑽了出來,響徹半個廣場,魔性,絕對的魔性……一聽到那音樂,我差點一頭從凱旋門頂上栽下去,這他娘的人能唱出來的歌嗎,“有些人,我不想說,敢惹我的女人……我是本地人,名字叫做葉良辰……良辰絕對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嗬嗬……嗬嗬……”
隨著魔性音樂響起,島主洞主們突然動了,他們突然動了……這是一種什麽樣的舞步……我無法形容……我窮盡一生搜索無數詞匯,想要形容他們現在跳的廣場舞,卻一個詞都想不出來,任何一個詞我都覺得不足以表達百分之的形容,最後我隻好把這個廣場舞歸為兩個字……魔性——
我心中大驚,這難道就是江湖上最近興起的那首奪命音《我是葉良辰》嗎?也隻有這首如此魔性的《我叫葉良辰》,可以配得上島主洞主們魔性的舞姿。
對麵的木吒帶著一群天兵天將也全蒙圈了,對麵這些妖精完全是已經陷入瘋狂的地步了,如此魔性的音樂和舞蹈,創造出這歌曲的人本身就是罪,而把這首歌改編成廣場舞的人,那是彌天大罪,他絕對是那種人類不能理解的高維生物。九重天你睜開眼看看吧——
對麵天兵天將已經低下了他們原本高昂的頭顱,有些天兵天將已經不忍再抬頭看一眼,更有甚者,早已偷偷拔出了兵刃,隻等下一個他們不能理解和接受的動作出現,就集體抹脖子。
突然間,我發現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前我一直覺得,島主洞主們跟著那三個瘋女人跳廣場舞完全是發瘋了選擇,他們底子太差,沒前途的,怎麽練也不可能到賞心悅目的那一天。到今天我才知道,廣場舞的光輝能普照中華大地,那絕對不是偶然,隻要你肯努力,哪怕就是狗熊精和老虎精,也能身姿妙曼。前提是如果能換一首《荷塘月色》啊,《小蘋果》啊,就更完美了……
他們已經完全掌握廣場舞的精髓,那整齊化一的步伐與動作,隻能算是廣場舞最簡單的精髓……更高深一點的精髓就是隨著舞步而散發出來的那種積極向上的氣息……這兩點他們都具備了,還有第三點,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那就是整齊化一的微笑……微笑是廣場舞的靈魂……一個好的廣場舞團隊,一定要在舞蹈時練就統一的微笑……這是家傳秘訣,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我葉良辰你惹不起……出來混的都知道我的規矩……良辰不是你能惹得起人……龍傲天和趙日天他們都是我的人……記住……我叫良辰……良辰……”魔性的歌詞完全深入進所有人的骨髓,而那似是而非魔性的舞步更是直透所有人的靈魂。
蒼天啊……一種無力感襲來……我親眼見到幾個天兵抽出隨身攜帶的寶劍抹了自己的脖子……還有幾個天兵哭倒在地上……
木吒一咬牙,揮舞兩把柳葉刀,“不要受他們的影響,眼前一切皆為幻覺,衝啊——”說完就率先衝向島主洞主群裏,一群天兵天將跌跌撞撞的尾隨過去。玉兔搖動聚妖幡,島主洞主們一邊跳著舞,一邊讓開了一條路,放木吒他們進來。待到木吒衝進妖精堆裏,島主洞主們又跳著舞回歸原位,隻剩下一群被分割包圍的天兵天將。
等到木吒衝進妖精堆裏才知道自己來錯了地方,那跳著廣場舞的人群,其實才是最凶險的地方,裏邊說殺機四伏都算是好的,真是步步陷阱,到處都是敵人啊。當跳廣場舞的妖精群又合起來時,木吒瞬間就受到了來自四麵的四個妖精同時的襲擊,不是刻意的襲擊,人家隻是在跟隨節奏繼續做著舞蹈動作。隻是偏巧那些舞蹈動作中,有些伸腿伸腳的動作就是向著他站著地方。
木吒剛躲過一隻豹子的前爪,又被一個蛇精的尾巴纏住,木吒大怒,剛準備用柳葉刀告訴蛇精怎麽做人,就被蛇精順著節奏扔了出去,卻落到了老虎精的腳下。
老虎精不因為麵前有其他生物而退縮,踏著音樂的點子,邁著魔性的步伐大步向前,那大腳板一腳差點把木吒踩死。
木吒一個翻身躲過老虎精,順手扔出兩把天罡刀,結果眼見就要紮到老虎精身上時,隨著節奏,老虎精跟隨其他妖精開始原地轉身,剛巧將兩柄天罡刀躲掉了。這不是木吒一個人的遭遇,而是很多闖進廣場舞群中天兵天將的統一遭遇。
有些實力弱的天兵天將已經被島主洞主們**在地上了,更多的則是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在人群裏閃來閃去,躲閃那些不知道會從什麽地方出現的拳腳、四肢、牙齒甚至是尾巴。
島主洞主們還會交叉隊形,時而左右,時而前後,一陣交叉過後,天兵天將們悲哀的發現他們原本已經快衝出去的廣場舞妖精群,在變化之後他們的位置又變成了新的中心位置。
悲哀總在時時發生,一個又一個天兵倒下了,被捆仙繩鎖住,無依無靠的躺在地上,剩下的也僅僅能在妖精群中勉強保住性命。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世界總是給我們太多的驚喜,而島主洞主們給我們的驚喜,雖然情節有些難以接受,但結果依然是我喜聞樂見的。
駱駝堪堪敵住哪吒,在哪吒三頭八臂的追殺下,在坎陣裏狼狽奔逃,時不時的射出一箭,證明自己並沒有認輸。坎陣屬水,要的是陰柔,駱駝這麽個大漢,還真不適合守這個陣。
離陣裏的饕餮也是越來越難,漫天黑風火焰被他吃下去一多半,弄得半空中的四大天王都有意見了,都在琢磨下邊這位的肚子到底有多大,欲求不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