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錢了,下午的時候錢全讓九尾狐狸打劫走了。喪門星趕緊掏出100塊錢,遞過去。見是喪門星的錢,對麵二十七星宿居然沒有人敢接,就連剛才喊聲最大的參水猿也躲出去好遠。

喪門星果然是個憑名氣就可以殺敵的狠角色,好半天之後,喪門星見沒人收錢,隻好歎了口氣,將那一百塊放在桌上,說了聲不用找了,就走了。

我倆和丁不語匯合上,坐上丁不語的警車,就準備去喜來登。坐在車上喪門星才想起來,土匪幫的幫眾和幫主還在公路邊躺著呢,趕緊給丁不語說。

丁不語讓喪門星帶著幾個警察,再加上廣場路口停著的幾輛救護車就直奔那條偏僻的公路上去了。我趕緊叮囑了一番喪門星,以後負麵光環要少用,免得我改天突然和人PK時沒光環用了。

打發走了喪門星,我和丁不語剛準備走呢,一輛Q7停在警車前邊。邊上圍觀的警察差點嚇死,無人駕駛啊。

隻有我們幾個能看見,是吳承恩開著車來的。車門打開,羅貫中和吳承恩架著金牛星從車上下來。

羅貫中擦了擦頭上並不存在的汗珠,“黑白無常回去了……說大人被妖精圍攻,紙人張在給九尾狐狸檢查傷勢,於是隻好讓我倆把金牛星給你送過來了。”

丁不語揮手趕開了那些想過來研究一下無人駕駛車輛的警察,帶著大家上了Q7,然後直奔喜來登而去。

一路上情況緊急,闖紅燈無數,我心裏琢磨,紙人張的12分也不知道夠不夠撕的。

到了喜來登,武警、特警、公安已經把喜來登給占領了。一隊隊失足女穿著暴露的從酒店裏被押出來,旁邊還有一隊把臉捂著的家夥,應該就是本著拯救失足婦女而來,具有大無畏的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精神的嫖客們了。

“真掃啊,”我說道。

“不真掃怎麽迷惑總統套房裏的那個老頭,”丁不語說道。

到了地方,我讓撲街寫手二人組在樓下等著,那老頭的鈴鐺對魂魄傷害比有肉身的要大,他倆上去估計起不到啥作用。

坐電梯直接到頂層總統套房,門口有站崗的,王隊長居然帶著幾個警察在裏邊一本正經的搜查可能躲藏起來的失足婦女。王隊長也夠小心的,居然連木質地板都撬起來了。尼瑪,地板底下有失足女嗎,這借口實在有點低端。

老頭的鈴鐺被王隊長和護照啊錢包啊什麽的一起收繳了,這會兒就放在茶幾上。那個年輕人一臉委頓的坐在沙發上,像是酒醒了。老頭也端坐在沙發上,任由王隊長帶人搜查。

丁不語小聲說道,“這些都是我的同事,國安的,都是自己人。”

老頭一見我進來,一下子緊張起來。他站起身,衝王隊長咆哮道,“我們是日本人,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日本公民,我要見日本總領事館的人。”

王隊長冷笑一聲,“等下我找到證據,認定了你們嫖娼的實事,你就可以去找你們的總領事了。”

我站在正往嘴裏塞牛角麵包的金牛星身後,直接攤牌對老頭說道,“那四個式神已經被我幹掉了,你還有沒有式神了?”

老頭一聽我這話,一下跳了起來,“不可能,安倍家族的式神都是祖師安倍晴明請來的守護神,怎麽會輕易被你們日落之國的這些普通人擊敗……”

後來申溪給我說,老頭稱呼中國為日落之國,稱呼日本為日出之國,這種稱呼都是唐朝以前的說法。日本人跑到中國來一頓什麽日出日落的,把當時的皇帝隋文帝氣了個半死,一頓毒打之後,讓日本人又見識了一下我天朝上國的軍隊、科技、文化,日本人這才又開始裝孫子,弄出來啥遣唐使的事情。所以說這老頭,絕對是唐朝以前的人物。

我搓了搓牙花子,“二十八星宿聽說過嗎,揍得你們那幾個式神滿地找牙——”

說著我一指金牛星,“看見沒,這位就是二十八星宿裏最弱的幾個——牛金牛了。”

老頭像是被踩了尾巴,“不可能,他最少是中品神仙,怎麽可能是最弱的一個?”

“要不怎麽說你們日出之國的人,全害死些井底之蛙呢,”我說道,“都是些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正在這時,一個國安打開了房子裏的一個皮箱,皮箱底層居然有兩袋白色粉末……

王隊長心滿意足的笑了笑,掏出了手槍對準了老頭和那個年輕人。

“八嘎——”老頭怒吼一聲,整個人都被氣得搖晃起來,“我不是給你說了嗎!不準吸食這些東西!安倍家不能出癮君子!”老頭估計被氣瘋了,對那年輕人咆哮居然還是中國話。

王隊長如釋負重的擦了擦頭上的汗,“生怕找不到你們違法犯罪的證據,我都有心去找兩個失足婦女來幫你們創作證據了,沒想到得來全部費工夫啊。你們看看,這兩大袋白粉,一袋絕對超過一公斤半。你們幾個人抽的完嗎?”

那個年輕人被老頭一頓教訓,並不服氣,也發起飆來,滿口日本話聽不懂,我聽不懂不代表別人聽不懂,有懂日語的國安當起了現場同聲翻譯。那年輕人的意思是,你個老頭不過是安倍家族的奴仆,居然能教訓起少主人,實在是以下犯上,要是再日本,絕對會被推到山崖下用石頭砸死。

那年輕人一頓話,說的老頭差點被氣背過去。整個人都不好,人本來就廋,被氣得顫巍巍的和個風中的麻杆一樣。

那年輕人對著懂日語的國安又是一陣,“他說他叫安倍吉祥……是陰陽師安倍晴明的第二十九代嫡孫,日本神道派未來的繼承人……要求見日本大使……獲得外交豁免權……”

日本大使……那得從帝都專門請過來,我們這能有個領事館都不錯了。

外交豁免權,尼瑪你真把自己當八國聯軍咋了,這東西自太祖建國以來,我就再沒聽說過。

在場的中國人都被這個安倍吉祥給氣樂了,丁不語一揮手,兩個國安就要過去將吉祥按住。老頭突然長嘯一聲,背後黑狐本尊盡顯。本來老頭毫不遮掩的露出本尊,就是想用超自然的現象嚇唬一下在場的警察,好給他贏得時間。結果老頭悲哀的發現,在場的居然都是業內人士,誰都沒嚇唬住。

老頭突然撲到茶幾上,將被王隊長收繳的鈴鐺攥在手裏,一陣搖動。老頭早有後招,一邊搖動鈴鐺,一邊扯著吉祥就要往門外走。果然是個忠心護主的狗腿子啊,被他主人這樣羞辱,都還不忘保護之責。

鈴鐺一響,眾人腦袋都開始犯迷糊了。我拍了一把金牛星,“牛哥,揍那個老頭!”

金牛星一口吞下手裏的牛角麵包,就奔老頭去了。老頭大驚,對著金牛星把手上的鈴鐺搖得更歡了,那隻手和抽風了一樣。

金牛星是誰,那可是獨自麵對哼哈二將魂魄也沒受半點影響的家夥。他大步走到老頭麵前,用了最樸實的攻擊辦法,一巴掌扇到了老頭臉上。

好家夥,讓金牛星這麽一個二百來斤的壯漢一個大耳刮子抽上去,那老頭徹底被打趴下了。金牛星一腳踩在落在地上的鈴鐺上,頓時屋子裏陰風陣陣,鬼哭狼嚎般的慘叫從鈴鐺裏響起,無數的孤魂野鬼從鈴鐺裏鑽了出來,圍繞著房子轉圈,黑雲滾滾,愁雲慘淡,比島主洞主們駕臨時場麵還要壯觀。

安倍吉祥被金牛星這麽個大塊頭一恐嚇,直接昏了過去。

老頭掙紮的望了一眼被踩碎的鈴鐺,無力的搖了搖頭,“我命休矣——”

剛才沒被老頭黑狐本尊嚇住的國安們,這會兒見到如此多的冤魂在頭頂盤旋發出滲人的叫聲,也不禁都退縮了。

一魂魄從鈴鐺裏出來,沒和別的冤魂匯合,而是飄到了我的麵前。“誰把這麽好的法寶給破了?”那個魂魄正是消失了的申溪。

“您在裏邊還沒待夠是吧,”我說道。

申溪惋惜的看了一眼地上讓金牛星踩得認不出模樣的鈴鐺,說道,“這東西叫‘攝魂鈴’,也算一樣中品神器了,不知道怎麽就到了這個日本狐妖手裏……”說著他一指頭頂上久久盤旋不願散去的冤魂說道,“這些冤魂都是被狐妖害死後收在攝魂鈴裏的魂魄——”

我抬頭看了看房頂,好家夥啊,沒有一萬也有八千的,這老妖精果然是個害人精啊。“他們老在這懸著也不是個事啊,你趕緊超度他們一下,”我對申溪說道。

申溪搖了搖頭,“這些冤魂最久的都困接七八千年了,你還不準人家發泄一下啊。”說著話,申溪臉色突然一變,“不好,這些冤魂要和老妖同歸於盡了!”

我還沒鬧明白是怎麽回事,就見房頂上盤旋的冤魂們,直接就衝剛搖搖晃晃站起來的老頭衝去。無數冤魂組成的黑氣如同利劍一般貫胸而過,一道又一道黑氣,沒一會的功夫,老頭的魂魄便被魂魄們硬生生的從身體裏拽了出來,剝離出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