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鼠見九尾狐狸在邊上點頭,證實我的話不是吹牛,這才放下心來。連忙點頭,有些家夥已經咬牙切齒的準備回去就用菜刀把尾巴剁了。這些家夥在垃圾山這一般很少有人來,偶爾露個尾巴也不是啥大事,去了產業園,上下幾千號工人,你要是露個尾巴,那就壞菜了。

九尾狐狸也點點頭說道,“不但是你們,咱們妖界已經有不少妖精在那個產業園裏工作了,大家都隱藏的很好。”

我繼續說道,“你們放心吧,進了產業園,誰也奈何不了你們。”

我掏出電話,給飛機打了電話,告訴他有這麽回事。其實我也不好意思開口,畢竟雖然我名義上副董事長,但是從產業園開建以來就去過一次,現在一弄就是給飛機添麻煩。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我是董事長,但後來因為老是不幹實事,於是被紙人張帶著下邊的這群家夥給篡權了,當時篡的最起勁的就是駱駝和飛機,我也懶得管自己的正的還是副的。於是紙人張成正的董事長了,我成副董事長了。

飛機倒是好說話,他那邊正缺人手呢,一聽我給他安排人,二話沒說就答應下來。

群鼠這才徹底放下心來,一個個站起身告辭離開,回自己的老鼠窩收拾東西,去產業園找飛機報道。

老鼠精們走光了,我拍了拍饕餮的肩膀,“老饕,你脾氣也夠好的了,讓一群老鼠精圍著你辱罵,你也不生氣哈。不過話說回來,這群老鼠精也夠膽大的,我以為他們聞到你身上的氣味,就會尿褲子,沒想到他們還敢找你理論。”

饕餮翻著白眼,委屈的指了指庫房裏邊,說道,“我是不敢翻臉啊,裏邊的那個徐專家太厲害了,每天揍我七八頓,還不給我吃的,讓我餓了就去吃垃圾……”

我瞪大眼睛,“這麽說,徐磚家知道你的身份?”

饕餮點點頭,“他不但知道我的身份,連那些大老鼠的身份他也知道,你以為那些大老鼠真的敢在我這個上古惡獸麵前放肆,那不都是徐磚家在後邊給他們撐腰呢。”

我點點頭,原來如此,“這個徐磚家什麽來路?”

饕餮鬼鬼祟祟的環視了一圈四周,這才湊到我耳朵邊上,小聲的說道,“他的名字叫專……”

饕餮話才說了一半,一個生鏽的大號螺絲釘突然毫無征兆的從庫房裏飛出來,準確的飛進了饕餮張開的嘴裏,螺絲釘卡在嗓子眼裏,饕餮捂著嘴,瞪大眼睛,好半天之後將那個螺絲釘強行咽了下去。

徐磚家的聲音從庫房裏響起來,“小胖子,你再敢胡說八道,相不相信我揍得連你爹都認不出來你。”

我看見徐磚家兩手黑乎乎的機油從庫房裏出來,趕緊湊過去,“老爺子你騙我騙得夠慘的啊,原來你也是咱們道上的。”

徐磚家撇撇嘴,“要不是福大戲和軒夫子那倆老畜生死纏爛打的讓我幫忙,本磚家才懶得管你們這些神神鬼鬼破事呢,本磚家是搞醫學發明的,要相信科學,知道嗎?”

“老爺子,您的‘治你病3000’修好沒?”我問道。

“我知道你是為啥來的,”徐磚家抹了抹手上的機油,“你那點破事情,福大戲給我打電話說了。”

“嘿嘿,”我也跟著搓了搓手,“不管修好沒有,我得先借用一下饕餮。”

徐磚家點點頭,“行,明天下午你用完就給我還回來,明天晚上我的寶貝就安裝好了……你得快點……我準備出去旅遊一圈……沒個三四個月回不來。”

“旅遊?”我有點沒轉過來彎,“您這都一大把年紀了,咋想起來出去旅遊了?”

“恩,不但是我,福大戲兩口子,還有軒夫子和幾個老兄弟,我們都去,”說著徐磚家用兩隻油手指了指自己白大褂上的口袋。

我趕緊幫忙掏了掏,掏出一張紙來,“‘夕陽紅’老年全國百日遊旅行團……”

“我們幾個都報團了,隻等我給這個下胖子治好了暴食症,我們就出發,”徐磚家興致高昂的說道。

我看了一眼日期,趕緊說道,“後天早上10點……火車站……就出發?那我得去送送你們。”

徐磚家點點頭,“算你還有點良心,沒讓我們幾個老家夥白幫忙。”說完話,徐磚家又掃了一眼饕餮,“小子,好自為之……本磚家會一直盯著你的……”眼神裏帶著濃濃的威脅,讓饕餮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之後他就又一頭鑽進了倉庫裏。

我拍拍饕餮的肩膀,“走,哥們給你弄點吃的去,光吃垃圾也不是個事。”

剛說完話,就聽徐磚家在倉庫裏說道,“小胖子,把最後兩座垃圾山吃完再走……”

饕餮悲憤的站起身,雙眼含著熱淚,盯著最遠處的兩座聳立的垃圾山,深深的吸了口氣,緩緩的張開了嘴……

出了收購站,我憐憫的望了饕餮一眼,饕餮想湊到我身邊來,我和九尾狐狸同時往後退了幾步,繼續和饕餮保持著距離,這貨吃的最後那兩座垃圾山,年代久遠,那味道……實在是揮之不去……我親眼見到垃圾裏有一張慶祝香港回歸一周年的報紙,那報紙在垃圾裏還算是嶄新的。

好半天之後,我忍著惡臭對饕餮說道,“老饕,你還想不想吃東西,我就是砸鍋賣鐵,也得讓你吃頓好的。”

饕餮悲傷的搖了搖頭,“算了……我最近不想再吃東西了……嘔……”說完還不忘幹嘔一聲。

好嘛,這還用得著“治你病3000”嗎,我看饕餮已經有得厭食症的征兆了,這樣下去,不用治,饕餮就自動從暴食症轉化成厭食症了,想不瘦都難。

“現在沒人了,你告訴我那老頭到底是誰?”我問道,這老頭和福大戲老太太稱兄道弟的,一看就不是個簡單角色,套出了他的身份,福大戲、老太太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至於軒夫子,鬼才想知道他是啥人物呢。

饕餮搖了搖頭,“不能說……”

“大爺的,”我罵道,“你咋是個死心眼呢?那老頭現在又不在這。”

饕餮又環顧了一圈四周,才小聲說道,“你就不要問了,反正咱倆都惹不起他。”

我隻好無語了……

正準備繼續套一套饕餮的話呢,電話響了,是牧大奸。

接上電話,“喂,震天弓有下落了,”牧大奸說道。

“啥情況?那人出多少錢?”我問道。

“出屁錢,人都死了,震天弓也去向不明,”牧大奸繼續說道,“收藏震天弓的是個叫劉石頭的古董收藏家,昨天死了……屍體在市醫院停屍房……所有收藏品都在,唯獨少了震天弓。”

“沒事,我回地府把他的魂魄調上來,問問就知道了,”說完掛了電話。

九尾狐狸大袖一卷,我們就到了倉庫門口。

黑白無常正好從葫蘆裏出來,讓我攔住了,把饕餮介紹給這哥倆,弄得這哥倆一陣又是興奮又是緊張,差點**迭起。然後我讓他們倆給我調一個叫劉石頭的收藏家的魂魄上來。

結果兩人扯開九重天發給他倆的簡易生死簿翻了半天,才說道,“嘻嘻,大人,這個劉石頭死的有蹊蹺啊,魂魄沒有回地府。”

“啥情況?”我問道。

“嘻嘻,生死簿上顯示,這個劉石頭確實昨天死的,本來陽壽還有二十年,但不知道為啥,昨天就死了,而且魂魄沒被我倆鉤走,要不是看生死簿,我倆都不知道這人死了。”白無常說道。

“會不會是你倆忘收了,人家的魂魄現在還屍體上站著呢,”我說道。

“嘻嘻,應該不會吧,這勾魂鎖魄的事情,我倆都是按照生死簿的提示做的,”白無常說道。

“事不宜遲,咱們去看看,”我又招呼九尾狐狸把我們傳送到了市醫院。

不用我安排,黑白無常輕車熟路的進了停屍房,沒一會就出來了。白無常搖了搖頭,“大人,這事真見鬼了,劉石頭的屍體我們見了,但卻找著他的魂魄……”

我皺著眉頭,正琢磨怎麽回事呢,電話又響了,是王隊長,“宅男你趕緊到市醫院來一趟,申溪老前輩受傷了——”

我一聽這話,頓時急了,“我就在市醫院……”

帶著一眾妖精鬼怪,一路橫衝直撞的到了醫院深處的一個小樓,樓門口居然站著不少武警,一看就知道不簡單。聽人說,這幾個小樓都是接待省領導的專用醫護區。

王隊長早就帶著一個小警察在那等我了,見我們幾個過來,小警察衝武警亮出自己的工作證。小警察居然不是王隊長的手下,而是國安的,守衛的武警看了我們幾個一眼,這才放我們進去。想想也是,就憑王隊長這麽一個市級公安局刑警支隊的隊長,還不足以在這地方橫衝直撞。

**,直接到病房,我還沒看清**的人是誰,白無常就已經查出病灶了,“嘻嘻,魂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