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巨靈神煩躁的打斷孫老二,“行了,他都把紅頭文件撕了……你還和他說什麽,等著天庭大軍來討伐吧!”說著就自顧自的飛起來往天上去了。
孫老二詫異道,“撕了?那咋沒有就九劫神雷劈死。”說完話就想起來,我現在有綠帽子罩著,九重天都找不到我。
一想到天庭與地府再無轉圜,氣得他用手指著我,手指哆哆嗦嗦的,好半天才說道,“你個缺心眼的家夥!等死吧,我也不管了!”說完話,一跺腳也飛上天,消失得無影無蹤。
見這些家夥都走了,我招呼他們到閻王殿裏開個會。和天庭開戰已經不可避免,總得有個章程。
心情無比沉重,和上墳一樣,打贏了比打不贏更難受。先找人把已經開始給鬼兵洗腦的羅貫中和吳承恩叫回來,把事情商量一下再說吧。
轉身準備往閻王殿裏走,想到今天這些事情,越想心裏越不舒服,我都想扇自己一巴掌,怎麽就和天庭弄到這一地步了,叫花子和龍王爺比寶,後邊的仗根本就打不贏啊。
“閻王大人——”有人在我身後喊道。
我轉過頭來,是孟婆兩口子。孟婆拉著她媳婦,“撲通”一下就跪倒在地上,“多謝閻王將小魚救回來,我孟婆無以為報,從今以後,我們兩口子的命就是你的了。”
我擺擺手,“行啦,你倆的命還是自己的,我誰的命都不要。”
孟婆紅著眼,在地上磕了個頭,這才帶著他媳婦站了起來。
進了閻王殿,撲街寫手二人組也回來了,一群人坐在地上。“咱們和天庭打,有沒有贏的可能?”我問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搖了搖頭,沒有人覺得我們這群烏合之眾能贏,這不是信心不足,這根本就是實力差距太大。這會根本就開不下去了,沒意義。
“要不,我們再發動外邊這些死鬼,等天庭大軍來了,他們一擁而上,就是拿人填,也能把天庭的大軍堵住,”吳承恩說道。
紙人張搖了搖頭,“天庭這次來的神仙太少,就一對哼哈二將,下次多來幾個,就不是牛哥可以應付過來的,剩下的死鬼再多,也不是人家中品神仙的對手,人家吹口氣,就能把死鬼們吹到忘川河裏去。”
羅貫中也說道,“這次咱們確實是贏的僥幸,打得都是鬼兵鬼將,頂多也就是比死鬼們強一點,十個打一個還是可以的,要是換了天兵天將,普通的死鬼們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
我垂頭喪氣都說道,“那就是說,不管怎麽樣,咱們都是輸?”
羅貫中頹廢的點點頭,不再說話。
駱駝有些不服氣的說道,“其實也沒這麽誇張吧,咱們也有幾個神仙啊,”說著他拉起一旁嫦娥的手說道,“牛哥算一個,我媳婦算一個,我也差不多能對付一個下品神仙,九尾狐狸也有下品神仙的本事……這樣的話,咱們人不少了……”
我看了駱駝一眼,我們這邊才四個而已,人家那邊可是四大天王、八大金剛、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五百羅漢、三千修羅這有數的都已經快五千個了,最低也是下品神仙,還有那麽多元帥啊,大將啊,先鋒啊之類的。我不禁搖了搖頭,“我看還是算了,下次他們再來,你們都別出現了,我直接把帽子摘了,把九劫神雷引來,和他們同歸於盡算了。”
真話,不是作,反正我是不打算到十八層地獄受苦,與其被他們逮住打入十八層地獄,不如幹脆來個魚死網破。不是我硬氣,是沒辦法,躲又躲不掉,總不會我跪那磕幾個頭,天庭的那些家夥就會放了我吧。已經是死局了,就看怎麽死而已。讓我在十八層地獄裏受苦,我可是真幹不來,還不如同歸於盡呢。
眾人無語……
一個辛辛苦苦建立起來陰曹地府難道就真要這樣毀了?
大家垂頭喪氣的,士氣低迷,就在這時,卻見黑無常一拍桌子,“啊和……啊和……啊和……啊他……啊他……啊他們……拚了……”
這家夥自從演講完就又變成了結巴,而且結巴的更厲害了。我更加確定是因為他逆天的語言才能,所以才被九重天鎖住了強項。
“對,和他們拚了,”駱駝攥著拳頭說道。
嫦娥溫柔的看了一眼駱駝,說道,“你願意怎麽樣,我都陪著你。”
白無常也說道,“嘻嘻,打過不,我還死不過嗎。”
紙人張說道,“為了賺錢,我也豁出去了。”
羅貫中心中一直在盤算得失,聽到周圍的家夥說話,他下了好大的決心,“好,那就和他們拚了,我估計他們要來討伐我們,還得要幾天,我爭取把鬼兵全洗腦了,變成我們這一方的。到時候大家來個魚死網破,一拍兩散……”
聽了這些找死的家夥的話,我煩躁的走出大殿,隨他們商量去吧,這種性命不在自己手裏的感覺真不好,還會連累這些家夥,心情就更不好了。
從葫蘆裏傳送出去,隨意的走著,不知不覺的就從山上走了下去,進了城。腦袋裏偷有點亂,各種想法亂七糟八的湧進腦海。恍恍惚惚的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傳來,“你小子原來在這啊,害得老夫找了半晚上!”
聽到有人說話,我這才回過神來,抬頭一看,天已經黑乎乎的了,四周一片寂靜,這都已經半夜了。這地方也有些熟悉,仔細一看,我居然不知不覺的走到番家園來了。
軒夫子騎著個電瓶車站在我對麵,“小子,再找不到你我就得回去了,出來的時候剛充滿的電,找你找得就剩下一格了。”
“你找我幹啥?”我問道。
軒夫子湊過來,衝我咧嘴一笑,“啤酒瓶修好了!”
說著他從電瓶車的車筐裏拽出個塑料袋,我朝思暮想的啤酒瓶就這樣靜靜的躺在塑料袋裏。
我一把搶過啤酒瓶,不知道那老太太是用的啥膠水,居然一點痕跡都沒有,就像一個全新的瓶子。
“法力不知道和以前一不一樣了?”我說道。
“無知小兒,”軒夫子一把從我手裏搶過啤酒瓶,說道,“讓我那弟媳婦一修啊,準保比你的新的時候還好用……她以前可是修過大東西的……你這個破瓶子人家根本就看不到眼裏……”說著他把啤酒瓶翻過來,把底翻到上邊,“你看看,我那老兄弟還把他最拿手的八卦圖也刻在底下了……八卦圖你知道嗎?這可是我道家的無上法寶!”
“這東西現在怎麽用?”我望著酒瓶子底下的條條杠杠問道。
軒夫子一攤手,“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問去。”
“我試試啊,”說著我抄起啤酒瓶對著不遠處的一麵磚牆就砸了過去,啤酒瓶沒有碎,撞到牆上又彈了回來,慧星撞地球般的撞到了我的鼻子上。
還是那種熟悉的感覺,而且似乎比以前撞得更狠了。鼻子上濕漉漉的,又**流出來,估計是鼻血了。腦袋也暈乎乎的,有些站不穩了,一陣一陣的眩暈感襲來,我趴在地上,鼻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耳邊模模糊糊的傳來一個聲音,那個聲音虛無縹緲,讓我不知道聲音是從哪傳來的,“小子,不就是和天庭為敵嗎,有啥大不了的。看把你難的,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頭更暈了,我說不出話來,趴得也更底了,那個聲音繼續說道,“這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坎,你要相信自己的實力。”
我心中一陣煩躁,強忍著眩暈,咆哮著仰頭說道,“我有個屁的實力!我連我的朋友都保護不了……他們跟著我就等著下十八層地獄吧!”
我就如同喝醉了一樣,趴在地上,嘴裏吐出一個個的名字,“老範、老謝……羅貫中、吳承恩……還有那個不知道是駱駝還是後羿的家夥……紙人張……李清照、魚玄機……玉兔和嫦娥……還有孟婆兩口子……倉庫當監工的光頭強,刑警隊的王隊長……葉芳華、小和尚……三百江洋大盜……一百零八個島主洞主……忘川河邊上坐在石頭裏的那個家夥和九尾狐狸也算一對……對了,還有那個囂張跋扈的李老頭……最多的還是我堂堂大地府的一億兩千萬死鬼……”我腦海中猶如放電影一般,每一個家夥的樣子都在我腦海裏浮現,我咆哮道,“我不想讓他們下十八層地獄啊!”
“哎……”那個聲音歎息了一聲,“你看看你現在樣子,還像個閻王嗎?”
“我馬上就不是閻王了,”我有些頹廢的說道,“玉皇大帝請動九重天,已經把我的閻王給免了,我今天撕碎了那份文件,也無非就是能緩和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