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裸的拉攏分化啊,從我當閻王以來,最大的危機出現了,而且我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擺平。我這心裏拔涼拔涼的,巨靈神說的對,說到底,有了九重天認可的文件,我現在已經不是閻王了,既然不是閻王,地府的死鬼也好,鬼差也罷,也就沒必要聽我的了。

沒有了閻王這個職位,我又是什麽?又能幹什麽?我什麽也不是,隻是一個在學校門口從事金融事業的小混混,還是吃了上頓兒沒下頓的那種。

但事實擺在眼前,我無奈的回過頭對黑白無常說道,“老謝老範,我現在已經不是閻王了,你們不用再聽我的話了!”

黑白無常沒有說話,倆鬼相互對視一眼,一起往前走了幾步,“嘻嘻,這位閻王是我伺候的幾位閻王裏最沒本事的一位,也是天庭人緣最差的一位……”白無常看了看一臉讓他繼續說下去表情的巨靈神,繼續說道,“嘻嘻,但是這位閻王也是我見過最有魄力的一位,最正直的一位!在他的帶領下,地府的鬼魂們有衣服穿,有房子住,鬼差們再也不敢隨意欺負其他鬼魂……”說著他回頭走到了我身後,“嘻嘻,所以我跟定這位閻王了,不管他還是不是閻王!我都當他是!”白無常說完話,義無反顧的在我身後站定,捋了捋吐出來的紅舌頭。

他的一席話說得我是熱血澎湃,再看看巨靈神,那張臉上的表情也是由喜到怒,變了好幾變。

黑無常根本不管巨靈神那一臉吃了狗屎一般的表情,瀟灑的說了聲“METOO”就跟著白無常站到了我身後。

我回頭看了這兩個家夥一眼,有些感動,又有些無奈,“老謝老範,你們完全沒必要為我拚命!你倆可想好了,站在我這邊,麵對的就是整個天庭。”

“嘻嘻,無所謂啦,”白無常輕鬆的說道,“當了幾千年鬼差,早當膩味了,正好隨大人去十八層地獄耍一耍……或者大不了就去忘川河底下睡個幾千年,我們本來就是魂魄了,誰還能拿我們怎麽樣?”這話說起來輕鬆,但實際上他倆這是要陪我一起下地獄的節奏啊。好兄弟啊,真的是好兄弟。

黑無常望著我,說了句,“METOO”就不再言語。這貨也不知道啥時候學會的英語,聽說這貨最近博覽群書,尤其是喜歡看外國書。我無奈的點點頭,算是答應了他倆,“好,今天咱們兄弟三個,就好好的和他們鬥一場!”被黑白無常激起雄心壯誌的我,對著他倆說道。

“嘻嘻,本該如此,”白無常說道。

黑白無常兩個家夥的一番話和做派,把巨靈神說得大怒,他指著我衝四周咆哮道,“還有誰要支持他!”

“老夫在拔舌地獄裏待了八百餘年,大不了再待八百餘年就是了,”羅貫中板著臉,一副要把牢底坐穿的模樣,走到了我身後。大義凜然,威武不屈,百折不撓……我實在是想不到詞來形容羅貫中了。

“師傅,這樣的時候,怎麽能少了徒弟我呢,”羅貫中不知道啥時候也回到了我身後。見我望著他,他湊過來一臉做作的小聲說道,“嘿嘿……我們明朝的文人,最講究的就是威武不能屈的風骨,一輩子要是能遇到一次這樣的大場麵,哪怕再死幾次都無所謂了。一想到這,我還有些小激動呢。”

吳承恩正說著話呢,就見站在一旁一臉正氣威風凜凜的羅貫中,不滿的微微動了動嘴角,“風骨,風骨,吳承恩你他娘的要是再和個小醜一樣那在丟人,別怪為師逐你出師門。”

一聽這話,吳承恩馬上換了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臉,大義凜然的站在我身後,比他師傅看起來更像是個烈士。

我的眼角又濕潤了,都是好兄弟啊,寧願下地獄也要跟著我。

“魑魅魍魎,也敢與太陽爭輝,真是不自量力,看來你們地府是真的沒人了,隻剩下這麽幾個酒囊飯袋了,”巨靈神大為得意,與身邊的幾個家夥哈哈大笑起來。

我們幾個環顧四周,確實隻剩我們幾人,同仇敵愾之下,眾人不由得都悲憤莫名。

巨靈神洋洋得意的用手一指撲街寫手二人組,“除了他們還有誰?”

“我投降……我投降……”就在我們正積攢怒氣值的時候,一個聲音從我桶包裏響起來,是派大星這貨。其他幾個家夥都怒視著這個沒義氣的家夥,隻見這家夥從桶包裏爬出來,溜到我的肩膀上,舉著手對巨靈神說道,“我投降……”

說著話,派大星湊到我耳朵邊上,衝我悄悄的說道,“內個,閻王小子,我過去臥個底先,等到他們露出破綻時我再出擊,一定能把他們打得粉身碎骨,”說著話這家夥就溜下我的肩膀,往對麵跑去。我們這邊剩下的幾位,都露出一臉鄙視的神情。

派大星這貨我估計臥底是假,投降才是真的,這貨是我見過最會見風使舵的主。

巨靈神盯著派大星,“你是個什麽東西?”

“我是派大星啊,”派大星說道。

巨靈神搞不明白派大星是個啥玩意,飛起一腳,將派大星踹得飛了起來,“滾一邊去,什麽鬼東西……”

派大星落在廣場上,一咕嚕爬起來,頭也不回的鑽進了凱旋門下的洞府,再沒見動靜。、

這隻是個小插曲,巨靈神環顧四周,對著空氣咆哮道,“還有誰是幫他們的?哈哈哈——”見四周沒有回應,巨靈神已經得以的笑了起來,偌大一個地府,隻有四個人幫我,他確實值得一笑。

“還有我,”一個聲音響起來,胖胖的紙人張一手提著他家祖傳的那把雨傘,一手攥著奧迪Q7的鑰匙,從葫蘆的藍光裏走了出來,一邊走還一邊擦頭上的汗珠子,“我乃張天師嫡傳後裔……把我跑得累死了,不過好歹也是趕上了……”

“還有我,”葉芳華跟著紙人張後邊走了進來,手裏提著那把錢串子,“茅山後輩葉芳華……”

人家都來幫忙了,我還能說啥,於是拱拱手,表示謝意,沒想到葉芳華根本不吃我這一套,翻著白眼珠瞪我一眼,“我是張前輩請來助拳的,與你沒關係,”葉芳華說道。

我隻好拱拱手,這個女人一來我頭都大了,欠別人的人情都好說,唯獨這位,我真不想欠。

我湊到紙人張身邊,“你咋來了,不想活了嗎?”

“老吳讓光頭強給我打的電話,還好來得及時,”紙人張繼續說道,“小子,你以為我想來啊,幾個億的資產全壓在產業園上,都是你小子給我出的主意,你死了我找誰去!”這幾個家夥嘴不好,都是些口是心非的主,尤其是紙人張,來都來了,嘴上還不饒人。聽了紙人張的話,心中又一陣感動,其實我們都知道,沒有我,紙人張的產業園也建起來了,這就是個借口。

“嗬嗬,我兄弟是閻王,誰欺負閻王,我就揍他,”金牛星一邊往嘴裏塞著牛角麵包一邊說著話,從藍光裏走了出來。進來就衝巨靈神陰陰的笑了一下,弄得巨靈神一哆嗦。

“好,好,好得很,”不知道是巨靈看見了金牛星有些激動,還是氣急而樂,他大笑起來,“哈哈哈,還有誰——啊……呃——”不知道啥東西,以極快的速度飛進了他張開的嘴裏,直入咽喉,那東西貌似卡在了巨靈神的嗓子眼裏。

這下好了,這個不明飛行物差點把人家巨靈神噎死,也不顧得找我算賬了,蹲那一個勁的往外咳嗽,連咳兩下,才咳出來個小石頭。

“大言不慚的家夥,老子當年射太陽的時候,你還在娘胎裏呢吧,”駱駝站在藍光下說道,身後還跟著一臉嬌羞的嫦娥。兩人手拉著手,似乎又親密了許多,以我多年的觀女經驗,看模樣,駱駝估計乘今天早上的功夫,已經把嫦娥辦掉了。

我說今天早上查案的時候,給駱駝打電話他咋特別不耐煩,原來當時正精蟲上腦呢。

此時的駱駝比起當年在龍騰社當打手時的模樣,少了一絲暴虐與凶狠,一派器宇軒昂不動如山的樣子,遠遠一看就知道來的是個大英雄,真高手。

巨靈神一張瘦臉憋得通紅,用手顫巍巍的指著駱駝,“你是誰?”說完這話他就看見了駱駝身後的嫦娥,詫異的說道,“嫦娥仙子?你怎麽在這?”

嫦娥望著巨靈神,拉著駱駝的手說道:“我找到了我的後羿哥哥,我們以後再不分開了。”

駱駝衝我揚了揚手裏的一個木頭彈弓,上邊的榆樹皮都沒剝幹淨,彈弓上的皮筋也是不知道從哪個化妝品店買來了的紮頭的皮筋,“來得太匆忙了,找不到哪有賣弓箭的,就在門外邊自己做了個彈弓。”

“弓箭那是違禁品,沒得賣,”說著話,我又衝他伸出大拇指,“你牛叉,弄個彈弓來就敢幹中品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