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手中棍棒往地上一杵,霸氣凜然的望著饕餮,貌似他沒注意到遠處那座消失的垃圾山。饕餮吃下整座的垃圾山後,神智漸漸恢複,眼睛裏的血色也消退了。“閻王兄弟,我剛才咋啦?”饕餮納悶的問道。
先從中國的垃圾開始吃起,管你是殘渣剩飯的有機物,還是啥塑料製品、廢舊電池、橡膠輪胎或者是工業廢料、核廢料的,隻要是個東西,咱們的垃圾超人就能吃下去。吃完中國的再去吃外國的,一噸收50塊錢的好處費,一百萬噸起價,絕對能給咱們國家製造出一條創匯的新途徑。
饕餮叫了我好半天,我才反應過來,把滿胸想要將饕餮送給國家的滔天巨浪般的意念壓了下去,湊過去小聲說道,“怎麽樣,現在還有那種想吃糧食的感覺嗎?”
饕餮點點頭,“剛才我吃的是啥?長這麽大,第一次有吃飽的感覺……不過我嘴裏的味道好怪!TMD好像和吃了啥發黴的東西。”
廢話,能不怪嗎,整整一座山,最少1000噸陳年生活垃圾,全進肚子裏了,這味道要是和剛吃了海鮮一樣那還見鬼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沒事,習慣就好,關鍵是你不餓了……”
饕餮搖了搖頭,“沒用的,吃再多的東西都沒用,我這老毛病,我自己知道,關鍵是要吃到糧食,隻有吃到糧食,我才能心滿意足。”
“啊哼——”老頭重重一杵手中的木棍,“我說,你倆鬼鬼祟祟的在那說啥呢!小胖子,我的寶貝‘治你病3000’呢?”
我趕緊岔開話題,“徐磚家,您看我朋友這病得實在不輕,你趕緊給治啊!”
老頭罵道,“治個屁,我現在都懷疑你倆是不是跑我這廢品收購站偷東西來了,我攢了大半庫房的廢舊金屬,全沒了,”老頭不解氣的說道,“還有,你倆給我老實交代,你倆咋弄的,一轉眼的功夫,我的‘治你病3000’就不見了?你倆是不是我的競爭對手派來的!”
“真不是,”我哭笑不得對老頭說道,“徐磚家,我陪還不行嗎?”
“不行!”老頭腦子還挺夠用,他說道,“我就要我的‘治你病3000’,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打得什麽小算盤,給我賠倆小錢,然後轉頭把我的‘治你病3000’賣給別的人,賺筆大錢……”
我:……
“你那寶貝讓我吃了,”饕餮張嘴說道,一股垃圾的腐臭味撲麵而來,熏得我和老頭都往後退了兩步。
“小胖子……我看你不但有暴食症,還有妄想症,都還挺嚴重的,得治!”老頭盯著饕餮說道。
“就是,就是,這病得治,”我跟在後邊溜著須說道,“您是醫生,又是磚家,醫者父母心啊,不能見死不救啊!”
老頭眼睛一瞪,“救屁啊,我的機器都沒了,怎麽救?”
我一臉委屈,“您也看到了,我們哥倆,來的時候兩手空空,根本不可能藏您的機器,要不然這樣吧,我掏錢您再重新做一台……”
老頭聽我這麽一說,態度有些緩和,“既然不是你倆偷的我的機器,那我那‘治你病3000’能到哪去呢?平白無故的飛了?還是真讓這小胖子吃下去了?哈哈哈……”說著話,老頭子自己都覺得可笑,就大笑了起來。
我跟著賠笑了幾聲,卻一點都笑不出來。“我估計啊,就在剛才,在您的研究室裏,出現了一個蟲洞,吞噬了包括您的‘治你病3000’和那些舊東西……”我從科幻的角度分析道。
“蟲洞?真有這玩意?”作為一名醫生,老頭還是讀過一些書的,最起碼知道點愛因斯坦的相對論。
我點點頭,“如果不是蟲洞,誰有這麽大的能耐,能瞬間把半房子的東西都給變沒了……”
老頭無奈的點點頭,“算了,再造一台就是了……”
我一見老頭不追究“治你病3000”的事情,趕緊乘熱打鐵道,“徐磚家,那你啥時候能再造好一台機器,我們再來?”
老頭說道,“你可以走了……這個小胖子留下來……”
饕餮滿臉不願意,“磚……磚……”說了幾聲,都沒把“磚家”二字說出來,看樣子,饕餮的麵子還有些薄啊,還沒練到我這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不就是叫聲“磚家”嘛,有啥大不了的。
我對老頭說道,“徐磚家,您留我兄弟在這幹啥,他太能吃了……一般人養活不了他……我說的可是句句都是實話……”
“你別管了,”老頭說道,“我這收購站也夠亂的,讓這小子這幾天給我整理一下,”見我有些不情願,老頭眼睛一瞪,“還治不治了,不治你倆就一起滾蛋……”
饕餮也是一臉委屈,看看我,又望望老頭,不敢說話。這家夥也是被這暴食症逼的,為了治病,已經豁出去了。
“治,咋不治呢,不就是幹幾天活嗎,有啥大不了的,管飯就行,”我幹脆的替饕餮答應了下來。
“廢話,我還能餓著他不成,小家夥趕緊麻溜滾蛋,難不成還想要工錢,”老頭對我說道。
“工錢就算了……徐磚家……你好自為之吧,”說著我不顧饕餮哀怨的眼神,大搖大擺的就往門外走去。
走了幾步,又覺得把饕餮這樣扔給老頭有點不負責任,饕餮要是發起狂來,老頭不一定製得住,雖然今天他一頓棍棒打得饕餮沒還手之力,但到底他隻是個凡人,把四大惡獸放他這等於是謀殺。
剛轉過頭,就聽老頭說道,“小家夥,趕緊麻溜消失,一個星期以後來接人就行了……”說完一根棍子就朝我甩來,嚇得我一溜煙躥出院子。
這老家夥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算了,我也不管了,他就自求多福吧。
出了廢品收購站,我這是一身輕鬆,收留了饕餮,就等於是把一座大山壓在頭上,還好,現在這大山得讓徐磚家去扛了。
四周也沒個出租車,更別提公交車站了,幸虧心情不錯,我哼著歌,一路往城裏走去。
“今天心情不錯,挺風和日麗的……我們今天沒有課……”擺脫了一個超級大麻煩,我這心情激動的無法用語言形容,於是各種扭曲的音樂開始在我嘴裏徘徊……徘徊……
這時,我的電話響了,我哼著歌,掏出電話,隻看了一眼,就像見鬼了一樣,嚇得我電話都差點扔掉。媽媽呀,光顧著折騰饕餮的事情,忘了我去那家西餐廳的本來目的了,牧歌兒催債來了。
電話響個不停,大有我不接,它就叫個不停的架勢,我無奈的接起電話,“宅男!我的西餐呢?我的紅酒呢?我的牛排呢?”
一接起電話,就是一陣咆哮,牧歌兒那張嘴猶如機槍一般,風卷殘雲的隔著電話差點都要將我活活擊斃。
“呃——其實今天這事我是可以解釋的,”我說道,“宅男,你心裏有沒有我?”機槍好不容易完了,馬上就換成了高壓水槍,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牧歌兒淚眼婆娑。
“我的姑奶奶,您先別哭了,成嗎,我現在就去買,”我說道。
“現在去買?你看看現在幾點了,你買的是中午飯,還是晚飯?你心裏根本就沒我……嗚嗚嗚……”電話那頭的牧歌兒那挺機槍火力十足,大有越戰越勇的趨勢,這火力壓製的,我就像義和團碰上了八國聯軍一樣,一點都沒有還手之力。
我著急忙慌的說了句:“我心裏咋沒你啊?”
“有我,有我你還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電話裏傳來牧歌兒咬牙切齒的聲音,“你給我等著,等我能走路了,看我怎麽收拾你,我和你沒完!”
說完電話就掛了,根本不給我解釋的空間,我無奈的搖了搖頭,現在的女人咋都這樣。
被牧歌兒一頓不分青紅皂白的臭罵,讓我高興不起來了。垂頭喪氣的回到倉庫裏,撲街寫手二人組正蹲倉庫門口和光頭強聊天。沒看見駱駝和嫦娥,一問之下,原來駱駝帶嫦娥出去了,到現在都沒回來。給撲街寫手二人組說了說今天遇見饕餮的事情,那倆家夥也嚇了一跳,“天下大亂,必出妖孽,上古四大惡獸已經有三個出現了,看來三界有些不妙啊,”羅貫中說道。
我也點點頭,“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但總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吳承恩說:“我看我們還是早些準備的好……”
眾人又是無語,羅貫中像是想起了什麽,“你回來的正好,我媳婦讓你回來後去找她,好像是有啥關於島主洞主們的事情。”
那些家夥能有啥事情,我詫異的跟著撲街寫手二人組進了地府,在廣場的一個角落裏找到了李清照和魚玄機。
李清照和魚玄機正在那領著三十六個島主七十二個洞主,在那跳小蘋果,見我來了,島主洞主也不打招呼,依然在那心無旁騖的跳著舞,姿態妖嬈,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