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是遠征軍,眾人眾鬼都都肅然起敬,“孟婆,拿碗湯來,我送這位遠征軍大哥一程……”我喊道。

孟婆端著碗剛調製好的孟婆湯小跑過來,“沒想到駱駝的前世還是位抗倭誌士,”羅貫中說道,“咱們不可造次,恭送烈士。”

我給駱駝灌下孟婆湯,駱駝又陷入昏迷,趁這個機會,第二碗忘川河水又送上去,駱駝眼睛一瞪:“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

“大哥,這是你寫的詩?”

駱駝說道,“正是!”

一聽這話,我這差點跪下了,譚嗣同啊!這也太有名了。

就我們這大腦當機的空,駱駝環視四周,當他看見兩邊老虎精和黑熊精後,說道,“你們莫不是那慈禧妖婦請來的薩滿巫師……”

“譚爺,您老喝了這碗酒吧,”我端著第二碗孟婆湯說道,“我們是會友鏢局大刀王五五爺手下的。”

“哼,區區一碗上路酒,有何不敢喝,”說著駱駝仰頭幹掉孟婆湯,將碗摔在地上。那碗孟婆都用了幾千年了,感情都和親兒子一樣,見駱駝摔碗,孟婆的心都和滴血一樣。

“死得其所……快哉快哉……”駱駝話音剛落就閉上了眼。

我趕緊把第三碗忘川河水倒進他嘴裏,駱駝睜開眼,“朝廷鷹犬……”駱駝掙紮的想從兩個妖精手裏出來,不過他掙紮不動。啥情況,這還是譚嗣同?

“咦?你們都沒辮子?難道反清複明已經成功?”駱駝盯著我的腦袋後麵說道。

“大哥您哪位——”我有些無語的問道。

“為人不識陳近南,便是英雄也枉然……老夫天地會總舵主,延平郡王軍師陳近南是也……”駱駝說道。

“參見總舵主,”我說道,“反清複明大業已成,總舵主放心去吧!”說著遞上一碗孟婆湯。

“大業已成,漢家江山恢複,我心願了矣,”兩個妖精鬆開駱駝,駱駝接過孟婆湯,一飲而盡。

“不知哪位英雄行此壯舉,可是我洪門一脈?我便是來生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他,”總舵主果然是為國為民,俠之大者。

“呃,”我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廣東香山人孫文,河南項城人袁世凱,二人推翻了滿清。”

“孫文……袁世凱……我記住了……他二人定是至交好友,少年英傑……”駱駝閉上了眼。我端著碗,“這駱駝前世咋都是大人物?”

“後羿轉世,還能差的了,”羅貫中說道。我點點頭,估計那位遠征軍也不是凡人,應該也是青史留名的大英雄。

我又灌了一碗忘川河水,“放肆——老夫官居一品當朝宰輔,進陰間見閻王爺可不拜,爾等鬼魅還不速速退去!”駱駝一身官威,虎目圓瞪。

“大人,您哪位啊?”我問道。

“吾乃當朝宰輔張居正是也……”駱駝盯著我說道,“我觀你氣質,如街頭地痞,像爾等鼠輩,我居大理寺卿時每年都要批斬數百,爾等還不速速退去!”

好嘛,這家夥眼睛也夠毒的,一眼就知道我以前是幹啥的。我趕緊端上一碗孟婆湯,“宰輔大人喝茶,我就是一下等仆役,不是地痞。”

駱駝接過孟婆湯,一飲而盡,“這茶味道為何如此怪?”

我將空碗接過來遞給孟婆,“這是孟婆湯——”

張居正的記憶過去了,又灌了一碗忘川河水,“皇帝輪流坐,今年到我家……兄弟們,隨灑家反他娘的,殺進京城,把趙官家拉下馬來……”

“您是哪位?江南方臘?河北田虎?淮西王慶?不會是宋江吧!”一聽這話,我就知道到了宋朝,估計是四大寇裏的哪一位,應該不是宋江,宋江等招安呢。

“老夫洞庭楊幺,”駱駝說道。

“楊爺,您的十萬洞庭水匪,真是了得啊,就是組織太鬆散了,要不嶽飛也鬥不過你,”我將孟婆湯遞到楊幺手中。

“知灑家者,兄弟是也,來幹這碗酒……”駱駝一飲而盡。

我拍了拍駱駝隆起的肚皮,“兄弟,你再忍忍,這已經到了宋朝了,一千已經過去了,還有四千年,”說完又是一碗忘川河水。

“取我的馬槊來,某家要與敬德狗賊再戰三百回合!”一聽這話就知道這是單雄信。

“單二哥,真豪傑,大英雄啊,李世民不是好人,你反唐是對的,”馬屁後我遞上一碗孟婆湯。

“暴胡欺辱漢家數十載,殺我百姓,奪我祖廟,今特此討伐。犯我大漢子民者死,殺盡天下諸胡……”這位一出場,就是一段充滿血腥的話,裏麵濃濃全是大漢民族主義者的味道。

“這是哪位?”我問道。

“武悼天王……冉閔……”別人沒反應,那倆撲街寫手二人組突然集體站起來,深深的給駱駝鞠了一躬。

“要是沒有他,咱們漢人血統在五胡亂華時就被殺完了,”羅貫中說道。

“大英雄,真豪傑,”我遞上一碗孟婆湯……

“酒來……酒來……”駱駝躺在地上,眯著一雙醉眼,懶洋洋的說道。

“這是誰?”我問道。

“按時間算,應該到了竹林七賢,估計這位就是那個’猛虎一杯山中醉,蛟龍兩盞海底眠‘的劉伶了,”吳承恩說著將一碗孟婆湯遞給我。

“老夫節杖何在?”駱駝又喝下一碗忘川河水後,突然從地上暴起,抓著我的衣領說道。

那一雙手和練了鷹爪功一樣,我讓他差點勒斷氣,“大叔你哪位啊?”

“漢使蘇武……看爾等發飾,不是我漢家子民,應是西域大宛人……還我節杖……”倆妖精將他拽開,我灌了一碗孟婆湯。看著駱駝已經像是喝了兩件啤酒一樣的肚子,我真懷疑他隨時都會爆開來。

“已經兩千年了,”我說道,“還有三千年左右。”

又是一碗忘川河水,“兄弟,咱們商量個事,你把我放了,咱們萬事好商量,你出個價,我還個價,我給你分一個國家的相印,你想好啊,這可是一個國家,齊楚燕韓趙魏的隨便挑!”

“誰這麽牛?”我問道,“這還帶討價還價的。”

吳承恩小聲說道,“身配六國相印的隻有蘇秦了。”

再來,“兄弟,見我的苦膽沒?”駱駝睜開眼就問。

“是你的還是豬的?”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廢話,肯定是豬的,我自己的我能舍得天天舔嗎?”駱駝說道。

繼續,“半渡而擊之,不是寡人作為,仁義之師……”

又一個不認識的,我望著羅貫中,羅貫中說道,“呃——這個是宋襄公,打仗到處和人家講仁義,結果被幹死了……快了,已經到春秋早期了……”

“宋爺,你是真仁義,喝茶……”我遞上一碗孟婆湯。

“好餓,有沒有不是周朝的粟米啊,”這位一來就喊餓。

“我們現在都吃大米了,泰國進口的,來口米湯,”我遞過孟婆湯說道。

“也行,給老夫來兩碗……呃……那泰國是哪個諸侯國?”這位不知道是叔齊還是伯夷的家夥說道。

“你那片房子蓋的好,可為國都——”駱駝指著鬼門關遺址後邊的一大片房子說道。“這是商王武丁,喜歡遷都蓋房子的那位,”吳承恩湊上來小聲說道。

再來一碗,換人了,“禪讓製好,還是世襲製好?”這位一張嘴就問道。

“呃……禪讓吧……適合普世價值……”我猶豫的說道。

“哼——來人,把此伯益餘黨推出去斬了——”那家夥說道,不用問了,這位就是一個老子死了兒子上的夏朝開國皇帝啟了。

“伯益是誰?”我問道。

“他爹禪讓的那位,他就是砍了伯益才當上皇帝的,”吳承恩說道。

我又一碗孟婆湯遞過去。

正要再給已經比孕婦肚子還大的駱駝再灌一碗忘川河水時,羅貫中把我攔了下來,他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說道,“大人,再往上可就都是神話傳說中的人物了!”

聽他這麽一說,我也吃了一驚,再往上走,那些人可都是相傳化生神仙的家夥了,萬一出來哪個不好對付的家夥可就麻煩了。

我咬咬牙,“已經到這了,隻有繼續下去了。”說著就是一碗忘川河水。

“逢蒙,我操你大爺!”駱駝突然坐了起來,力量之大,將按住他胳膊的黑熊精和老虎精都頂開了。

“羿哥哥,是你嗎,”嫦娥突然驚喜的撲過來問道。

終於見到正主了。我小聲羅貫中,“逢蒙是誰?”

羅貫中也小聲說道,“後羿的徒弟,不是啥好東西,偷靈藥不成,後來把後羿害死了。”

“後羿不是被嫦娥偷了靈藥後悶悶不樂死的嗎?”我問道。

“誰給你說的,那都是山野村婦嫉妒,瞎編出來的,”羅貫中說道。

我指了指九尾狐狸,“她給我說的……”

羅貫中看了一眼黑氣滾滾的九尾狐狸,說道,“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

“小娥?”駱駝望著嫦娥,有些疑惑的說道。

“是啊,我是小娥啊,”嫦娥望著那熟悉眼神,就已經知道後羿回來了,她突然撲過去,抱住駱駝,大哭起來,“羿哥哥,我好想你啊!”

“呃,小娥,為何我會感覺腹中這麽漲?”駱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