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啊,要是有一道門,鬼魂們從這門裏一走,生前幹的好事壞事什麽的就自己出來了,然後自動分配和傳送走了,該下地獄的下地獄,該挨鞭子的挨鞭子,該投胎的就去投胎,這樣就更好了——”

聽了吳承恩的話,我沒有做聲,而是看向黑白無常二人,白無常見我望向他,衝我點了點頭,意思是這個辦法可以。黑無常也衝我點點頭,但一看這家夥愁眉苦臉的樣子,我就想抽他一耳刮子。

我心裏有數了,“老吳,這辦法可以,但那道門在哪?”

吳承恩拍著胸脯說道,“閻王大人隻要給我一些東西,我保證三個月就給大人研製出來——”

我說道,“你要啥,這麽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東西,材料應該也不會差吧,f22的發動機?離子對撞機?粒子加速器?”

吳承恩一臉黑線的看著我,好半天之後才說到,“大人回陽間之後,給我燒個紙糊的大門就行了——”

我張大嘴……這陰曹地府的事情果然和陽間不一樣。

“不過大人一定要注意,大門上麵要有個凹槽,正好能嵌入大人的閻王印章——”吳承恩說道。

我詫異的問道,“這是幹嘛?你嫌大門太單調,想把我的印章鑲門上當裝飾啊?”

吳承恩搖了搖頭,我看見這貨的手在抖,估計是被我的話給氣的,“閻王大人,這甄別完鬼魂,還要審批往鬼魂額頭改個印才行。”

我一想,也是,也是。剛才我把印章扔到空中,就算是審批蓋印了。

吳承恩繼續說道,“再說您的閻王印裏麵蘊含著巨大的神力,正好可以用來催動大門的運轉——”

“巨大的神力?”我心中一喜,盯著白無常道,“那我的閻王印和番天印哪個厲害?”

“嘻嘻,大人,閻王印和其他神仙的印章一樣,隻不過是個受九重天保護的工作用具而已,有再大的能量也沒用,除了給鬼魂額頭蓋章子和證明您的閻王身份,就再沒用處了。不過您要是丟了的話,會引來九劫神雷的。而番天印那可是和您的寶瓶一樣的上品神器……”

我又無語了,沒想到這閻王印居然是個非戰鬥使用又不加屬性的神器,說白了就是個任務物品。掉落後角色還會死亡的那種。

見我鬱悶無比,白無常俯身說道,“嘻嘻,大人,現在半晚上了,事情也辦完了,您是不是該回去休息了?”

我點點頭,官氣十足的說了聲,“也好——”眾星捧月般的把我送到門口,吳承恩拉著我的手,囑咐我一定要盡快把大門給他燒過來。

我也很感動,答應他一定盡快,眾人灑淚而別。黑白無常還有事要留在陰間,一陣藍光之後,我和牧歌兒被傳了回來。

一看表,都已經後半夜了,舒服的鑽進被窩,正準備美美睡一覺,突然感覺胸口有些悶,睜眼一看,原來是牧歌兒。

“你有點紳士風度好不好,房間裏隻有一張床,自然是本姑娘睡床,你睡地板了……”

一直睡到快中午,我才睜開眼,看見牧歌兒還鑽在被窩裏睡的正香,我揉著眼睛走出鋪子,準備到劉老頭的公廁裏上個廁所,讓劉老頭攔住了。“我說宅男啊,可沒你這樣養寵物的,我都在門口看見了,又是給狗吃西餐喝紅酒的,又是讓狗睡床,你睡地板的……”

我點點頭揉了揉脊梁骨,咬牙切齒的說道,“就是,下次再看見那隻狗吃西餐,睡床,你就把它弄回家,燉狗肉吃了。我絕對事後不找你麻煩……”

劉老頭哈哈一笑,又神神秘秘的衝我說,“聽說你把孫老二的店盤下來了?”

我白了他一眼,“廢話,要不誰睡這破店裏——“

劉老頭搖搖頭,“你小娃娃沒見識,我告訴你啊,孫老二這破店,你要是高過2000塊,那就虧本了……“

我一邊解皮帶,一邊往男廁走去,“我知道,就花了200。“

劉老頭跟在後麵,“那還行,那還行。“

劉老頭和我關係一直不賴,都是孫老二那打麻將的常客,經常合夥擰孫老二。

上完廁所出來,到路對麵買了幾個大餡包子,順手給劉老頭也買了倆。爺現在是有錢人了,大餡包子吃一個扔一個。

進門把牧歌兒從被窩裏提溜出來,一人仨大餡包子,愛吃不吃。

牧歌兒開始抵死不從,說什麽長這麽大從來沒吃過路邊攤的東西,更是不知道大餡包子是什麽東西。被我**了一陣後,才勉強的咬了一口,沒想到接著就是一陣狼吞虎咽,直呼大餡包子比法國田螺好吃。吃完不過癮,硬是逼我又去給她買了兩個。哎,這魚有魚路,蝦有蝦路,有一天把蝦扔進魚群裏,這蝦自然就感到新鮮了,其實,魚也挺新鮮的。

好不容易等牧歌兒吃完飯,我衝牧歌兒說道,“走,哥哥帶你買玩具去——“

戴上綠帽子出了門,我衝著在門口躺椅上曬太陽的劉老頭問道,“劉老頭,哪地方有紮紙人的?“

老劉頭拍拍腦袋,“城裏早就不讓放炮燒紙了,哪還有這樣的東西?要不你往城外走走?“

“城外那麽大,我哪找去呢,您老見識廣,再給想想唄……“這老一輩的人,這種事情上的見識總比我思路廣。

劉老頭又閉著眼哼唧了一會,這才說道,“出城往東走,大概一二十公裏,有個村子叫陳家村,你去那找找吧,解放前那就是紮紙人,賣棺材的地方,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了——”

我拍了一把他的肩膀,“知道了,就去那個什麽陳家村——”

劉老頭一骨碌從椅子上跳起來,“我說,你要紙人幹啥玩意?”

我帶著牧歌兒頭也不回的往番家園外走去,“生意不好,改行做零售紙人的生意,您老要不要,回來的時候給你帶倆洋妞——”

出了番家園,本打算走路去,但太遠,坐公交吧,又不讓帶狗。咬了咬牙,奶奶的,1300的西餐都吃了,還在乎這33塊打的錢。

伸手擋了輛出租,抱著牧歌兒上了車。牧歌兒也乖巧,有人的時候從來不說話,要不誰見了,誰的世界觀都要崩塌。

一問司機師傅,合著這陳家村還挺有名,村口天天有大集。五裏八鄉,城裏城外的都到這來趕集。

坐車坐到陳家村路口,果然人山人海,都是來趕集的。

我把牧歌兒拽著,也不管她願不願意,往胳肢窩底下一夾,“小丫頭,不要亂跑,小心讓人給燉了。我這下半輩子的幸福還在你手裏呢。”

村口熙熙攘攘的,我心想以前是沒錢,咱現在好歹也是有錢人了,口袋裏揣著一萬八千多呢,怎麽也得好好逛逛。

賣菜的,賣肉的,賣家電的,你別說,這集市上還真的啥都有。走在人群裏,對於四處傳來的驚詫的眼神,我早已見怪不怪。不就是頂綠棉帽子嗎,有啥大不了的,想看就看吧。

“前麵那位戴綠帽子的朋友……”正走著身後傳來一聲叫喚,我知道這是叫我呢,除了我,再沒有人有這麽明顯的特征了。但我就是不回頭,大爺的,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後麵這人也太沒眼色了。

正裝聽不見呢,就被人拽著胳膊了。

我回頭望去,一哥們尖嘴猴腮,滿頭枯黃的頭發和麵條似的貼在腦袋上,一看就是一營養不良的主。

“我說哥們,我看你好半天了,”那家夥說道。

我掃了他一眼,“你不會說我眉有朝天骨,胸有錦繡鱗,一臉帝王之像吧……”小時候在街上遇見一老頭,拽著我就說我有帝王之像,更可悲的是,我居然還就真信了。虧得沒跑出去找個建築工地大喊什麽“莫道石人一隻眼,挑動黃河天下反”的口號,要不早讓政府給剿滅了。

“哪能啊,我是看您腳下這雙高仿阿迪王實在是太敬業了,都張嘴了,還在堅持服務,要不你換一雙……”說著那家夥往身後一指。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原來是個買鞋和運動服的。一雙雙嶄新的阿迪王擺在地攤上,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差點耀瞎我鈦合金的眼睛。

更吸引人的是地毯上立著的一塊牌子,“降價吐血跳樓大甩賣,25元一雙”。

我走過去,“還能便宜不?”

“這都最低價了,”賣鞋的湊過來,“你可看清楚了,這不是你腳下的高仿貨,這可是真正的阿迪王,”說著他湊了過來,在我耳邊小聲說道,“這價格能拿上貨,是因為我在廠裏有人……”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我看了看鞋,質量不錯,價格也合適,比我腳上的高仿阿迪王要好,怎麽說哥現在也是有錢人,再老穿高仿的阿迪王有失身份。但我深知這討價還價的精髓,此刻千萬不能露出滿意的表情。

“質量一般,價格有點高——”我故意把眼睛撇向別的地方,像是再找新的目標。

“怎麽可能,你看看,就這質量,放在平價鞋城裏就能賣個100多,專賣店裏就能賣個500多,放在商場裏,怎麽說也得2000起,還不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