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幹娘……認幹娘……認幹娘……好狗血的劇情啊。不過我還是點了點頭,九尾狐狸確實夠情夠意。九尾狐狸是修行萬年的妖精,這二位卻是修道之人,這修道之人雖然說長壽吧,但也最多就一百來歲。九尾狐狸願意認他們二人做幹爹幹媽看似是有些怪異,但卻顯示出了九尾狐狸最大的誠意。
“使不得,使不得,”福大戲在一邊擺著手說道。
“使得,使得,”軒夫子也在一旁說道。
我和紙人張見著情形,自然是一力撮合,老兩口終於拗不過九尾狐狸,坐在椅子上受了九尾狐狸三拜,成了九尾狐狸的幹爹幹娘。萬妖之王也心甘情願的在一旁作為九尾狐狸的丈夫,陪了三拜。
又坐了幾分鍾,軒夫子便站起來,喊著要走,順道還在那使勁給福大戲使眼色,“老頭子,你今天哪都不準去!又想去看色情表演啊,這次我可不去派出所接你,”老太太一句話,就讓福大戲徹底熄火了。
我們都站起來往外走,“那個,小閻王,”老太太說道,“那三生石乃天地靈氣所化,要是就此被煉化也怪可惜的,你可以在畫好洞後,將三生石的石靈引入另一樣東西,重新給他找個宿主,也算功德圓滿了。”
我撓撓頭,“可惜我不知道往哪塞他,”我說道。
“隨便啦,”老太太說道,說著她環顧四周,從沙發縫隙裏拽出一個布娃娃,居然是個髒兮兮的派大星,還是粉紅色的,“這是我們小區老姐妹的孫女在這玩拉下的,你就把他的石靈引到這裏麵吧。”
我接過派大星,有些無語了。
又往前走了幾步,到了門口,老太太突然說道,“小閻王,看你我有緣,我就給你幫個忙吧,你將神器的碎渣給軒夫子那老不死的,我會請大神想辦法給你複原,至於複原後神器威力變成什麽樣,那就隻有聽天由命了!”
我一聽這話,差點給她跪下了,這老太太好人啊,真是好人。
我越來越覺得這老太太不是一般人,這說話,這辦事,那都高人一等啊,於是到了門口,我忍不住問道,“老阿姨,你以前是幹什麽的啊,這麽厲害!”
老太太搖頭笑而不語,邊上的福大戲說道,“她以前是我們廠廠長……正的!”
我點點頭,恍然大悟,怪不得說話辦事這麽厲害,原來是以前管理幾萬人的大廠長。不過這廠長居然有時間修道,這就奇怪了。再想想也就釋然了,人家當時的廠長,又不請客送禮,又不花天酒地,當然有的是時間了。
下樓時,還聽老太太在家門口教訓福大戲,“你就一天不學好,盡跟軒夫子那樣的老流氓混到一起,你能有什麽出息!”
軒夫子也聽到了,老臉一黑一紅的,分外精彩。走在回去的路上,我問道,“老騙子,你好好給我說,這老兩口是幹啥的,我怎麽感覺他倆比上品神仙還像上品神仙?還有他倆背後那個大神是誰?天上的哪一位?”
軒夫子搖搖頭,“不可說,不可說,再泄露天機,今日就是我軒夫子的末日……”
開車的紙人張罵道,“你會不會說話,沒見我開車呢嗎,讓不讓人開了。”
軒夫子趕緊陪了個笑臉,“您受累,您受累,我也就是玩笑話。”
我暫時壓住了刨根問底的心思,回頭再說吧,反正這老兩口不尋常啊。
紙人張一口氣將車開到倉庫門口,我們又進了陰曹地府。我提著啤酒瓶,氣勢洶洶的說道,“走,我們再去幹那塊爛石頭!”
九尾狐狸大袖一甩,我們又直接降到了忘川河畔。三生石這會兒一舉成名,地府的死鬼們都遠遠的站在鬼門關遺址處,對著三生石指指點點,卻沒人敢過去。投胎的死鬼因為不能錯過日子,所以隻能戰戰兢兢的從三生石邊經過,和兔子一樣直奔奈何橋上的孟婆而去,生怕跑慢了,讓三生石給抓住,扔進忘川河裏。
我再看看跟在身後的這群家夥,死鬼居多,於是就讓他們退到後邊和看熱鬧的死鬼們站在一起。自己孤身一人提著啤酒瓶往三生石處來了。還沒靠近,就聽三生石說道,“又是你,你煩不煩啊,能不能換點新鮮玩意!”
我說道,“咱們再商量一下,你看你能不能讓出這石頭,我給你準備了個新宿主,”說著我揚了揚手中的派大星。
“這特麽是個啥玩意,”三生石看見派大星後問道。
“派大星啊!”我說道。
“你要我說多少遍,不行——”三生石又抓狂了,“你要把我煉化,還問我行不行,你當我是豬啊!”
我揚了揚啤酒瓶,“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來啊,你來啊,”三生石暴怒的說道。這家夥也不知道是怎麽在這石頭裏蹲幾萬年的,脾氣這麽暴躁,哪像能蹲住的主。
說著話,三生石就開始晃動起來,大地震動,忘川河也激**起來。三生石越長越高,頭重腳輕,眼見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來。我衝過去,舉著啤酒瓶就開始圍著它那張石頭上來的臉畫圈。三生石晃動的更厲害了,短短幾秒時間,它已經長高到了直衝雲霄的地步。
大地震動得我都站不穩了,隻能跪坐在地上,舉著啤酒瓶畫圈,忘川河上下擺動,形成幾米高的巨浪,隨時都會拍打下來。終於在這緊要關頭,我畫完了圈,不大不小,估計剛好能讓萬妖之王坐進去。
我用啤酒瓶使勁往圓圈中間的那張臉上一砸,嘴裏喊道,“鴻蒙初開,宿命歸一……”
“真的是宿命嗎?”三生石淒厲的大喊一聲,一切突然停了,大地不再震動,忘川河也瞬間恢複了平靜,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本來已經直通天際的三生石此刻又縮回到原來的模樣,不一樣的是,在三生石中央原本是他那張臉的地方,出現一個洞,就是我剛才畫的圈。
一團藍色的光球,在洞中閃爍著,應該就是老太太說的石靈了。我舉起啤酒瓶,卻發現它正在一點一點的碎成玻璃渣,啤酒瓶果然還是毀了。但此刻我哪有時間感慨啊,趕緊借著最後一點時間,捏著手裏的派大星,搶在啤酒瓶全部碎完之前,將石靈引進到派大星裏。
我望著最後一點的啤酒瓶在我手裏碎成了渣,心中一陣陣悲哀感襲來,心如刀絞啊,我的神器啊。
眾人都走了過來,紙人張和萬妖之王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本來打算,含著眼淚,飽含深情地一點一點將酒瓶渣撿起來,任憑酒瓶渣把手劃破,也不喊一句。後來一想,我這做給誰看呢,那幫家夥誰不知道誰啊。而且在陰曹地府,有他們的法術幫忙,我還用一點一點的撿碎玻璃渣嗎。別說其他人了,白無常一個動作,就像萬磁王控製鐵器一樣,所有玻璃渣全部票到空中,最後匯聚成一團,落在了我的手裏。
我含著眼淚依依不舍的,將玻璃團鄭重其事的放在軒夫子手裏,“老騙子,這次全靠你了。”
軒夫子也點點頭,頭一次用正經的語氣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把這東西送到福大戲他老婆手裏。”
我點頭表示相信他的話。這時,我突然發現有一個東西,正貼著橋邊,竄上奈何橋,又偷偷溜過孟婆的腳下,想要通過奈何橋混到陽間去。
我頓時忘了悲傷,指著拿東西喊了聲,“有東西要偷跑去陽間!”
橋上一陣大亂,我身邊得黑白無常順著我指的方向找到了那家夥,倆鬼身形一晃,已經越過孟婆,擋在了那東西的前邊。
兩邊對望了一下,然後黑白無常相視一笑,“嘻嘻,終於讓我逮到你了……”說著白無常臉上露出了殘忍的微笑。
那東西不是別的,正是關在我啤酒瓶裏的哮天犬的魂魄。之前把這事忘幹淨了,都沒想到要把他取出來。結果啤酒瓶沒了,他也就恢複了自由。正打算偷偷順著奈何橋溜懂啊陽間去呢,卻被我給看見了。
冤有頭,債有主,讓黑白無常碰見哮天犬,更可悲的哮天犬還是魂魄狀態,那我隻能對哮天犬說死得其所了。
果不其然,黑白無常把哮天犬恨到骨頭裏了,到現在白無常的哭喪棒都比黑無常的短半截,這都是拜哮天犬所賜。所以這會兒使出渾身解數,在那狂毆哮天犬。
哮天犬這貨被毆得各種慘叫,一聲比一聲淒慘,不過都是各種狗叫,讓人聽得渾身難受。這要是讓哪個動物保護組織的人聽到,鐵定以為我們在這用極殘忍的方法虐殺動物呢。
好一會之後,黑白無常二鬼,才提著哮天犬的魂魄從奈何橋上下來。
“嘻嘻,大人,今天好爽啊,”白無常一雪前恥,可謂是身心愉悅。
“啊過……啊過……啊過癮,”黑無常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