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你們就在這守著吧,要是碰見身高兩米,體型凶悍的一個家夥,你們就趕緊逃命去,那家夥可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了的。”我說的是檮杌了,這家夥不會晚上過來尋仇吧。我小聲說道,“那家夥手上有幾條人命……”
“人命……幾條……連蛇哥你都對付不了嗎?”飛機問道。
“我和人家比差遠了,”說著我掀起衣服讓飛機打著打火機照了照肋巴骨,“看見沒,兩排印子,和特麽雙排扣一樣,都是讓那家夥給打的!”
“沒事,我們人多!”飛機說道。
“今天我們人更多,都沒打過他,”我不想說了,再說下去,這些年輕氣盛的家夥見了檮杌絕對是一擁而上的趕去送死。
又囑咐了飛機他們幾句,我帶著玉兔進了工地,繞過那個篷布搭成的圍牆,裏麵就場麵宏大了。島主洞主們都站在彩鋼房外,一個個身上冒出來的黑氣哪怕這會就是白天,也把這給染成晚上了。
島主洞主們都一臉悲憤之色,見我和玉兔過來,才給我倆讓開一條路。走到紙人張的房間外,就聽見紙人張的咆哮聲,“哮天犬這個瘋狗!居然把檮杌放了出來!他真的瘋了!”說著他話音一轉,“你們也是的,堂堂一個萬妖之王,一個閻王,明知道不是那個凶獸的對手,還上趕著去送死!”
“都是我不好,”九尾狐狸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都是為了救我啊,連累大王毀了肉身!我真該死啊!”
萬妖之王聲音低沉的說道,“這不過你,隻怪我自己學藝不精……”
紙人張繼續說道,“閻王那小子呢?被警察抓走了嗎?該,槍斃了最好!”
我推門走進去,先看了看,今天早上讓萬妖之王一袖子扇飛的彩鋼房,這會兒又搭好了,瓦藍瓦藍的鋼板,上麵連密封條都還沒撕掉,“你個老小子,人前喊我大哥,人後叫我小子,太不地道了!”紙人張確實有一段時間喊我大哥,但後來混熟了,再沒聽他喊過。現在更是他成老大了,我成他小弟了。
紙人張見我回來,明顯的麵露喜色,但接著他卻垮著臉,教訓道:“你還有臉回來啊!你咋不被檮杌把肉身毀掉啊,要是你的肉身被檮杌毀掉,我管都不想管!”
我環視了一圈四周,九尾狐狸在邊上哭得雙眼像桃子一樣,萬妖之王又恢複了肉身的模樣,不過我一看就知道,這是紙紮的身體,紙人張半下午的功夫,已經給他紮了個和以前身體一模一樣紙人。這會兒萬妖之王黑著臉坐在那一言不發。軒夫子也坐在那,賊眉鼠眼的打量著我身後的玉兔。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駱駝也從倉庫趕了回來,加入議事團。
一群人愁眉苦臉的坐那聽紙人張發脾氣,外邊還站著一群島主洞主在那當免費聽眾。
我過去拍拍紙人張肩膀,“你先消消氣,別氣出個心髒病,我還得叫黑白無常過來收人。”
紙人張怒視我一眼,“能不生氣嗎?妖王肉身被毀!你又被通緝,產業園一大攤事情,我特麽怎麽能不生氣!”
“我那個通緝估計有轉機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怎麽給妖王恢複肉身,”我說道。
“恢複個毛線啊,”紙人張說道,“肉身被毀怎麽恢複?”
“你們誰認識太乙真人?”我問道,“他不是用蓮花給哪吒塑了個肉身嗎?”
“我認識,我經常和他一起喝茶,”說話的是軒夫子。
我怒道,“你個老騙子要是沒事就做飯去,別在這瞎湊熱鬧了行不行!你每天說幾句吹牛的話,是不是就刷不出的存在感啊。”
紙人張在邊上說道,“這裏麵就你一個是神仙,你都不認識,我們更談不上認識了!”
眾人繼續低頭不語。我衝著萬妖之王問道,“你這家夥又是有女媧神器的又是會孔雀大輪明王的絕學的,能不能聯係那兩位大神,這事對他們來說,都是小事!”
萬妖之王搖頭說道,“孔雀大輪明王我還見過一次,就給我傳了那麽一手梵唱魔音,女媧娘娘我是見都沒見過,人家是隔空和我說話,把聚妖幡處理給我了。”
完了,我還指望萬妖之王和那兩位有啥香火緣的,沒想到關係都是一般啊。“你說這些大神們,也夠隨意的,自家的獨門功夫也能隨便就傳給別人了,給人傳個神器,也不好好的政審一下,考核一下,設幾個難關闖一下的,”我不滿的說道。
眾人都露出鄙夷的神色,“你那個神器啤酒瓶不也是這麽隨意的就來的嗎?”
我:……
“嗯,嗯……”軒夫子猶豫的說道:“我倒是知道個辦法!”
“啥辦法?”我這也是病急亂投醫,連軒夫子這家夥的話都開始相信了。“你們地府就有一樣東西,可以重塑妖王肉身的!”
我一聽這話,頓時心中狂喜,地府的東西就好辦,用沒了我再燒一個下去就好,“啥東西?”我問道。
“三生石,”軒夫子捋著短胡子說道,“那東西吸收天地靈氣,誰要是能用它煉成肉身,那就又是一個孫大聖了。”
“三生石我知道,就在忘川河邊上呢,但你們誰能告訴我,塑肉身關那塊石頭啥事?”我問道。
軒夫子瞪著眼睛指著我,一副看自家孫子考試得零蛋的模樣,“你小子還是閻王呢,連自家的東西是怎麽來的都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我說道,“這當上閻王滿打滿算不超過半年,天天忙得死去活來,有好多東西根本就了解不到。”
軒夫子說道,“那還是我給你說說吧,相傳女媧在補天之後,開始用泥造人,每造一人,就在自己邊上放一粒沙子,到時候好統計一下造了多少。結果這老娘們一個收不住,造了大群,等再回頭看的時候,發現自己放的沙子太多,已經粘成一塊堅硬的石頭,女媧就把這石頭立在了西天的靈河畔。這石頭因為始於天地初開,受日月精華,靈性漸通。直有一天,聽天際之間一聲巨響,一石直插雲霄,頂於天洞,似有破天而出之意。女媧放眼望去,大驚失色,隻見此石吸收日月精華以後,頭重腳輕,直立不倒,大可頂天,長相奇幻,竟生出兩條神紋,將石隔成三段,大有要吞噬天、地、人三界之意。”軒夫子在邊上說得是口沫橫飛,一群人在另一邊聽得是如癡如醉,我鄙視的望了一眼軒夫子,這老家夥天能吹了,一聽就知道不是真的。
“那女媧果然了得,關鍵時刻,施展出無上大法,將那石頭封住,”軒夫子講到這會兒,狐狸尾巴已經露了出來,完全是講評書的腔調了。“我們書接上回,話說女媧心裏想到自造人後,獨缺姻緣輪回神位,便封它為三生石,賜它法力三生訣,將其三段命名為前世、今生、來世,並在其身添上一筆姻緣線,從今生一直延續到來世。為了更好的約束其魔性,女媧思慮再三,最終將其放於鬼門關忘川河邊,掌管三世姻緣輪回。當此石直立後,神力大照天下,陰曹地府跪求姻緣輪回者更是絡繹不絕。”
軒夫子擦了擦嘴角的吐沫,裝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心滿意足的點點頭笑道,“好幾天沒給人講故事講的這麽舒坦了……”
我怒道:“你TMD原來是在講故事啊!”
軒夫子趕緊擺手,“事也是真事,你千萬別誤會啊!老夫我一代人傑,豈能蒙你這黃口小兒。”
“那還說啥?”我拉著軒夫子和萬妖之王就要走。
“等等,等等,”軒夫子甩開的我手,他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可知如何煉化這三生石不?”
“三生石還要煉化?”我搖了搖頭,“你知道嗎?”我問道。
軒夫子也搖了搖頭,“我就是一天橋下邊擺攤算命的,我哪會啊!”
我是徹底火了,上去撕著軒夫子的衣服領子,揚起拳頭就要揍那老家夥,“老騙子,你不會你在這說這麽多廢話幹什麽?逗我們玩呢嗎?”
軒夫子立馬軟了,擺著手求饒道,“你別急啊,那三生石吸收天地靈氣那麽久,估計能說話了,咱們過去和他商量一下,看行不行!”
這……也算辦法?我都讓軒夫子給氣樂了。
軒夫子看我的手依然緊攥著他的衣服,臉色越來越不善,連忙繼續說道,“第二方案!我還有第二方案!”聽他這麽一說,我揚起的拳頭這才放下,“城北紡織廠家屬院裏住著一對老頭和老太太,他們有辦法煉化三生石!”
我聽他說這話,覺得有門就鬆開了他,“到底啥情況,你給我好好的說清楚!要是再敢胡說八道一個字,相不相信我把飛機喊進來。”
正所謂“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軒夫子最害怕的人就是飛機了。見我叫飛機進來,軒夫子趕緊拉住我的手,“莫叫,莫叫,老夫說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