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無常隻得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流落到一旁去了。
這時羅貫中清清喉嚨說道,“其實大家都現在情況還沒差到要和整個天庭鬥法的地步,最起碼現在玉帝是個什麽態度,大家還不知道。而且玉帝上麵還有幾個大老板呢,”羅貫中侃侃而談道,“不說盤古、女媧這樣的超神,真正的天庭主宰軒轅黃帝也就是天帝、和超脫世外的鴻鈞老祖這樣的超品神仙不也沒露麵呢嗎。”
“所以咱們要想辦法爭取玉帝,如果玉帝倒向巨靈神他們了,我們再想辦法爭取更高的神仙,總之,越往後,出場的神仙也就越多,到時候不愁找不到機會。”羅貫中繼續分析道,“對內我們要統一思想,把整個地府緊密團結到以閻王大人為核心的新一代領導集體下來,隻要地府搞得好,大家能擰成一股繩,我們還怕什麽啊。”
你別說老羅到底是給張士誠當過軍師的,這分析問題有一套,讓他這麽一說,我這心裏頓時舒服了不少。
我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羅貫中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神秘一笑,“嗬嗬,不急,現在有個問題要解決,就是那兩枚仙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閻王大人正好有兩個好朋友魂魄受損了吧。”
我點點頭,“對,這個你都知道,也見過,一個是金牛星,一個是牧歌兒。”
羅貫中點點頭,“閻王大人,此舉對我地府來說可謂是正確至極,救金牛星以其為外援,聯絡天庭有誌之士,共反巨靈神,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啊,”羅貫中緩了緩繼續說道,“救牧歌兒以牧大剛為外援,以隻紙人張為媒介,壯大發展我地府經濟,穩定民心,使之為我所用。”
羅貫中說著拱手對我作揖,“閻王此舉看似平淡無奇,實則是精妙無數的對策,將我地府內外環境皆能得到改善,閻王大人智計百出,老漢我是佩服至極。”
能讓寫出《三國演義》這樣書的人誇智計百出,這得多聰明啊。我沒他那麽多想法,救金牛星和牧歌兒那是因為這倆家夥是我的朋友。看著他們魂魄受損,我心裏也不好受。
但讓羅貫中這麽一說,我頓時覺得自己高深莫測起來,我得意的捋了捋下巴上其實並不存在的胡須,又搖了搖手中並不存在鵝毛扇,怎麽覺得自己像是在世諸葛。
山人我得意洋洋的掐指一算,事不宜遲救人要緊,我掏出兩顆仙丹,遞給一旁的黑白無常,“老謝、老範,你們哥倆再跑兩趟腿,給番家園的金牛星和醫院的牧大剛送過去,一定要看著他們吃下去。”說完我還不忘給黑無常補上一句,“牧大剛的那個是給牧歌兒吃的,千萬別搞錯了。”我是真怕黑無常死心眼,聽我這麽一說,到醫院非逼著牧大奸把藥吃下去。
讓羅貫中這麽一說,黑白無常頓時感覺到事關重大,這兩個家夥原來涉及到地府龐大的戰略,肩上的擔子又沉了幾分。我走過去,拍拍兩鬼的肩膀,“兵分兩路,快去快回……”
黑白無常都用力的點點頭,咬牙切齒,指天發誓的說要完成任務,吐在外麵的舌頭都快讓兩鬼咬斷了。
黑白無常走了以後,我心中一陣輕鬆,對羅貫中說道,“老羅你繼續說……”
羅貫中說道,“這第二個問題,就我們地府日益增長的物質生活和貧乏的精神文化生活之間的矛盾。”
我大吃驚,這話太熟悉了,上學的時候,政治課就是這麽教的。我打斷羅貫中,“你啥時候會這套理論了?”羅貫中得意的說道,“博覽群書,這地府也有太祖文選和太宗理論可看的……”
望著羅貫中那張老臉,越看越像曾經的政治老師,我不經一陣感慨,怨不得消滅X匪800萬後,勝利轉進去灣灣的花生米大帝會說出“天下無人不通X”的名言啊。這連陰曹地府都有太祖、太宗著作了,紅旗插遍亞非拉的日子還遠嗎。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加強地府的精神文明建設了?”我問道。
“迫在眉睫,”羅貫中捋了捋胡須說道,“已經到了不建設不行的時候了,資本主義自由散漫的生活方式,正在地府悄悄蔓延,一個不小心,咱們就前功竟棄了。”
我點點頭,“那怎麽個建設法?”
“用別的社會活動,轉移一下注意力,”羅貫中說道。
聽了羅貫中的話,我心中就盤算起來,這什麽樣的社會活動能即轉移了那些死鬼們的注意力,又能積極健康向上。全民麻將其實是最容易普及的,但這東西瞬間就成賭博了。
一說起社會活動,我本能的就想到的組織政黨。但再一想,搞政黨這個事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弄出來幾千個各種在野黨,然後組個議會,在野黨們在裏麵咋咋呼呼對我們現行的政策指手畫腳的,最後發展到什麽紅衫軍藍皮衣綠**的,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嗎。
再說說宗教,貌似也不行。首先都已經在地府了,肯定信不了別的教,還的是本土的佛道兩家。不過信這兩家,他們的大BOSS都在天庭,要不然就是和天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別我一推廣宗教,讓人家直接把地府裏所有的鬼的策反了。一場X色革命後,我的下場估計不會比北非的狂人卡大佐強。
搞不成宗教和政黨我們就來娛樂的,那就搞真人秀,來個地府版的《死鬼都去哪了》或者來個地府版的《奔跑吧,死鬼》要不就搞選秀,來個《地府好聲音》或者《出彩地府鬼》。但想想還是覺得不好,選秀或者真人秀麵都太窄,起不到全民推廣的作用。
我這愁得是百轉腸結,抓耳撓腮的。到底什麽活動,即普及麵廣,又人畜無害呢。就在這時,見我們KO了奎木狼後,一直在倉庫裏和駱駝當監工的吳承恩哼著歌走進閻王殿,“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麽愛你都不嫌多,紅紅的……”
這貨估計是剛在倉庫裏跟著電視學的,唱得是百轉千回,拐得都找不到北了。一見我們在那都黑著臉,吳承恩也唱不下去了,訕訕的站到了一邊。
看著吳承恩和跳舞一樣的動作,我心中突然一亮,該死的,怎麽把它給忘了。這是一項顛倒眾生的活動,風靡整個大媽界,有多少大媽憑借它一舉成名,又有多少大媽因為它而為名所累。它攻陷過天安門廣場、盧浮宮大門,凱旋門外有它的身影,莫斯科紅場上空也曾飄**過它的聲音,就連白宮的鐵柵欄外也曾一度被它占領。
更別說在無數個華燈初上的夜晚,在廣場、在小區空地、綠化帶裏、在商場門口、在路邊的人行道上,乃至在高速公路和火車上,都能看見它的活動。
為了它,大媽們和小區業主進行了無數次的衝鋒與反衝鋒,直殺得是日月無光,山河變色;為了它,大媽們和車主在停車位上激戰正酣,為了一平方米而反複爭奪無數次,大媽們以血肉之軀抵抗車主們的鋼鐵洪流,可謂是一寸山河一寸血。
說了這麽多,大家可能已經知道這是一項什麽樣的活動了,它就是比太陽的光芒還要耀眼的——廣——場——舞!
廣場舞對這倆中老年撲街寫手來說,還真不陌生,那倆死鬼別看都是明朝人,但都是見多識廣之輩,在地府也算是混時尚界的。
所以我一給這哥倆說,這哥倆就明白過來是咋回事了。以廣場舞的號召力,確實可以起到轉移整個地府的注意力的作用,剩下的事情就是看怎麽推廣下去了。這可難不倒他倆,倆撲街寫手湊在一起,不一會的時間,就弄出來一套完整計劃和方案。
我湊過去看了兩眼,覺得這倆撲街寫手不去當文案策劃實在是太虧了。這個推廣廣場舞的計劃可謂詳實周密,安排緊湊。什麽獎勵啊,比賽啊,選秀啊,一股腦的全上來了。看得我和萬妖之王都一臉黑線,差點奔潰。
見倆鬼商量完了,我湊過去,“這麽樣?”
羅貫中說道,“用我在《三國演義》裏的台詞來說,就是萬隻具備,隻欠東風了。”
“啥東風?”我問道。
羅貫中繼續說道,“這第一股東風,就是缺一個推廣的人,我們哥倆都一把胡子了,缺乏親和力。”
我一拍胸脯,“那你們看誰合適,隻要是咱們地府裏的,我都同意。”
吳承恩湊過來說道,“我看李清照就比較合適。”
正說著呢,卻聽邊上的羅貫中大聲的咳嗽了一聲,吳承恩馬上改口道,“嗯嗯,我看我師母李清照比較合適。”羅貫中這才心滿意足的撚著胡須到一邊微笑去了。
“李清照啥時候成你師母了?”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