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駱駝說了個話,龍哥監獄裏已經安排好了,總歸有人照顧,不會受欺負。

一群人蹲閻王殿裏還沒弄出來個名堂,倒是吳承恩提醒了件事情,現在警察正在四處查我,搞不好就查到這個山頂的庫房來了,我當然是查不到,不過外頭幹活的那五百個黑衣人可連身份證都沒有,這要是讓警察給查到,百分之二百全關收容站裏去。

我和紙人張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個可能性太大了,於是趕緊讓駱駝和黑白無常還有吳承恩出去,把魂魄都先從紙人裏弄出來。先蹲邊上等著,看看這幾天有有沒有搜查的來。

沒過一會,吳承恩竄進閻王殿,“好險,好險,衙門裏的人都來了,好幾百號人衝進倉庫,幸好那會我們已經讓魂魄們出來了,就五百多紙人在倉庫裏趟了一地。”

“現在呢?”我問到。

“現在駱駝在外麵應付他們,他們沒找到人,就在盤問駱駝,也問不出個啥來,”吳承恩說道。

我們這才放下心來,這群人來的好快。不過現在公安的手段還真不是蓋的,隻要知道你的樣子,那麽全市的監控都會被調動起來,順藤摸瓜也能摸出來你是從哪出來的。我估計昨天騎車出去的時候,一路的攝像頭都給拍下來了,所以這些公安才順藤摸瓜的找到了這個倉庫。好在隻要沒抓個現行,以駱駝和警察鬥爭的經驗,應該沒啥大問題。

紙人張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用手一指我的鼻子,“你這幾天哪都不要去,吃喝拉撒全在陰曹地府裏。”

牧大奸也說道,“我讓人在上山的路上設個卡,派幾個保安把閑雜人等都攔下,再派人裝幾個攝像頭,就連到這個庫房裏來,要是有警察來,你們自己都可以發現。”

安排好後事,這些家夥就都散去了,現在民俗園正在建設,每個人都忙得死去活來,連萬妖之王和那班牛鬼蛇神都成了拆遷專業戶,九尾狐狸都成了開票算賬的,隻有我一個閑人。

好吧,既然不能出去,就把這當某旅遊區了,這幾天我也好好舒活下筋骨,睡上一覺。說起來我也算牛逼的了,什麽巴厘島啊,什麽斐濟啊,什麽普羅旺斯啊,和我比都差遠了,誰見過有到陰曹地府度假的?哥們可是獨一份啊。

我一路在酆都城裏溜達,現在這和我當初剛當上閻王時可真是不一樣了。那會我第一次召集死鬼們開會的時候,大部分都是麵有菜色,穿著黃紙糊出來的衣服。這會兒再看看街上,在紙人張公司強大的產能下,許多人都穿上了各種各樣的新衣。當然,如果沒有人給你燒衣服也不要緊,你可以通過出賣自己的服務,和那些財大氣粗的家夥交換,反正一身新衣服是跑不了的。

看著黃泉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各式各樣的衣服,一股成就感頓時油然而生。一路漫步,不知不覺的就把三十三裏黃泉路走完了,一路上死鬼們看見我,都會和我熱情的打招呼,死鬼們太清楚了,他們現在日子從原始社會直奔資本主義社會高級階段都是因為我。

抬頭一看,城牆上一個大豁口,正是上次往外抬奈何橋時,讓死鬼們拆掉的鬼門關。現在還和個豁嘴一樣,咧著老大。我搖了搖頭,看樣子,這豁口還得我堵上,省的讓死鬼們說我是拆遷隊的,剛當上閻王就把這矗立千年的鬼門關拆得找不到了。回頭再給我起個外號,叫啥“閻拆拆”可就壞名聲了。

出去走到奈何橋邊上,一群死鬼正有序的排著隊等著喝孟婆遞過去的孟婆湯。孟婆一見我來,一路小跑過來,“大人,您來了,不知有什麽需要小人效勞?”

我點點頭,“你媳婦的事,還得再等等,最近巨靈神銷聲匿跡了,估計是和金牛星火拚時受了傷,我們一時也沒招了。”

孟婆有些失望,但還是點點頭,說道“我也知道這裏麵的困難,畢竟我們是在和中品神仙作對。”

我拍拍他的肩膀,“沒事,隻要魂魄還在,總有辦法的。”

我倆唏噓了一會,也沒啥招了。那些死鬼還在那等著投胎,所以孟婆又回去接著給死鬼們灌孟婆湯去了。我無聊的在邊上站了會,見一條小船栓在奈何橋下,於是就跳過去,爬上小船,解下繩子在忘川河上泛起舟來。劃了一會,感覺到餓了才上了岸。這才想起來,黃泉路兩邊的飯館什麽的都不是給我準備的,那都是給死鬼們準備的,我這個活人還得苦逼的回閻王那等著駱駝給我送吃的。

一想到回城還有三十三裏路要走,我頓時頭暈了。一路拖著沉重的步伐,饑寒交迫的走在黃泉路上,死鬼和我打招呼我都沒空搭理了。三十三裏啊,合計下來也是16.5公裏,餓著肚子怎麽走完這十幾公裏的路啊。更可悲的,路上連個坐轎子的都沒有,要不我還能和上次嚇唬老李一樣,弄頂轎子,風馳電掣的就回去吃我的韭菜盒子了。

正在路上如同行屍走肉一樣的走著,突然路邊的飯店內傳來一陣嘈雜聲,緊接著一個渾身穿著用黃紙糊著的衣服的死鬼被從飯店裏扔到了路上,接著三四個五大三粗的死鬼躥了出來,“沒錢還來賭,不想活了是吧,下次再看見你,直接裝麻袋裏沉到忘川河底去!”說完那幾個死鬼又轉身進了飯店,隻留下那個死鬼躺在路上。

我湊過去,“哥們咋地了?”

那死鬼從地上跳起來,我一看,好家夥,這不是那個**的李老頭嗎。“我說老李,你咋混成這模樣了?”以前見他都是一身綾羅綢緞,四個黑衣人抬轎子,一東北大妞給捶腿,一個菲傭給捏腳,瀧澤蘿拉用嘴給他喂葡萄吃,還有個紙人張店裏售價8888元的至尊無敵店主最愛強力推薦時代傳承永恒經典之武藤小蘭蘭躺懷裏,那**的模樣可謂是人見人恨,鬼見鬼仇的。但此刻的李老頭哪還有前幾次見麵時的**,一身紙衣服現在一般的死鬼都不穿了,胡子拉碴的,臉也像幾個月沒洗了。

老李本來還想發作,但一看是我,就悄悄的了,“哎……一言難盡啊……”李老頭說道。

我蹲旁邊說道,“你也別一言難盡了,趕緊把你的轎子招出來,把我送回閻王殿去,我趕著回去吃中午飯呢!”

“轎子?”李老頭撇我一眼,用手指了指那個飯店,“在裏麵和人打牌,全輸掉了!”

我大吃一驚,“連武藤蘭也輸掉了?”

李老頭頹廢的點了點頭,“這會我算是一無所有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再讓你老伴給你燒不就行了嗎?”

“燒?”李老頭怒氣衝衝的衝我說道,“說起這事我就一肚子氣,你們好好的沒事幹,非要把什麽陳家村搞成啥民俗產業園,弄得我老伴都成拆遷戶住別的地方去了。”

我詫異道,“這你都知道,你消息也太靈通了。”

“我老伴說了,拆遷後現在離的太遠,她也不能經常回去,隻好就地買些紙貨燒給我,但除了紙人張的,別家的紙貨,我都收不到啊!”李老頭說道。

我拍拍他的肩膀,真是風水輪流轉啊,以前別的死鬼收不到東西的時候,這家夥天天一大堆東西,**的不行,四處仇恨值全部拉滿,現在遭報應了。所以啊,這人還是不能太高調,要低調點。“沒事,過幾天紙人張的紙貨就在某寶網站上線了,某貓的旗艦店,包郵的,你讓你老伴到某貓去買就行了。”

“算了,她說這幾天會去紙人張店裏一次買一大批燒給我,我的日子就好過了,”李老頭說道。

“那你這幾天怎麽辦?”我看著穿著一身紙衣的李老頭問道。

“還能怎麽辦?先這樣熬著唄,反正還有人比我更慘,”李老頭幸災樂禍的說道。

“啥情況,你都這樣了,還有人比你更慘,那不得到地獄了受苦了,”我問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現在的陰間,不是以前的陰間了,那會大部分人連衣服都穿不上,這會兒都財大氣粗了,就開始玩刺激的了,打牌賭博一晚上把自己所有的家當都輸光,連人都搭進去給人為奴為婢的也多得很。”

我現在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真叫飽暖思**欲啊,才剛享受了沒幾天,就開始腐敗了。資產階級腐朽墮落的靡靡之音,已經在這生根發芽了。長此以往下去,這地府成什麽地方了,拉斯維加斯?澳門?我必須要遏製這種行為。以史為鑒,當年太祖打下天下,老百姓都還吃不飽飯,到了太宗時老百姓吃飽飯了,也出現了地府這樣的問題,太宗說了一句:兩手抓,兩手都要硬的至理名言。現在看來,說的真好,看來我要回去找人好好商量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