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得幾乎都不敢看了,生怕金牛星的牛頭掉了下來,“鐺——”的一聲,光芒四射,光芒過後,金牛星依然坐在躺椅上,二郎神卻飛了出去,連滾了三圈,最後撞到對麵買大餡包子的貨車上,才停了下來。好家夥,虧得那買大餡包子的人不在,要不然見貨車上一個坑,還不得和二郎神玩命。
老半天後,二郎神從地上爬起來,他搖了搖有些眩暈的腦袋,“怎麽可能?金牛星身上的這股力量好熟悉。”
金牛星又躺回椅子上,順手從地上的塑料袋中,拿出一個牛角麵包,拍碎包裝紙後,塞進了嘴裏。
二郎神手中三尖兩刃刀挽了個刀花,“再來打過!”剛說完話,隻聽“啪——”的一聲,二郎神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褲子,我一看就知道這家夥的皮帶斷了。也是,啤酒肚那麽大,稍微一使勁,皮帶就崩斷了,胖人就是廢皮帶。他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提著三尖兩刃刀,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打下去。我趕緊湊上去,拉著他的胳膊,故作親熱的說道,“楊哥,楊哥,今天就算了吧。”
二郎神現在也是就坡下驢,一手提著褲子,一手舞著三尖兩刃刀,戰鬥力大降,於是就遠遠的對金牛星說道,“今天就這麽算了,我們明天再戰!”說完收了武器,一手提著褲子,揚長而去,往番家園外走去。我深深的吐了口氣,大爺的,這一關總算暫時是過了,一抬頭,卻看見二郎神又回來了,我吃了一驚,難道這去而複返是還要打,不會這麽快換好皮帶吧,就是現找根麻繩都來不及。二郎神一邊走,一邊低頭在地上找什麽,走到我麵前才說道,“小子,看見我的小音箱沒有?”
我趕緊掏出打火機,打亮後在地上照了照,那個MP3就掉在二郎神剛才站著的地方。本來是掛在皮帶上的,後來皮帶斷了,MP3就掉了。我趕緊過去撿起來,用手擦了擦上麵的灰,給二郎神遞了過去,“這東西叫小音箱啊,我還以為是MP3呢。”
二郎神接過小音箱仔細的看了看,又撫摸了片刻,才小心的按了下開始鍵,“愛是你我……用心交至的承諾……”這又換刀郎了,猛然間整出來個大嗓門嚇我一跳,我趕緊說道,“好著呢,好著呢,現在這些電子產品都特扛摔。”
二郎神點點頭,“天貓上買的正品,今天早上才到的貨。”說完拿著小音箱,又轉回黑暗中,提著褲子往番家園外走去,這會兒小音箱裏的歌又換成了鄧麗君的在水一方,“綠草青青……白露茫茫……有位佳人……再水一方……”
我深深的吐了口,點了根煙走到金牛星身邊,“牛哥,從今天開始你就不是金牛星了,你是打敗二郎神的金牛星……”
金牛星衝我咧嘴一笑,“吧唧”又把一個麵包塞到了嘴裏。
光頭強和那倆刷塗料的小工也醒了,正莫名其妙的揉腦袋呢,“蛇哥,我剛才咋了,感覺和睡著了一樣。”
我淡淡的說道,“你小子這一個盹打得好,你蛇爺剛才在這大戰城東土匪幫,一場血戰才把他們殺退。”
光頭強用手撫摸著自己的光頭納悶道,“不會吧,蛇哥,我咋一點都不知道呢?”
我指了指滿地的砍刀,和土匪流的那一灘血,“不信你自己看……我靠,土匪那家夥走的時候咋把這玩意給忘在這了……”我給光頭強在那指血跡呢,卻看到了血跡邊上,那把黑星手槍還扔在地上。
光頭強一看這滿地狼藉,不得不相信我說的事實。我走過去,撿起槍,光頭強跟過來吸著鼻子聞了聞空氣裏的火藥味,“都動槍了啊!”說完豎起拇指,“蛇哥就是牛!”
正說著黑暗裏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不許動——”
我這個怒啊,今天晚上有完沒完,大爺的,還讓不讓人休息了,有什麽事不能白天來啊,非要在從站在黑暗裏裝逼。我就回來轉一圈,就碰了兩撥來找麻煩的,加上這撥都是第三撥了,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呢,你們真以為我這蛇哥的名頭是好欺負的是吧。我手中抓著槍,大怒的轉過身,“又是誰啊,有本事給老子出來,看老子不一槍打爆你的腦袋!”
黑暗中,一個又一個人的人影出現了,“第一小組往左,第二小組往右,狙擊手準備,嫌犯如果敢於反抗,當場擊斃……”那群人成一個半圓把我包圍了起來,離我十來米遠,“放下武器,雙手抱在頭上——”望著王隊長帶著一水的抱著九五式的特警成戰鬥隊形把我包圍住,他們身後的樓頂上,似乎還有人影在動,我徹底無語了。光頭強比我還果斷,看見那些特警後,就已經蹲了下來。我忽略了一件事,一件大事,十分鍾前,土匪在這可是連開了好幾槍,一定是這槍聲把特警隊的給招來了。好吧,明天早上的新聞估計要說,番家園昨夜發生黑社會火拚,發生小規模的槍戰,特警火線出擊,當場擒獲持槍暴徒一名。
都這時候了,我還能幹什麽,一槍在手,你就是有千言萬語也說不清了。我扔下槍,喪氣的蹲在地上,幾個特警衝過來,把我倆五花大綁起來,王隊長這才走過來,我哭喪著臉對他說道,“王隊,我要說這槍不是我的,我也沒開過槍,你信嗎?”
王隊長從地上撿起手槍,“蛇哥真會開玩笑,我們這裏麵至少有三十個人看見你剛才拿著槍,說要把我們頭打爆。”
我哭喪著臉,“真的不是我——”
光頭強在邊上喊道,“也不是我——”
一群特警又把那倆刷塗料的小工也拽了出來,那倆家夥剛才睡得香的,自然是一問三不知。再看金牛星,又開始打盹了。幾個特警把金牛星從躺椅上弄起來,金牛星還一臉迷茫。王隊長也看出來金牛星是個傻子,於是問道,“這人是誰?”
我琢磨了一下,想好措辭才說道,“我撿回來的傻子,就是覺得他怪可憐的。王隊,你看我也算是愛心人士了,能不能把手銬挪到前麵來,這背在後麵太難受了。”
王隊長看了我一眼,衝身邊的小警察說道,“把人送救助站,然後再好好查查,看我們的蛇哥是不是還有買賣人口的買賣,或者是盜賣器官的事情。”
我這會是徹底暈了,這些家夥不會是以為我把金牛星弄到這好吃好喝的招待著,就是為了割他的腰子吧。這下好了,持槍、傷人、還有條倒賣器官,再加上上次博物館那四條人命,和一地的碎古董,我估計直接打頭都是輕的。“我真傻……”我蹲在地上,像祥林嫂一樣,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的說著,“我真傻……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把他倆帶回警局,這可是我市近年來除剿滅龍騰社和天狗幫外發生的最大的案件了,”王隊長衝身邊的警察說道,“看起來之前的案子也可以破了。”
我一聽這話,就知道剛才猜的沒錯,他們把所有的賬都記在我頭上了。都這會了,我也顧不了別的了,跳著腳喊道,“我要見我的律師!我要聯係我的律師?”
一個刑警隊的小警察衝我怒道,“喊什麽喊,你們龍騰社以前的那個劉律師早就找不到影子了,你哪來的律師?”
“有,”我趕緊說道,“我是紙人張民俗文化產業園的大股東兼董事長,我和牧歌集團的牧大剛是好朋友……他們都可以替我找律師。”
王隊長一聽這話,目光有些遲疑了,紙人張最近搞出來的動靜有點大,現在大家都知道有這麽一個“紙人張民俗文化產業園”,正在和暴發戶一樣,大興土木的搞拆遷,搞建設。就算王隊長看不上紙人張的小公司,但牧大剛他一定知道是誰。
“你給牧大剛打電話,他一定會給我找律師的,”我被兩個小警察拽著往番家園外的警車處走,一邊走一邊梗著脖子衝王隊長喊道。
王隊長不耐煩揮揮手,倆小警察把我架起來就走,我連話都沒說完就被塞進了警車裏。光頭強也被塞進了一輛警車,居然先我一步走了。
我坐在警車上,邊上倆膀大腰圓的小警察一左一右的盯著我。“哥們,我要請律師!”我說道。“少羅嗦,以後會給你請律師的機會,現在還是先去警察局把事情說清楚吧,”一個小警察說道。
我徹底無語了,我的事情,能是一句話兩句話說得清楚的嗎。想要說清楚,得聽鬼話,得先顛覆世界觀才行。再想想,然而請來律師其實也並沒有什麽卵用,人贓並獲啊,我拿著手槍號稱要打爆人腦袋的場麵,最少有三十個特警可以現場作證。這次的事大了,就是請律師也不好使,我一個人勢單力薄的,就長了一張嘴,加個律師也才兩張嘴,怎麽也說不過公檢法那無數張嘴。現在隻有先跑了,先恢複自由,再想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電影上的那些被誣陷的好人都是這麽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