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此刻的臉色變得沉重了,是的,那一場天災**還是記憶猶新,就是因為無法抑製病情的發展,就連英明的先皇也不得不采取這種冷酷的方法,作為當時的皇子,皇上深知做出這種決定所需要的勇氣,先皇就是在這樣的悔恨中度過了餘下的半生,但是誰也不能保證,當初要是沒有這樣的決定,曜日國國民是否能安然躲過這一劫。

“容朕再想想……不知道胡大人對這種未知的瘟疫有沒什麽辦法可以解決……”

胡大人是太醫院的管事,醫術精湛了得,平時隻是在宮中處理皇上的飲食起居,這次因為事態重大,才派往疫區。

“皇上——”是一個太監上前道,“這是景王呈上來的胡大人的書函。”

皇上看過後,那張疲憊的身軀更加顯得無力了,不得不說,這樣的消息無疑是雪上加霜,甚至是被派到那個地方去的很多官兵都染上了這種怪異的急病,這樣一來不是亂套了嗎?閔文也知道這信的內容,甚至是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清楚。

“皇上,不用猶豫了,這事情是不能耽擱的,越是久就越是不能收拾,就算是咱們的景王,也拿這事情沒有輒啊,據其他官員說,甚至有感染者往京師跑來,要是真的進來了,那就真的後悔都來不及了。”

“皇上,臣不以為此,這樣把那些無辜的民眾就這樣偷偷處置了,天下人難免也會笑話我們的,實際上,臣對這種病的來源和治療也是有了點了解,相信不要多長時間一定會有轉機的。”閔文說話聲音一點都不咄咄逼人,但是卻擲地有聲,剛才一直在勸說皇上采取鐵血政策的木桀父子倆,看著閔文有點目瞪口呆。

木桀嘴上有了一點嘲諷的意味,但是沒有很明目張膽,“閔文,我沒聽錯吧,你說這種瘟疫你竟然能夠找出治療方案?就連胡太醫也沒有辦法的事?”

“木桀殿下,老夫想景王自然知道什麽事情是該說,什麽事情不該說,在文武百官麵前,豈能兒戲,景王既然這麽說當然是有他的道理,老夫也不讚成這樣隨意處置這些無辜的百姓,要是這樣做了,我們曜日國這麽多年來崇尚的先賢之道那算是白費了。”原來是殿堂大學士上前說道。

這種說法正合皇上的心意正愁沒人站在他這一邊,全都是向著木桀父子倆,現在林大人能夠用站出來說一些有道理的話,那麽讓此事擱置一下也未嚐不可。

“林大人的話真是朕的意思。”皇上點點頭。向著閔文投過去讚許的目光,不論怎麽講,閔文這番話還是給曜日國帶來了希望的。

“皇上,既然這事有了轉機,那麽應該讓一個辦事得力的人深入疫區,這樣就能及時的處理,依臣之見,此次派出去的官員還是不夠機警。”三王爺笑了一笑,眼睛盯著閔文若有什麽深意地笑。

閔文明白就算是自己不主動親命,三王爺也一定會讓皇上送自己過去的,倒不如主動一些麵子上還過得去一些。

“皇上,既然這事一直都是臣在負責,那閔文就請命親自去一趟,如果真不如臣所說,能夠解決這次的瘟疫,再采用木桀殿下的辦法也不錯,至少讓百姓們知道,皇上沒有拋棄他們,還有一個皇族人陪葬!”

這句話說得木桀和三王爺臉上很沒光彩,好像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就是他們父子倆,閔文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在這個非常時機敢過去實在是與那些他生怕死的官員大不相同。

能以天下為己任,閔文果然沒辜負皇上的一片心意。

“閔文,你是不是瘋了啊?剛才我一直給你使眼色,你沒看見嗎?大家都把這件事避開,你卻想要獨自承擔,我承認你那句話確實讓木桀父子;倆顏麵大失,但是你這一次去小心你的小命都會沒有的。”雲凡自從下了朝後,就一直在閔文旁邊嘰裏呱啦個不停。

閔文隻是笑笑,自己這種舉動哪裏是一時之氣呢?皇上把這件事交給他做,要是完不成,一方麵會讓木桀恥笑自己辦事不利,更重要的是,閔文想盡一己之力,幫助那些可憐的人。“閔文,我看你真的是變傻了,怎麽了,沒什麽話好說了嗎?我可真不想這是最後一次見你了!”雲凡說的極為認真,語氣裏全是責備,“要不然讓皇上收回成命吧,你雖然辦事很有效率,但是有時候真的不能意氣用事,你又不是醫生,那幾本古書也不能帶來什麽實質性的幫助,為什麽我說這麽多,你就是沒反應呢?走吧,我們去找皇上,這種倒黴差事,誰愛做讓誰做!”

閔文停住了,看著雲凡好笑地說,“雲凡,怎麽你現在變得這麽婆婆媽媽,告訴你,我這次是有計劃的,即使他們沒有在朝堂上用激將法,我也還是會請命的。隻要有一絲希望就不能放棄的。”

“不會吧,你真的相信周勝雪說的話,她隻是說可能,沒有說肯定就認識那種病,我可不想因為一次可能,就讓我的好兄弟去冒險!”

“可是我反而比較相信周勝雪說的話。”閔文說道,“每次不是因為有她,事情都變得輕鬆許多,所以這次我還是會相信她。”

雲凡沒辦法了,兩手一攤,“好吧,既然你這麽堅定地要去,那我隻好舍命陪君子了。”

“唉——別這樣,這樣你娘可饒不了我,你去才是意氣用事。”閔文說道,這不是拔河比賽,人多力量大,總的來說,還是充滿未知的冒險,雲凡還是不要去為好。

“景王,雲凡殿下。”原來是林大人過來了,眼神中充滿的是一種欽佩之情。

“你的嶽父大人來了。”雲凡戳了一下閔文,看著這個老頭子,雲凡也就沒什麽別的話好說了,對於同僚,尤其是這種上了年紀的同僚,雲凡更是懶得搭理。

“林大人,多謝今天在朝堂上為閔文說話。”閔文很有禮貌地說都道,兩人都心知肚明,現在可是統一戰線上的人了,但是都不點明,估計這樣會讓木桀很是苦惱,不知道明明是自己的嶽父,怎麽會為自己的情敵說起話來了呢?

“景王這樣說就見外了,老夫隻不過是說了該說的話而已。”林大人還是笑道,對閔文還是抱有很大的希望的閔文做事一向謹慎,斷然不會貿然行事,一定事先有完全的準備。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老遠就看到林大人和閔文。以及雲凡站在一起,和木桀一起的官員們就朝這邊走過來了。

木桀保持著他一貫有的風度,即笑中帶有的一點狠勁,說道,“林大人,原來你也在這裏,是說剛才一直都找不到您的人。”其實也難怪,自己的嶽老頭跟著別人談天說地,還和別人一個鼻孔出氣,讓自己在朝廷上這麽難堪,木桀的確要過來問候一下,看他是不是頭昏眼花,幫錯了人。

林大人反而更搞笑,以一種,“嘿,就是要拆你後台”的表情回絕了過去,一張老臉滿是奸詐與狡猾,“是啊,總是跟一群固定的人一起,也是要和其他年輕有為的晚輩談一下的嘛。”

木桀反而是無語,不知道他這話的意思是什麽,難道是要宣布自己立場的意思,但是大家都默認的婚事還是算數的嗎?難道林淡宜不想做皇後了,他不想做國丈了,還是說他像皇上換一個人去做?

木桀的臉變得越發難堪了,甚至想要掩飾都會露出一點馬腳了,雲凡看到這樣糾結的表情,當然不會放過這次戲弄木桀的機會。

“怎麽了,木桀,好像你不開心啊,閔文能夠找出解決事情的辦法不是很好嗎》也少的你費那個神不是嗎?到底是戰功卓著啊,現在逢太平盛世,是不是手癢了?”

林大人和雲凡同時笑了起來,木桀身後跟著的官員們因為忌憚他不敢笑出聲,但是心裏都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還是閔文打了圓場,“木桀也是想幫忙的,大家且慢聊著,閔文有事,先走一步了,告辭。”閔文略微頓了一下,然後轉身走了,雲凡也跟了上去,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過頭來,笑著看了木桀一樣。

此刻木桀心裏像是被人狠狠地割了一刀,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好像是被人聯合起來愚弄了一番,有一種無名怒火想要發泄出來,但是強烈地克製著自己,這樣隻會讓對手更加得意了。父皇說的對,閔文不再是以前那個不問朝廷事的人了,現在,他是自己通往皇帝寶座的阻攔著,不過這樣下來,唯一一件讓他好受的事情是,在都城,閔文可能沒有命回來看他是怎樣接過他的爛攤子的。

想到這裏,木桀的嘴角又是不為人知的笑容,是啊,他木桀可不是那麽容易就打敗的人。

…………

“閔文你知道嗎?這一次看木桀的表情真是看得太爽了,他那哭笑不得……簡直笑死我了,就算是現在得那種瘟疫死掉,我也願意。”雲凡笑道,在官轎裏樂得前後亂倒。

閔文搖搖頭,無可奈何,“不會吧,就這樣你就這麽開心,木桀之所以這麽難堪,是因為他萬萬沒想到可以說和他是一家人的林大人會拆他的台,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的確會讓人難受。”

“是嗎?木桀那一家子冷血動物會真心的把誰當做可以信賴的人?……不過,閔文你放心,我會一直站在你身邊的,永遠都不會違背兄弟情義。”雲凡突然間說道。

“謝謝。”閔文淡淡地笑道,看了一眼雲凡,心裏想到自己能夠擁有這樣的好兄弟還真是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