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服了你,要不你幫我一個忙,再去拿點魚飼料來,我看這個地方都沒有魚,要多放點才行。”
“真的嗎?你不會騙我,我拿來了你就要把魚釣起來啊。”周勝雪認真地說道,好像雲凡是會騙她一樣。
“當然啊,快去吧,不然真的釣不到了。”
“好的,我快去快回,你一定要加油啊,殿下!”周勝雪一路小跑,歡欣鼓舞地朝店裏跑去,不知道背後正醞釀著一出交易。
雲凡見周勝雪消失了,也趕緊丟了魚竿,向另一個方向跑去,原來那個地方真是一個老叟正在釣魚,一個鬥笠一戴,好像與世隔絕的世外高手一樣,不管是不是,反正他的簍子裏是裝了很多剛釣起來的魚。
“老大爺——”雲凡笑嘻嘻地靠近,這一點刻意討好人的絕招還是跟周勝雪學的。
“什麽事啊,年輕人?”老人回過頭,笑著看著雲凡。
這是雲凡也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個老人的精神是如此之好,雖然是一大把年紀了,但是精神矍鑠就像是個年輕人一樣,看他的簍子裏,全是大魚,看來是個釣魚的老手了,看著他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卻收獲這麽多,不知道有什麽訣竅啊。
“大爺,幫個忙好嗎,您簍子裏的魚可不可以賣給我幾條——”雲凡擔心老人拒絕,還特意加上一句話,“放心,銀子不會少了您的,你要多少隻要開口說,我都可以給您。”
沒想到老人慢悠悠地捋了花白的胡子,“老朽釣魚從來不為銀子,隻是自得其樂而已。”
“拜托了,大爺,您這麽多魚,買一點給我,您不也是既享受到了釣魚樂趣,也賺了銀子麽,您這麽大把年紀了,在家裏呆著睡睡覺不是很好麽?”
“哈哈,年輕人,這魚我不賣,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願意。”老人拉了竿,偏偏又是那麽諷刺人的是,又是一條大魚在撲騰,著看的雲凡好生嫉妒,真想伸手用武力奪過來,但是欺負老人家可不好,但是在周勝雪那兒,麵子上還是掛不住的,隻是怪自己平日裏應該多學點東西,不然有時候真是在周勝雪麵前都無法施展男人的魅力。
“好吧,既然老人家不願意,那我也不好強求,那晚輩走了。”雲凡失望地轉過身,既然人家不願意,還是做好被周勝雪嘲笑的準備吧。
“嗬嗬,你這個小夥子還是一點都不執著啊,要是做事一點都不堅持,那麽何以成大事呢?”老人突然大笑道。
雲凡不解,回過頭來看著這個老人,覺得他真是愛管閑事,不賣魚就算了,幹嘛還要學他老爹一樣教訓他,家裏有一個就夠了,現在一個不想幹的人也這樣,但是因為是老人,也不得發作,於是悶聲無語。
“你剛才釣魚,一點都不在水裏的魚兒上,反而是在旁邊的那位姑娘上,你這樣怎麽可能釣得到魚呢?”
雲凡心裏咂舌,怎麽這個老頭子這麽厲害,明明看他視野從未離開過河麵,但是對這邊的情況卻了如指掌,於是轉過身,“您老還不是這樣,不是也分了心到我們這邊麽?”
老人笑道,“老朽在這裏釣魚已經三十年了,對這裏的一切都是熟悉得就像自己的家,所以魚兒都會自動上鉤。我說不賣給你,但是可以送給你的。”
“那謝謝了。”雲凡連多餘的客套話都沒說,抓起兩條魚,就飛一般地跑回去了,因為已經看到周勝雪那小妞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那邊的轉角處了,現在要趁著她還沒到那邊就先趕過去。
“殿下,東西拿來了,老板還可以給了我最能夠引來魚的飼料,你快點釣吧,我看見別人吃的津津有味,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周勝雪興奮地說道。
“你看。”雲凡像是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個滑不溜秋的東西在周勝雪眼前晃來晃去,周勝雪定睛一看,原來是一條魚!
“你什麽時候釣的?”周勝雪興奮極了。
“就在剛才啊,你走的時候。”雲凡有些結結巴巴,不敢說得太肯定和理直氣壯,怕周勝雪知道後會用這個來揶揄他。
“難道真是我在旁邊太吵了?”周勝雪自言自語道,“不過釣上來了就好了,這麽大一條,夠我們吃上一頓了,再加上其他的配菜,應該是可以吃飽的。”
雲凡看周勝雪都準備收拾東西走人了,於是也弱弱的看著旁邊的那個老頭,仍然是那種坐如洪鍾的樣子,這樣不被拆穿也還是好的,被周勝雪崇拜也還是好事的。
“走吧。”雲凡附和道。
所以周勝雪和雲凡一前一後朝著店裏走去,店主人立馬把魚弄走,周勝雪和雲凡就坐在一張幹淨的桌子前等著小二把弄好的魚端上前來。
“殿下,你看那邊那個老頭,好怪啊。”周勝雪示意雲凡往身後九點鍾方向看去。雲凡一回過頭,臉色立即變了,回過頭來低下頭來,伏在桌子上。
“哎呀,沒什麽好看的,你這樣看著一個老頭,會讓他不好意思的。”
“你看啊,真的啊,他那籃子裏那麽多魚,他釣上來了竟然隻點了素菜,把其他的都讓小二給放生了,既然這樣幹嘛費那個神去釣魚啊。”周勝雪依舊繼續問道。
“你不要這麽說,那是別人的事,我們管不著。”雲凡諄諄教導,希望周勝雪不要有那麽多問題。
可是周勝雪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有時候的話真是太多了,總是不停地問為什麽,這是什麽那是什麽。
“唉——你去哪?”一個不小心,周勝雪就離開座位,向著那個老人走去。
“你好啊,老人家。”周勝雪打過招呼,在桌子的另一端坐下。
“你好啊,小姑娘。”老人笑道,喝了一杯小二之前端上來的熱茶暖暖身子。
“您真是太厲害了,我們點了半天才隻搞到這麽一條,您就不同了,河裏的魚都要被您撈光了,您既然那麽厲害,幹脆我們以後就跟著您,您也可以傳授個一招半式,我們也粘粘您的光啊。”
“好會說話的小丫頭,但是老朽一直都自在慣了,所謂閑雲野鶴,不好結伴而行。”
“一起有個照應,況且釣魚是心境,隻要心到,也無所謂旁邊有無人啊。”周勝雪說道,這個老人貌似也是獨來獨往的家夥。
“小二,店裏有什麽招牌菜的,都給這位大爺端上來,錢就算在我的頭上。”周勝雪豪爽的笑道。
“姑娘你這是,無恩不受祿,老朽可不敢擔當。”
“大爺您哪的話,好不容易在這裏見一麵,就是有緣啊,所謂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對麵不相識。”周勝雪就打算離開了。
“獨飲甚是無聊,不如咱們拚一桌吧?”周勝雪又回過頭建議道。
“要是姑娘不嫌棄老頭子無聊,那請便。”老人悠悠地說道。
“殿下,過來呀。”周勝雪跑回自己的桌子拉著雲凡說道。
“你們剛剛說什麽?”雲凡神色警覺地看著周勝雪,生怕老頭子說出這魚是他送給他的,要不然穿幫了多讓人笑掉大牙。
周勝雪的臉色並無二異,所以雲凡這顆忐忑的心才平靜下來,以後可不能做這樣的事,像個小偷一樣見不得光一樣,隨時擔心東窗事發,男人有時候為了可憐的麵子就是下不了台。
“去那邊幹嘛?我又不認識他。再說一個老頭多無聊啊。”
“去啦,你不覺得剛才坐在我們另一頭釣魚的老頭子很厲害麽,就是他,你看他坐在那裏處變不驚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見過大世麵的人,搞不好是個隱士,可以助咱們王爺一臂之力,畢竟現在是用人的大好時機,你沒聽說過薑太公麽,他當年就是在湖麵釣魚等周文王去接見他的。”
雲凡搖了搖頭,“薑太公是誰?也是一個漁夫?”
“真是沒文化啊,”周勝雪搖搖頭,但是想了一下,這個不能怪雲凡,因為這個空間是很特殊的,它不是以前某個有記載的朝代,就是一個時間縫隙,宇宙中的一個碎片而已,所以周勝雪好些東西對他們來說都是新奇的。
“說不定他就是一個隻會釣魚的人不是你說的什麽薑太公。”雲凡死賴著不肯走。
“走啦,多一個朋友也多一條路,相信我,沒錯的,我的第六感一直很強。”
雲凡沒有辦法,隻得任由周勝雪拖過去,反正到時候就裝作不認識算了,反正也拿他沒有辦法。
“大爺,我們來啦——”
“要我說啊,還是人多吃東西比較熱鬧。”周勝雪笑嗬嗬地對這位剛認識的老人說道。
“嗬嗬,姑娘原來是個愛湊熱鬧的主啊。”老人喝了一杯酒,笑著回應道。
“也不全是啊,以前的時候我就特別喜歡一個人呆著,現在卻又時常感到一個人很寂寞孤單,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今天看到您就特別投緣。”
雲凡特別鄙視地看了一眼周勝雪,這人怎麽這麽喜歡拍馬屁啊,竟然說看到別人就特別投緣,差點沒把別人說成是自己的親人,沒辦法,看到他們兩人這麽熱諾,自己隻好在一旁喝著悶酒,反正現在周勝雪是照顧不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