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軒可能看周勝雪如此費力地安慰自己,也勉強地笑了。

“哎呀,光看可不過癮,你自己試試,這些石頭都是一些煩心事,你把它們都扔地遠遠地……”周勝雪強迫別人與她同樂,硬是塞給小軒。

按著周勝雪的方法,小軒很給麵子地做了,其實有些時候,周勝雪還是很管用的。

“小軒啊,你真的不願意接受你爹嗎?”周勝雪趁著小軒心情好點了,不失時機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小軒麵對水麵上猛然激起的水柱,不經意地回答。

“其實,我覺得你應該去聽聽你爹的苦衷的,我看你爹好像之前都不知道你的存在的。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的,鳳姨對你也像親兒子一樣……再說,你比我可幸福多了,你平白無故地多了個爹,我卻一夜醒來離開了所有的親人……”周勝雪絮絮地說著,越說情緒越低落。

“周勝雪,你是怎麽了?”小軒望著周勝雪,不知道她為何會突然哭起來,這可慌了神了。“我都聽你的,你別哭啊……”小軒最怕周勝雪哭了,不知為何,一見她哭,就會不知道怎麽去安慰,亂了方寸。

“我聽說你爹這次將你找到,會把你帶走,那我以後是不是都見不到你了?”周勝雪淚眼婆娑,眼眸染上了一層霧氣,終究是女兒家情懷。

“不會的,我不會走的,要走,也是和你一起。”小軒堅定地望著周勝雪,她此刻也平複了心情,不過心裏陡然一驚,怎麽這對話,像情侶之間私奔前的山盟海誓啊?

最近發生了好多事情,甚至周勝雪都來不及部署接下來的事,果然計劃趕不上變化。呆坐在房裏,周勝雪有些魂不守舍,小軒那邊也不知道會發展成怎樣,小軒說過不會丟下自己不管,但是有些事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如果鳳姨執意挽留,也是不能阻擋父子之間的血濃於水的親情。

將閣子裏的包袱拿出來,擺在桌麵上,錦緞上鋪著零零散散的碎銀子。歎了口氣,周勝雪又將這些東西小心地包好,以後就指望著靠這些活下去了,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幾個月了,可是老天爺似乎已經遺忘周勝雪這麽個人了,如果是開玩笑,那上天現在可以放她周勝雪一馬嗎?如果說隻是一場夢,那也該是醒的時候了吧?這裏,她沒有自由,也看著別人的自由被操控著,感覺很窒息,就如茫茫大海裏的一葉扁舟,不能知道何時會有一個大的風暴,人和船都會沉溺海中。

多事之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小軒就趴在桌上,看著手中的那塊牽係著他身世的一方玉,“他真是我爹嗎?為什麽會這麽多年都不來找我?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我已經承認自己是個孤兒了,為什麽又來找我?”小軒在心裏不停地有個聲音纏繞,小的時候去私塾念書,大家都說他是個沒爹沒娘的野種,他那時氣不過,就經常和其他孩子打架,私塾先生遣他回家,鳳姨也不知曉事情的經過,隻是責備小軒頑劣胡鬧。這些成長經曆的痛也隻有小軒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