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什麽嘛。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周勝雪將紙稿放回案牘上,有手隔著袖子撓了撓手臂。這時起了一陣風,將沒壓好的稿子吹起,散落在地上,周勝雪趕緊去撿,弄髒了也不好陪給別人,雖然這麽酸的詩文周勝雪是不稀罕,但也許別人當成寶貝呢?

拾起最後一張時,周勝雪有些愣住了,是一張年輕男子的丹青畫像。麵容清秀,倒也有些看頭,周勝雪轉眼看了**躺著的姑娘,心裏也明白了。原來是受了相思之苦,難怪桌上卻是情意綿綿的話。情感還算空白的周勝雪是體會不到這些的。

“咳咳咳……”身後急促的咳嗽聲讓周勝雪趕緊放下手中的東西跑到床邊。看她那麽難受,快要把肺給咳出來了,周勝雪將她扶起,讓她靠在**這樣氣比較順一點。用力道適中的手拍著她的後背,這個麵容消瘦因劇烈咳嗽而漲紅的臉也漸漸好轉起來,咳的沒那麽急促了。周勝雪這才端了藥過來。

“這是他們讓我送過來的藥,你喝了吧,這樣就好的快點了。”周勝雪把碗湊到她嘴邊,讓她喝下去了半碗,可能藥很苦,喝了一半就喝不下去了。

“咳咳……咳咳……有勞你了……”這個女人喉嚨裏發出的聲音嚇了周勝雪一大跳,像恐怖片裏的女鬼,沙啞低沉地不像話了,而且吐字很困難,像每說一個字都很辛苦似的。

“你……喉嚨怎麽啦?”周勝雪驚訝地值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問著這個發出奇怪聲音的女子。

女子想要說什麽,卻忍住了,不知是說話困難還是什麽原因,後來竟哭了起來,隻見大顆大顆的淚珠直往下落,竟把床單都弄濕了,可能是知道自己的聲音有些嚇人,看到周勝雪詫異的眼光後自尊心受到刺激,刻意忍住沒發出聲音的捂住嘴巴在哭。

這一來就把一個病人弄哭,周勝雪這心裏也難受,隻怪自己平時說話直來直往慣了,也不懂得如何委婉點說話,不小心刺到別人痛楚,此刻的周勝雪恨不得去撞牆以死謝罪。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道歉的話也隻有反反複複這幾句,憑周勝雪隻會罵人不會說好聽的話,她的字典裏就找不到其他詞匯來安撫這顆脆弱的心了。周勝雪對天發誓不是故意給予歧視的眼光,好奇心害死人啊,本來想找個話題來紓解這位病人的心事,沒想到她一開尊口就……

周勝雪隻好默默地端了盤子走出來了,等她心情好了再來謝罪吧。

從方怡的房裏出來後,周勝雪才從壓抑的氣氛中解脫出來,“看來以後說話都要經過大腦,不然得罪了什麽人都不知道。”周勝雪將托盤放在胸口,倚著牆壁,舒緩了心中鬱積的氣,自言自語道。

周勝雪一路上都在想一個問題,走路時不小心撞到了迎麵而來的人。“哎喲!你走路怎麽不長眼啊?”這責備的大叫聲嚇得周勝雪縮起頭趕緊道歉:“對不起啊,實在是不好意思。”心裏想著今天是怎麽回事,到處惹事。周勝雪低著頭,不敢看來人的眼睛。

“我當是誰啊,原來是你這個不知道規矩的臭丫頭啊,新人就是不靠譜……”被撞的人罵罵咧咧,周勝雪心裏的火頓時像被澆了汽油一樣,躥得老高,如果有特技效果,她身後就可以看到熊熊燃燒的大火。

“有必要嗎?你是玻璃做的,那麽容易碎啊,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你以為本姑娘願意啊???”周勝雪使勁咬著牙齒,讓這段聽起來更沒規矩的話硬生生吞回肚子裏。抬頭看了一眼這個飛揚跋扈不知所謂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