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大殿。

顧長淵的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他掃了一眼係統的獎勵提示,心情那是相當的愉悅。

五色神樹到手了,這波血賺。

他在心裏默默給林辰點了個讚。

“這小子,脾氣是真大,也是真不經逗。”

“稍微羞辱一下,立馬就破防,簡直就是個行走的經驗包。”

顧長淵心裏樂開了花,臉上卻是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

他轉過頭,目光再次落在了林辰身上。

此時的林辰,正被兩個執法弟子架著往外拖,樣子那叫一個淒慘。

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角掛著血,那雙眼睛卻還是死死地瞪著顧長淵。

雙目欲裂。

一臉凶狠。

那眼神裏充滿了恨意,但更多的,是一種快要哭出來的委屈和絕望。

就像是一個被搶了糖果的小孩,想打人又打不過,隻能在那兒無能狂怒。

看著林辰這副既想幹掉他,又拿他沒辦法的憋屈樣。

顧長淵心裏的惡趣味,一下子又上來了。

剛才那一巴掌雖然爽,但也就那樣。

要想徹底摧毀一個人的意誌,光靠打是不行的,得玩心理戰。

既然這小子那麽喜歡喊什麽忍辱負重,什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那顧長淵決定,成全他。

給他一個展示忍辱負重的機會。

顧長淵突然抬手,製止了那兩個正要拖林辰走的執法弟子。

“慢著。”

兩個執法弟子立馬停下了腳步,恭敬地站在一旁。

顧長淵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到林辰麵前,臉上的冷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唉。”

“說實話,看著你剛才那副拚命的樣子,我還真有點動容,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麽想要報名參加這個宗門大比。”

“哪怕被貶為雜役,哪怕被打成這樣,都不肯放棄。”

顧長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

“雖然你確實是個廢物,確實沒那個能耐,但是看在你這一片赤誠之心的份上,我都不忍心直接拒絕你了。”

這話一出,林辰那原本充滿了怒意和絕望的臉上,表情瞬間鬆動了。

“難道……有戲?”

“難道顧長淵看自己這麽慘,終於良心發現,準備給他一個機會了?

是啊!”

“主角光環!這肯定是主角光環起作用了!”

“絕處逢生,這不正是話本裏主角的標準待遇嗎?”

林辰的心跳開始加速,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隻要能報名,隻要能拿到五行靈果,之前受的那些苦,挨的那一巴掌,都值了!

顧長淵看著林辰這副模樣,心裏簡直要笑瘋了。

“這傻小子,還真是好騙啊,給個杆子就敢往上爬。”

“這樣吧,林辰,我這人一向心軟,也最喜歡給年輕人機會。”

“既然你這麽想參加,那我就再給你指條明路。”

說到這兒,顧長淵頓了一下,故意賣了個關子。

林辰緊張得手心冒汗,眼巴巴地看著顧長淵。

顧長淵看著火候差不多了,這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裏透著一股子戲謔。

“隻要你現在,當著這大殿裏所有師兄弟的麵。”

“給我磕幾個響頭,我就讓你報名,怎麽樣?這筆買賣劃算吧?”

轟!

林辰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了。

原本以為顧長淵折磨完了自己,是真的打算鬆口了。

沒想到,這根本就不是什麽機會,這就是徹頭徹尾的羞辱!

顧長淵根本就沒玩夠,他就是想把自己最後那點尊嚴,扔在地上狠狠地踩碎,還要吐上兩口唾沫!

“磕頭?讓我給他磕頭?”

林辰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哪有給仇人磕頭的道理?

而且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

這要是磕了,他林辰以後還怎麽在宗門混?還怎麽做人?這輩子的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斷了!

“顧長淵,你欺人太甚!”

林辰咬碎了牙,從喉嚨裏擠出這幾個字。

可是,顧長淵卻根本不在意他的憤怒。

周圍的弟子們,在聽到顧長淵這個提議後,短暫的愣神之後,爆發出了更加猛烈的笑聲。

“哈哈哈哈,還得是聖子會玩啊!”

“磕頭換報名資格?這買賣確實劃算啊,林辰你還在猶豫什麽?”

“就是啊,反正你都跪過了,再磕幾個頭也不算啥。”

“快磕吧!我們都等著看呢!”

“這可是聖子給你的恩賜,別給臉不要臉啊!”

那一臉臉的譏諷,那一道道期待的目光,把林辰的心紮得千瘡百孔。

人群中。

秦霜一直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作為曾經和林辰有過一段過往的人,雖然她現在已經選擇了良禽擇木而棲,跟了聖子。

但看著林辰此時這副人不人鬼不鬼,被眾人當猴耍的可憐模樣。

她的心裏,也稍微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忍。

這也太可憐了。

簡直是被欺負到了塵埃裏。

秦霜咬了咬嘴唇,有些欲言又止。

她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想要走到顧長淵身邊,稍微勸兩句,哪怕是讓林辰滾蛋也好,別這麽折磨人了。

“聖子……”

可是。

她剛開口,話還沒說出來。

顧長淵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頭也沒回,隻是微微地抬起了右手。

做了一個製止的手勢。

那個手勢很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秦霜的腳步瞬間停住了,看著顧長淵那個冷漠的背影,心裏一顫。

此時的她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在這個男人心裏也不過是個玩物罷了。

自己在顧長淵的麵前,根本就沒有說話的權利。

顧長淵的注意力全在林辰身上,笑容也變得更加玩味。

看著林辰那張腫脹變形的臉,看著他緊咬著牙關,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怎麽樣?林辰?你決定好了嗎?如果不想磕頭的話就趕緊滾,別浪費時間。”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這可是你唯一的機會了,磕,還是不磕?”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

顧長淵指了指大殿的門口,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比。

“那就趕緊滾吧,別在這兒礙我的眼,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不是留給你這種摸摸唧唧的人的,浪費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