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歸想,思緒收回還得麵對現實啊!

眼下他就生活在黃柏村,這裏有他的家人,還有沒過門的媳婦,走他暫時不可能走的。

這些人還指望著他養活呢。

可一直靠打獵的話,始終也不是個事。

可不靠打獵,那他靠什麽呢?

雖說他是個現代人,可腦子裏沒東西的呀。

什麽數理化公式,還停留在初中基礎上。

並且他還全沒印象。

什麽釀酒,冶鐵,製鹽,這不通通扯淡嘛!

誰好人天生不學就會弄這個的?弄了也是瞎弄。

“幸好,我還有這一同穿越而來的老黃曆。”

這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通讀完《大盛萬國誌》後,沈浪越發的對身份的改變會給老黃曆的改變帶來什麽,感興趣。

若能一步步身份改變,或許老黃曆上的八個大字,就是最終身份?

不過這都是後話,還是著眼於當下,一步步來吧!

……

這雪一下,就是好幾天,日子也在悄無聲息中來到了一年中重要的節日——春節。

這天,沈家全家都喜氣洋洋的,一個一個都在為除夕夜開始忙活。

沈浪帶著沈達貼對聯。

老爹沈鐵林則坐在廚房裏燒著鍋爐,給惠娘看火。

最忙的當屬惠娘了,她要做年夜飯。

此刻沈家暖意洋洋,沈鐵林望著眼前一幕,甚至懷疑是一場夢。

自己那潑皮的兒子自從落水以來,完全變了一個人,給家裏帶來了巨大的改變。

惠娘做的那些菜就是最好的證明。

沈家飯桌上,此刻已經有了九個菜了,預示長長久久。

有幹筍燉鹹肉,紅燒鱖魚,羊肉鍋,烤鹿肉……

看得人口水直流。

在黃柏村,沒有一家的年夜飯夥食能有沈家好的,即使是胡老財家也不行。

因為胡老財除了心思壞他還扣,所以絕對不會吃這麽好。

此外今年的黃柏村家家戶戶都算是有了葷腥了吧,這一切還得感謝沈浪。

上次賣的豬肉,還有免費送的豹肉。

時不時聽見其他戶上傳來的笑聲。

但村裏卻有一戶家裏情況,並不是那麽樂觀,那就是金枝嬸家。

屋內傳來她和孩子們悲鳴的哭泣聲。

但很快就被淹沒在這寒風之中。

吃完年夜飯,沈浪便帶著沈達去放炮仗,那是村裏的匠人做的。

沈浪去他家多買了一些,之後又同沈達去找了顧清歡和顧少辰。

兩個孩子在這雪地裏放起炮仗,而沈浪和顧清歡則坐在一起緊緊挨著。

一切都是那麽愜意和幸福。

第二日一早,沈浪還在**呼呼大睡。

沈達就悄悄的溜進了他的房間。

“二叔!”沈達突然對著熟睡的沈浪大喊起來。

“幹什麽?”沈浪睡眼新鬆的問道。

“二叔新年好!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沒錢!”沈浪笑道。

“沒錢?”沈達也笑了笑,“沒錢也行,隻要今年你能把新娘子娶回來,那這紅包可以不要。”

“呦嗬!你這小鬼,說實話,誰派你來的!”沈浪立馬抓住沈達,撓孩子癢癢。

“哈哈~,二叔別撓了,我說,我說。”沈達笑得鼻涕都流出來了,“是……是爺爺。“

沈浪一猜就知道,看來老爺子又想抱孫子了。

那可不得抓點緊。

沈浪打算開春後,就準備蓋新房,然後就把顧清歡娶過門。

別說老爹沈鐵林急了,他自己也很急。

起床穿衣,並拿出十文錢塞入紅紙中給了沈達。

這大過年的,怎麽可能不給孩子壓歲錢呢。

洗漱完畢,一家人坐下吃早餐時,沈浪才發現老爹沈鐵林,大嫂惠娘都換上了新棉衣。

這布還是上次他去縣城買的,不得不說惠娘嫂子的手藝就是好。

幾人新衣一穿,哪裏像是農村山民,都快趕上地主胡老財一家了。

吃過早飯,按照村裏的習俗,就是大家夥聚集到村中那棵老槐樹下,一來是祈求來年風調雨順,二來全村人在一起拉拉呱。

畢竟沒有什麽娛樂活動,大家都窮得叮當響,賭博這種活動肯定開展不了。

所以人多聚在一起聊聊天,這也是消磨時間的一種方式。

由於沈鐵林腿腳不便,他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沈浪和惠娘以及沈達他們出了門,一到村中老槐樹廣場上。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被沈家人所吸引。

嶄新的棉服,血色充盈的麵孔,和村裏其他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小到廣場的村民一個個的向沈浪和惠娘他們投去羨慕的神色。

別人家隻要吃得飽,穿得暖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可沈家不僅吃得飽,他還吃得好,又是豬肉,又是羊肉的。

穿你看看,一個個的就和地主胡老財家的人沒啥兩樣了。

這哪像一個普通山民家過的日子啊!

村民們一個個開始竊竊私語,“哎!這沈浪怎麽突然就變了呢?“

“是啊!這越變越有本事!”

“這吃得用的,全是沈二郎打獵換來的,不得不佩服啊!”

“就是,一個連山豹都單殺得了的人,簡直太厲害了。”

這些都算是佩服沈家的,可也有眼紅的。

這不一個矮墩子男人,低聲插話道:“啥啊!我聽說沈浪殺的那山豹,原本就有傷,他也就是運氣好,碰著了。”

他話剛說完,一個婦女笑道:“人家運氣好,碰的?那你怎麽不去碰?你連個媳婦都沒討到的人,說啥大話呢!”

“哈哈~”其他人一起哄笑。

那男子立馬灰溜溜的走開,蹲到一邊去了。

在廣場上和眾人一起祈福後,沈浪留惠娘和沈達在這玩,他則往顧家方向而去。

說是給他老丈人和奶奶拜年,實則就是想他媳婦了而已。

在顧家同顧清歡膩歪了一會兒後,沈浪看了看時間不早了,他便回了家。

剛進家門,他就覺得氣氛不對。

因為家裏多了一個人,沈浪朝來人看去。

是一個瘦弱的女人,她的臉上掛著點點淚滴,她年齡和惠娘相仿,但一雙手卻黝黑且蒼老,看得出來,她也是飽經生活的苦難折磨。

這個女人便是大年三十晚死了丈夫的金枝嬸。

見沈浪回來,金枝嬸有些拘束地站了起來。

“二郎,你回來了,這是你金枝嬸。”沈鐵林介紹道。

“金枝嬸!”沈浪禮貌地喊了一句。

可女人依舊低著頭,沈浪用疑問的眼神看向沈鐵林。

“哎!”沈鐵林同情地歎出一口氣,“這不,你元貴叔昨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