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預想的快,是你的老朋友林疏影親自帶人過去的。”斯蒂安說完靠在椅背上,“我們剩下的錢不多了。你的人還能用幾個?”

薑惢搖頭:“萬斯集團被查封,所有賬戶都被凍結。我手裏能動用的現金隻夠維持幾天。至於人……眼下公司被封,估計能用到的也不多了,現在風口浪尖,怕是沒有人敢出來辦事了。”

“所以呢……我們就剩下十個可用的人了?”斯蒂安說,“如果不是這些年我在漢北培養了十個忠心耿耿的人,現在我們就要卷鋪蓋走人了,依我看,薑惢,你住的這棟別墅趕緊出手了吧。”

薑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著斯蒂安道:“這……這是我自己賺來的,我是不會脫手的。”

“啪!”還沒等薑惢反應過來,斯蒂安早已站起身,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而後罵道,“你賺來的?要不是我,你跟萬斯都還在國外打工!你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怎麽,現在住在這裏住習慣了?真以為這是萬斯給你的?”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薑惢捂著臉,不敢抬頭看斯蒂安。

“薑惢……”斯蒂安走到薑惢麵前,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看著她淚汪汪的樣子而後說:“我們要為以後考慮明白嗎?現在萬斯不在了,你要跟著我才有好下場?萬斯集團被封這麽大事情,為什麽我把你帶在身邊,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是我膚淺了……”薑惢一個勁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斯蒂安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這片陌生的城市,“你應該明白,我們從一開始就不屬於這裏,隻是如今我們也到了該做選擇的時候了。”

“你隻要不拋棄我,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薑惢低三下四地回答

斯蒂安走過來將薑惢緊緊抱住,大胡茬的嘴湊到她耳邊輕聲說,“等到了國外,我們就結婚,但眼下,我們需要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完。”

“我們一起走?你真的不會拋下我?”

斯蒂安沉默了幾秒:“嗯,你先進去吧,我要打一個電話。”

“好。”誰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薑惢站在那裏,她不知道他會不會帶著她一起走,斯蒂安的心思比萬斯還複雜。她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靠在門板上,斯蒂安在外麵打電話,她不知道斯蒂安的上麵還有沒有人

別墅的客廳裏沒有開大燈,隻點了幾盞壁燈光線很暗,斯蒂安坐在沙發上等待著什麽。直到後半夜的時候,門外有了動靜,十個穿著戶外服的男子清一色地走了進來,各個都是身板筆直。

在樓上的薑惢聽到的動靜,躡手躡腳地走到樓梯口向外看去,確實如此。從斯蒂安來到這裏開始,她便沒有一天睡過安穩覺。

樓下十個人坐在一排,薑惢大概掃了一眼,每個人都是麵無比起,再看斯蒂安,也是一臉嚴肅:“後天定風珠的核心部件從實驗室出發,你們的任務,就是要製造混亂!這是我們最後的任務,你們要用盡各種方法,潛入到設備裏麵,不管是破壞還是竊密,總之不能讓這些東西出了漢北,這是市麵上目前最高級別的竊密設備,你們要將它安放到這些部件上。記住,這一次的任務,完成了就撤,如果實在撤不出來,那規矩你們知道……”

說罷,斯蒂安從西裝上衣裏掏出十張銀行卡一一放在桌上。

“這些錢,足夠你們家人活幾輩子。”斯蒂安說著,但全程都沒有人說話,他們不是第一次執行這種任務,每一次都可能是最後一次,至於結果如何,誰都不知道。

薑惢倚靠在樓梯邊上的陰影裏,看著這一切。她聽著他平靜的布置任務,聽著他提到“撤不出來”時那種無所謂的語氣,忽然覺得胃裏翻了一下。

她看著那十個人,他們有的還很年輕胡子刮得幹幹淨淨,他們坐在這裏聽著斯蒂安的命令,斯蒂安的表情很是平靜。

她忽然想自己這些年到底在做什麽?從R國開始跟著萬斯,替斯蒂安做事,一件接一件,永遠沒有頭。如今萬斯死了,集團沒了,所有的氣運已經完了。她其實看得很清楚,隻是如今斯蒂安還在賭,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在賭,賭斯蒂安會帶著她一起走。

樓下再次**起來,十個人無聲地離開。

斯蒂安轉過身,看見了樓梯暗處的薑惢。

他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轉身進了樓下的臥室。

薑惢站在原地,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靠坐在床頭,又是一夜無眠。

在百裏之外的定風珠實驗室,這幾天的燈火通明,搬運工人推著平板車穿梭在各個區域,打包好的木箱堆成了小山。

技術員圍著設備做最後一次全麵檢測,就連平時待在安保中心的趙一鳴也出來忙活了,趙一鳴蹲在服務器機櫃後麵,手電筒叼在嘴裏。

陳鋒幫忙把一台檢測設備推過來,看著他忙碌的樣子,便說:“一鳴,吃飯沒!趕緊去吃飯!”

“哎呦!我還沒吃飯呢!”趙一鳴這才反應過來

“走吧,一起!我點了外賣,隨便對付一口,吃完再過來。”

“也行!”趙一鳴起身,險些沒有站穩,突然覺得一陣暈眩。

陳鋒一把扶住他說:“看!我就說吧,再不吃啊的低血糖了。”

“確實!”

桌上放著的兩碗熱幹麵已經坨了,陳鋒有些不好意思地給一鳴遞過去一碗,“這……麵坨了,時間放得太久了。”

“沒事兒,湊活吃。”一鳴想都沒想就接過來

兩人也是餓極了,大口大口的吃著,趙一鳴吃了一半,忽然問道:“陳主任,我問你個事。”

“說。”

“你以前在部隊是特種兵對吧?”

陳鋒沒抬頭。“嗯,對啊,這個你不是知道嗎?”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後來怎麽到實驗室當安保主任了?這跨度也太大了吧。”

陳鋒用叉子攪了攪麵,沒回答。

趙一鳴看著他,悄悄的問道:“我其實一直覺得你不像安保主任,你處理事情的方式就不向,尤其是你跟林隊那種默契,不像普通搭檔。鋒哥,你是不是國安的人?”

陳鋒慢慢咽下一口麵,依舊低著頭吃麵,而後反問了一句:“那你覺得呢?”

趙一鳴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猜,八九不離十。”

“你啊,想多了!”陳鋒笑著說,“我怎麽會是國安的,隻不過這次所有的事情都出現在咱們實驗室,你也知道,咱們實驗室一直以來都是漢北乃至國家的高精尖科研單位,我吧在這樣的環境裏,隻是比其他的安保主任更多了一份責任心,一鳴,你覺得定風珠對國家意味著什麽?”

“國之重器,航空、搞材料都離不開它。”

“對。”陳鋒放下碗筷,看著一鳴,“剛才車間裏的那些東西,你想想這麽長時間了,外麵多少人盯著。明裏暗裏想偷的想毀的,我們已經遇到不下一次了。我們這些人現在最希望的,就是不能讓它們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