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萍聲音裏帶著一絲憤怒,如果每個村民都像他一樣,動不動就上門質問,那麽這個村主任也沒必要再做了。
“是叔不對,叔給你們道歉。”伍黑娃連忙說道。
“這次就算了,夏夏也不是計較的人。還有個事情得跟你說一下,端午節那幾天,村裏遊客量可能會增加,你那邊要做好前期接待準備。”林秀萍開口提醒道。
“能比小長假還火嗎?”伍黑娃高興地問道。
林秀萍搖了搖頭:“這個肯定比不了,但那幾天農場的住宿和飲食全被台灣遊學團承包了,其他過來遊玩的遊客,就隻能由你們水上人家那邊接待了。不管是房間,還是食材,你盡量準備充分一些。”
“好,我知道了,時間不早了,我回去煮魚給你們送過來。”伍黑娃點頭應了一聲,起來大步往門外走去。
等他人消失在門口後,林秀萍怒氣衝衝地罵了一句:“莫名其妙。”
“嫂子別生氣,這辣條真好吃,可不可以再給我兩包?”寧夏笑著說道。
林秀萍有些驚訝:“你不生氣嗎?”
“這有什麽好生氣的,把話攤開了說,反而還能省去很多麻煩。”寧夏笑道。
“你倒是看得開,我去樓上幫媽收拾房間,你在前台看著。”林秀萍說完,不知從什麽地方又拿了幾袋辣條,扔在了寧夏懷裏,轉身往樓上去了。
時間過得很快,整個流溪坪村都很忙碌。
隨著第二批小雞入場後,小豬仔也跟著入了場,八十頭小豬仔當天就被認養出去了三十五頭。
等到牛羊入場後,認養牧場這邊已經完全運轉起來了,之前預定的五名工人,根本就忙不過來,又在村民裏挑選了幾個養殖好手。
村裏新建的五處公共廁所也全部完工,麵對臨時市場和小吃街,寧夏和吳支書他們開會討論了一上午,最後得出的結果是暫時不建,後續客流量如果穩定的話再建也不遲。
為了迎接端午節的到來,小吃街和臨時市場同樣在做準備,采用的是村幹部巡市方式,一邊用公平秤保證今年不出差錯,一邊檢查各種食材貨物的質量。
經過了二十幾天的休養,周野傷勢恢複得不錯,雖然沒辦法正式行走,但也可以借助拐杖的力量完成短距離活動。
五月三號上午,寧夏早早就帶著租好的中巴車來到了重慶機場,等待著遠從海峽對岸過來的台灣研學團。
經過對方學校的同意,可以全程直播,吳悠和林浮生也一同過來了,跟著過來的還有兩名經過半個月接待培訓的年輕村民,在機場出口處,拉著一條大大的橫幅,熱烈歡迎台灣研學團前來川東流溪穀。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一大群穿著黃馬甲、列隊整齊的青少年在帶隊老師的帶領下出現在了機場出口處。
一名穿著西裝,踩著高跟鞋,大約四十幾歲的中年女人手裏舉著一個小旗子,大步向寧夏這邊走來。
“請問你是流溪穀的寧主任嗎?”
兩人在電話和QQ裏溝通過好幾次,這還是第一次麵對麵見到真人。
“馮主任你好,我是寧夏,車子已經準備好了,咱們是現在出發,還是先找地方休整吃飯?”寧夏上前握住她的手笑道。
“我們在飛機上用過餐了,可以直接出發,很期待這一次的研學之旅。”馮亦微說完後,朝著身後的帶隊老師們揮了揮手,“都跟過來,車就在外麵。”
寧夏領著他們來到機場停車場,寧夏準備了四輛中巴車,中巴車上貼了一、二、三、四的對應序號。
研學團在學校就已經分成了四個小組,每個小組裏都有帶隊老師和陪行家長,在帶隊老師的帶領下,進入自己對應的車裏,每輛車裏都有一個流溪穀負責接待的成員,負責跟車上的學生、老師、家長們講述川中的風土人情。
中巴車離開機場,沿著重慶的環城大路上了高速,那些常年待在城市裏的學生們,看著車窗外根本看不到頭的崇山峻嶺,眼裏全是驚訝。
寧夏和馮亦微在一個車裏,兩人小聲地談論了一下活動流程,馮亦微就被車窗外的大山給吸引住了目光。
“天啊!這路怎麽這麽窄,咱們的車能過去嗎?”
“怎麽這麽多彎,為什麽要修這麽多彎道?”
“那邊有一處石頭山,看起來好漂亮。”
“江,我看到江了,是長江嗎?”
聽著七嘴八舌的詢問聲,負責接待的村民耐心地做著各種解釋。
“那山上有老虎嗎?”
“我覺得應該會有野豬,我聽我爸說四川有很多野豬?”
“聽說你們最喜歡吃的菜叫魚腥草,是不是真的很好吃?”
“不好意思啊!這是孩子們第一次進入祖國大山腹地,有些大驚小怪了。”馮亦微笑著說道。
“我第一次到上海的時候,也跟他們一樣很驚訝,很好奇,那麽多的房子,得有多少人去做才行?”寧夏笑道。
“這麽多的樹,得有多少人去種啊?”馮亦微也笑道。
車子到達流溪穀時,已經是下午五點過了。原本以為坐飛機、坐車跑了一整天的學生們需要早點吃飯,好好休息,可他們剛一下車,那震耳欲聾的薅草鑼鼓聲就把他們的疲憊敲上了一大半。
伴著薅草鑼鼓的民歌,因為帶著川東口音,很多學生都聽不懂,但他們很顯然喜歡這種調子,有人還跟著鑼鼓打起了節拍。
等鑼鼓聲結束後,寧夏才拿著喇叭給大家介紹:“這是川東土家族非常著名的一個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字叫做薅草鑼鼓,一種非常有特色的地域小調。”
“同學們,喜不喜歡聽這種鑼鼓聲?”馮亦微笑著問道。
掌聲跟著響了起來,很多學生都表示這種曲調聽起來很舒服,這種鑼鼓聲聽起來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