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海榮見陶樂樂還沒反應過來,簡單明了的說,“意思就是肖總的身家還跟以前一樣。哦不,或者說他現在的身價比之前更多了,因為現在媒體已經報道肖總醒過來了,肖氏企業的股票像是坐了火箭一樣蹭蹭蹭的往上漲。”
陶樂樂清清楚楚的聽見了自己咽口水的聲音。
當天晚上檢查結果是肖讚身上沒有一點兒問題,陶樂樂興奮的簡直都要在醫院跳舞了。
肖讚看著她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也情不自禁的被她所感染。
不過雖然現在肖讚的身體沒有什麽大問題,但是畢竟昏睡了一個多月,身體機能還是要慢慢恢複的,不能做劇烈運動,還要留院觀察,於是陶樂樂陪在了肖讚身邊。
醫院的走廊靜悄悄的,肖讚讓人給她加了一張床,空曠的病房忽然就變成了酒店的標間,陶樂樂平躺在**,屋子裏隻有輕輕的呼吸聲。
陶樂樂緊緊抿著嘴唇,覺得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夢一樣。
肖讚卻側著身體看著陶樂樂,眼睛亮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樣,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屋裏的燈也關掉了,皎潔的月光透過窗子照射進來,肖讚一隻手撐著頭就這樣看著陶樂樂,陶樂樂感受到一道強烈的目光注視著自己,她忽然屏住了呼吸。
肖讚壓低了聲音說道,“樂樂,這些天讓你受苦了。”
肖讚的聲音很小,但是陶樂樂聽得清清楚楚,他的聲音裏夾雜著愧疚,陶樂樂聽了這句話便紅了眼眶。
回想起這段時間,其實陪在肖讚身邊照顧他並不是很辛苦,最辛苦的是每天要承受巨大的壓力,每天都要被別人告知說肖讚再也不會醒過來了,身體上的疼痛和辛苦陶樂樂可以忍,但是隻要一想到肖讚離自己而去,陶樂樂就會陷入不可抑製的悲傷當中。
眼淚順著陶樂樂的臉頰滑落到枕頭上,但是陶樂樂的嘴角卻微微上揚,她躺在病**,感覺空氣裏都夾雜著幸福的味道,陶樂樂吸了吸鼻子,“不辛苦,隻要我能看到你醒過來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陶樂樂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些哭腔,即使陶樂樂強忍著不想在肖讚麵前丟臉的哭泣,但是肖讚還是聽出來了,他的心像是被什麽紮了一樣,這些天陶樂樂一定很累,很累,肖讚隻要一想到陶樂樂要一個人承受那麽大的壓力心裏就有些酸楚。
陶樂樂縮在白色的被子裏,鼻音非常重,說,“肖讚,你以後要是不娶我簡直就是對不起天地良心,哼。”陶樂樂傲嬌的撇撇嘴。
肖讚聽了陶樂樂的話“噗嗤”一聲就笑起來了。
他笑的樣子十分好看,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彎彎的像是月牙一樣。
愣了一會兒,肖讚才重新說,“樂樂,其實你和阿良在屋子裏商量什麽時候訂婚結婚的時候,我都聽見了。”
他說的很平靜,好像隻是在敘述與自己不相幹的事情一樣。
但是陶樂樂聽到肖讚的話卻猛然間從**坐了起來,像是受了驚嚇一樣,機械的轉頭看著肖讚,白色的被子滑到了腰間,陶樂樂如瀑布一樣烏黑秀麗的長發批在腦後,在黑色的夜晚裏隻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她一雙閃著光的大眼睛。
肖讚看到陶樂樂這麽驚訝,挑了挑眉,說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的醫療費用才同意和阿良訂婚的,我都知道。”
空曠的房間裏陶樂樂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肖讚看到陶樂樂眼中閃過了震驚,他還以為陶樂樂會瞬間撲到自己的懷裏哭訴自己多麽委屈,但是果然還是肖讚想多了,因為下一秒就看到一個雪白的枕頭飛到了肖讚的身上,伴隨著陶樂樂的怒吼,“你居然都聽到了!你居然都聽到了!太丟人了……”
肖讚實在是沒辦法感受到陶樂樂的重點在哪裏,隻能尷尬的看著陶樂樂一係列的動作。
就在陶樂樂想要下床去教訓一下肖讚的時候,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陶樂樂疑惑了一下,拿起手機,瑩白的光芒在黑夜裏十分清明,陶樂樂看到收件箱裏靜靜的躺著那條短信,她手指頓了一下,繼而打開了收件箱。
隻是短短的幾個字而已,卻讓陶樂樂忽然皺起了眉頭,眼中盛著沉沉的憂傷,是簡單的祝福短信而已,“樂姐,你和肖讚要幸福。”
陶樂樂看到那條短信以後眼淚“啪嗒啪嗒”就往下掉,掉在醫院的潔白的被子上,發出“噗噗噗”的聲音。
肖讚忽然看到陶樂樂拿著手機開始哭起來,他嚇傻了瞬間從**跳起來,陶樂樂的手指還保持著握著手機的姿勢,肖讚湊到陶樂樂麵前一眼就看到了短信的內容。
他自然是知道短信是誰發過來的。
肖讚輕輕地歎了口氣,然後順勢將陶樂樂攬在了懷裏,他靠近她的耳邊為她擦去了眼淚,安慰的說,“阿良一定會找到屬於他的那個人的。”
不知道怎麽,好像這些天的委屈一下子湧上了喉頭,陶樂樂隻覺得猴頭有些酸澀,有些堵得慌,五髒六腑好像都擰在了一起,不知道是為了肖讚能夠醒來高興的,還是因為可能以後再也沒辦法和阿良平靜的相處了悲傷的,陶樂樂撲到了肖讚的懷裏嚎啕大哭。
好像要把這些天沒有哭出來的眼淚全部都哭出來一樣,陶樂樂緊緊地抱著肖讚,像是抱著失而複得的寶貝,而肖讚則是溫柔的回抱她,雙手放在陶樂樂的肩頭上輕柔的安慰她。
在黑色的夜裏,肖讚亮亮的眼眸像是黑夜中閃亮的星星一樣散發著光芒,而陶樂樂現在把肖讚當成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深深地緊緊地擁抱著他,肖讚也是,他恨不得將陶樂樂揉進自己的身體裏,看著陶樂樂哭得這麽傷心,肖讚覺得喉頭也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酸澀得不行。
就讓那些不開心的往事全部都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