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三個字還沒有說完,全部都吞咽在了喉嚨裏。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霍司年竟然會出現在這裏,他到底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霍司年也看到了洛唯一,原本臉色還算淡定,但在看到她穿著的衣服,整個人立馬如同外麵的暴風雨般席卷而來。

洛唯一身上穿著慕遠沉的白色體恤,下麵穿著一條球服短褲,纖細的雙腿就這樣白花花的暴露在空氣中。

慕遠沉也意識到霍司年的怒氣從何而來,立馬解釋道:“你誤會了,唯一全身打濕,我帶她來換下衣服,一麵感冒。”

話剛說完,慕遠沉的臉上著實挨了一拳。整個人向後退了幾步,抓著門穩住,嘴角滲出了血絲,看著霍司年,“如果你沒有能耐給她幸福,那麽請放手。她的未來我會全盤接手。”

慕遠沉早就忍受夠了這樣的霍司年,講真的,自從知道洛唯一和霍司年結婚之後,她很少看到洛唯一臉上的笑容,雖然平時也知道她是一個不愛笑的女孩子,但在大學的時候……她最愛笑。

這兩年,歲月到底講她碾磨成什麽樣子了?

還那麽年輕,就失去了所有的快樂。

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她的精神十分的差,每次來醫院,除了瘋狂的工作之後就是坐在辦公室發呆,甚至很多時候連飯都忘記吃,還是他每次提醒或者給她打來。

“霍司年,如果你是男人,就痛快點。”慕遠沉也火了,生氣了。衝過來揪著霍司年的衣領。緊緊握著拳頭差點就一拳打過去。但良好的修養讓他在最後一刻選擇了放手。

霍司年知道慕遠沉壓根就不會下手,直接沒有讓開。

洛唯一看著霍司年,響起了早上她在霍司年辦公室看到的那一幕,心裏更加的心酸和悲涼,扭頭就好像是沒有看到霍司年一般,轉身就朝著客廳走去。

現在的她已經不需要他了。

她自己一個人也能夠過得很好。

見狀,慕遠沉就要關上門。

霍司年卻不讓,緊接著又聽到了洛唯一的聲音,“遠沉,你過來,我給你上藥。”

也不知道是真心話還是隻是故意說給霍司年聽的。

不管是什麽,慕遠沉也不介意。

他對著霍司年說,“你走吧,唯一不想和你回去。”

“她是我妻子。”霍司年一字一句。

“那又如何?這樣的話,你應該和她去說,而不是和我。當然,如果你真的認為她是你老婆的話,就不會放任著一個懷孕的女人在大雨中獨立行走……”

說完,慕遠沉強行的關上了門。

慕遠沉走了過去,洛唯一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擺放著藥箱,眼眶微微泛紅的看著慕遠沉,“對不起,我又給你添加麻煩了。”

“別胡說,能夠照顧到你,我十分的開心。一定也不麻煩!”

他擔心的是她會狠狠的將他給推開。

“我給你上藥。”

洛唯一的動作很輕柔,兩人之間的氣息也湊得很近。

外麵雖然下著大雨,但屋內卻很暖和。

兩人之間漸漸升高的溫度,讓慕遠沉平時沉穩的內心,激起了一層強烈的保護欲。

突然之間慕遠沉就好像是給什麽刺激到了一樣,一把握住洛唯一的雙手,滿臉的期待,“唯一,離開他吧!他根本就不值得你去喜歡你去愛。”

霍司年一定不愛洛唯一,否則為什麽非要把她折磨成這個樣子?

洛唯一頓了頓,緩緩的從慕遠沉的手中抽了出來,“遠沉,我知道你對我好,在我難過悲傷無助的時候,身邊陪著的都是你。正因為如此,我不能答應你啊!你值得擁有更好的。”

而不是她這種懷了孩子的孕媽媽。

“我不介意你有孩子,你的孩子我們可以一起把他養長大,我不會虧待他。”

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愛到願意去接受女人和別的男人的孩子,這到底是多麽一份卑微的愛才讓他有了這樣的話。

洛唯一十分的震驚,但她明白,心裏很清楚。

她必須要拒絕,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粗口,但她的眼神早已經出賣了她的情緒。慕遠沉全部都看在眼底

有點泄氣,不好意思的摸著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我有點……”

“沒事,別說話了,我先給你上藥吧!”

上完藥,兩人很安靜的坐了一會兒,就聽見了洗衣機傳來叮叮叮的響聲,應該是洗好了。

慕遠沉說,“衣服應該幹了,你可以去換上。”

因為醫生很忙,隻要有病人幾乎隨時都要工作,家務衣服這些就成了麻煩。尤其是冬天的時候,衣服老是不容易幹,索性直接買了自帶烘幹的,一下子就方便了很多。

“這麽快?”

“嗯。”

換好衣服出來,洛唯一站在茶幾前麵,“遠沉,謝謝你。”

“真的要走?不多呆一會兒?”

“要走了,我一個已婚婦女,老在你這裏帶呆著也不像回事。明天醫院見。”

雖然心裏很舍不得,不過,慕遠沉也沒有製止,“我送你回去。”

“不用,今天因為我都耽誤了你太多時間,我打車回去就行。”洛唯一直接拒絕得徹底。

慕遠沉知道,自己怎麽說也說不過她,隻好跟著妥協下來,“我知道了,你上小心點,要是有什麽事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很快就來到你身邊的。”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慕遠沉將洛唯一送到門口,戀戀不舍的說,“再見。”

“嗯,再見。”

洛唯一拉開車門出去。

剛關上門,洛唯一怔住了。

霍司年竟然還在。

站在樓梯拐角處,靠著窗子,一個人默默的抽著煙。

洛唯一停下腳步,彼此就這麽的對視著,我不說話,你也不說話。

到最後,還是洛唯一首先選擇了妥協,一個人默默的走下台階,一點點朝著霍司年靠近,熱隨後在擦身而過,就跟陌生人一樣。

洛唯一沒有說話,霍司年也沒有。

洛唯一無數次的想過,如果下次見到霍司年,一定要好好的大鬧大罵一頓,才能夠舒緩她內心的憤怒,可現在她發現,再見到霍司年她的心是無以倫比的平靜。

平靜到如同茫茫的大海,就算讓上麵扔一個大石頭,也掀不起一點波瀾.。

“洛唯一,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