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唯一從霍家老宅出來之後並沒有給霍司年打電話。

霍老太太那裏已經表現得這麽明顯,那就說明了一個問題,如果她不親自去找霍司年,那麽霍老太太是怎麽都不會放口的。

當然那所謂的百分之二的股份自然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麽都沒有。並不是說她真的有多麽想要,隻是這個時候如果能夠拿到手對於顧氏來說就是相當大的一筆資金,能夠挽救整個顧氏。

就算是她借的,等讓顧氏走上正軌之後,她會還的。

可是這樣的話她還沒有說出來,就已經被徹底拒絕。

她沒有任何的話要說,讓她去找霍司年其實也是情理之中,畢竟他們現在也沒有離婚,甚至還有婚姻共同財產。

但即使這樣,洛唯一的內心還是說服不了自己,去給霍司年打電話。

他是凶手,殺死了她孩子的殺人凶手。

她什麽都可以原諒,唯獨這點不能夠原諒。

洛唯一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醫院,慕遠沉看見一臉擔心的走了過來詢問情況,“唯一,你到底怎麽了?”

“我,沒事!”洛唯一搖搖頭,“我爸呢?情況怎麽樣?”

這段時間,洛唯一父親的病情一直都是慕遠沉在照看著,醫院這邊也是給出了更大的寬容。

現在的他們已經窮到連醫藥費都拿不出來的地步了。

所有的錢都壓在了這個大項目上,哪裏知道,對方竟然突然撤資,當時顧建州就急火攻心,導致心肌梗塞。

現在雖然人醒了,但還帶著氧氣罩,也不能立馬說已經脫離了危險。

所以關於顧氏的事情,洛唯一暫時還不想讓父親知道。

洛唯一買了吃點,臉上帶著笑的走進去。

“爸,劉姨,我回來了。”

“情況怎麽樣?有沒有轉機?找到錢了嗎?”

洛唯一一進去,她的父親立馬就詢問起關於公司的事情來。

洛唯一剛才在外麵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麵帶微笑著安慰父親,“爸,司年這兩天還有點忙,不在家,電話也聯係不上,等過兩天他出差回來,我就跟他說這件事。”

“過兩天?公司恐怕已經支撐不到那個時候了。”顧父一臉的擔憂。

劉秀一個勁兒的掉眼淚,“建州,你別激動,身體要緊。你要是出個好歹,留下我一個人我怎麽辦啊!”

洛唯一眼圈紅紅,努力打起精神,嘴角勉強牽著笑容,“爸,你放心,我一定能夠處理好。相信我,哦對了,我現在還要去公司呢。你乖乖聽醫生的話,先把身體養好,我一定會將一個完整無損的顧氏的,那麽我現在先走了。”

顧西離開之後,顧建州也打起精神吃了一點飯。

洛唯一離開病房沒有離開醫院,而是在樓下醫院花園裏的亭子裏坐著一個人偷偷的抹眼淚。

她很清楚現在這種狀況。

不一會兒,劉秀走了過來。

“洛唯一!”

洛唯一連忙轉身抹掉眼淚,然後打起精神繼續微笑,“劉姨,怎麽了?你怎麽不在上麵陪我爸?”

劉秀在洛唯一的身邊坐了下來,“我剛才在陽台上看到你坐在這裏,所以我下來看看。”

劉秀對洛唯一是有恨的,畢竟害死了她唯一的女兒。

但現在,比起恨,她更希望洛唯一能夠挽救顧氏。

劉秀雖然恨洛唯一,但是是真心的喜歡顧建州。

“我知道你現在也有難處,但是我還是想讓你幫幫顧氏,現在菲菲不在了,我年紀也大了,你爸爸也老了。不能讓顧氏再度壓倒你爸爸!”

劉秀能夠說出這樣的話,洛唯一還是有點意外的。

“你,不恨我了?”

“恨,怎麽可能不恨,可是就算再恨你,我的女兒菲菲也不會回來了。人死不能複生,活著的卻還要艱難的活下去。”

活著,原本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這句話,讓洛唯一很是感動,同時也堅定了內心的決心。

起身,“我這就去找霍司年!”

洛唯一首先是給霍司年打去電話。

此時的霍司年和唐逸飛還在酒吧的包房裏麵坐著。

電話裏什麽都沒有說,隻是讓洛唯一過去找他。

看到霍司年眼中閃過的精芒,唐逸飛緊張了,“司年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和你無關,你可以走了。”

唐逸飛深知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徹底改變霍司年的決定,一臉的失望,“司年,我希望你做出的選擇,將來不要後悔。我最後在告訴你,很肯定的告訴你,小唯是真心愛你的。不然我根本就不會放棄。希望你再好好的斟酌斟酌。”

唐逸飛知道自己再繼續呆在這裏,就是電燈泡,所以說完之後就立馬起身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霍司年看到了唐逸飛手掌心還流著血……

……………………

洛唯一站在酒吧門口。

其實是有點害怕進去的。

畢竟,霍司年能夠殺死他自己的親生骨肉,那麽對於他也不會有多麽的仁慈。

可是,她已經沒有辦法,顧氏要是倒了,她分爸爸就很有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

她就隻剩下這麽唯一一個親人了。

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他出事。

想到這裏,洛唯一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站在包房門口,做了一個深呼吸,抬手敲響了包房的門。

“進。”

此時霍司年依舊徹底換了一個包房,進去之後,洛唯一看到的是滿屋子正在伺候霍司年的小.姐。

一瞬間,洛唯一就感覺不太好!

沒有了孩子,對於霍司年來說,就是沒有了束縛,一定很開心吧!

事實上,現在看上去,的確是很享受的。

洛唯一強壓下心裏的反胃和不適,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淡定一些。

一個穿著小兔裝的小.姐正跪坐在沙發上,翹著屁.股,投喂食物呢。

“有事快說,別打擾我的雅興。”見洛唯一不說話,霍司年反倒說話了。

洛唯一的心似乎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給摧殘得四分五裂,很疼。

即使這樣,洛唯一咬著唇,眼神有點不安的低下頭,聲音低低開口,“司年,我想要向你借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