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心捐款還能算是債？這豈不是強製捐款……
張婧煒忽然注意到對麵的王律師臉上多了些許的笑意。她心中一動，立刻會意了過來：“當然！沒問題的！兩百萬夠不夠？我願意再多出一點，三百萬！”
看到張婧煒領悟了自己的意思，方慕辰笑著向王衛國說道：“王律師，張小姐一直在通過我們，向西部山區捐款。最近合同結束，準備離開樂心傳媒，樂心傳媒這裏很貼心的提供了一筆分成，好聚好散。張小姐決定把這筆分成全部捐出來。這沒什麽問題吧？”
王衛國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方總，我以為你隻是……咳嗬，沒問題。論跡不論心，張小姐致力於改善偏遠山區的生活，這一行為功德無量。”
方慕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忽然帶上了幾分狡黠：“張小姐想看一看那些接受捐款的地方，順帶帶些禮物過去，這是個人行為，沒什麽問題吧？到了當地，張小姐很喜歡當地的小朋友，然後教小朋友唱歌，這可以不可以？然後……然後應該不用我出主意了吧。”
在說道“順帶帶些禮物過去”的時候，張婧煒就開始用力點頭。等方慕辰說道“教小朋友唱歌”，她的頭點的都快出現殘影了。
“唱的歌我都準備好。咳嗬……”
方慕辰輕咳一聲，然後直接開始唱：
“輕輕敲醒沉睡的心靈，慢慢張開你的眼睛。”
“看那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獨地轉個不停。”
隻是唱了兩句，張婧煒就迫不及待的問道：“這首歌叫什麽名字？”
“《明天會更好》，詞曲一會就給你。”方慕辰再次將目光投向了王衛國，“王律師，這些，都是張小姐個人的行為。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這些都是張小姐的個人行為，隻要是個人行為，就不會有問題。不過以防萬一，我這裏也會讓人先與樂心傳媒進行溝通。張小姐這裏不希望留下不好的名頭，相信樂心傳媒也一樣不想聽到外麵傳他們公司刻薄藝人，搶資源什麽的。”
王衛國臉上滿是讚許，隨後起身，指了指身旁的兩位律師。
“馬律師和羅律師是我們律師事務所的資深律師，後續的事情可以向他們谘詢。費用方麵不用擔心，張小姐是張總的親戚，那這事也就是張氏集團的內部事務。張氏集團每年撥給我們的費用是可以覆蓋這一部分的。”
方慕辰也立刻起身，同時遞出了手：“非常感謝您的指導，也請您代我向張總問候。”
王衛國也伸出手，兩人的手隨即握在了一起：“方總，我年紀雖然大了，不過也同樣希望為西部山區做出一份貢獻。張小姐這一次出行，應該不會介意多一位同行者吧。”
“當然歡迎，王律師。後續我們與您這裏是不是可以加強合作？有張公子這一層關係在，我們夢幻想實際上也能算是張氏集團的外圍公司。”
方慕辰臉上多了喜色，張婧煒也同樣滿心歡喜。
王衛國這麽說無疑是一個保證，用自己的信譽給張婧煒這一次的西部山區行做了保證。
“方總過謙了。能把旭晨留下的爛攤子做到現在的規模，方總真的是太謙虛了。旭晨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之後還是需要方總多幫襯。”王衛國接著握手的功夫上前，小聲說道，“方總這裏如果有什麽困難，可以直接找老爺子，或者找我也行。老爺子對你可是讚不絕口。旭晨有你這個朋友，真是走了大運了。”
“謝謝、謝謝誇獎。我是晚輩，也是個職場新人，就該向老前輩們多多學習……”
方慕辰的姿態放得很低。
眼前這位律師隻是報了個名字，王衛國。但這個名字方慕辰不止一次在母校的公告欄上看到，是母校特聘的法律教授。社會地位方麵，多半有個代表的頭銜，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大人物。
雙方又客氣了一番，王衛國隨即與其他兩位律師告辭，剩下的四人也隨即轉到了方慕辰的辦公室繼續討論。
“張小姐，跑一次西部山區，這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事情基本定下來了，不過也確實沒有征詢本人的意見。現在方慕辰自然是要補征詢一下。
“叫我婧煒姐！去山區一次沒問題，就當是去采風了。”
張婧煒眼睛一瞪，擺出一副大姐頭的樣子。她背後現在有蕭雨萱撐腰，自然是豪橫得很。
蕭雨萱依舊是憤憤不平：“慕辰，事情我們這裏算是有辦法弄過去。但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張旭晨肚子裏的火還沒消：“是啊，老頭子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必須有個交代！”
四個人裏麵，三個是一肚子火，這讓方慕辰不得不先潑一盆冷水：“你們別看著我啊，我對這圈子又不熟……”
蕭雨萱目光不善，手也在第一時間落在了他腰間的軟肉上。
方慕辰立刻改口：“不過哦，我覺得，最好的報複方法，就是張……婧煒姐大紅大紫，紅到讓樂心傳媒的人後悔！到時候，那個搶資源的，是呂叉叉？自然也就會有人去收拾他了……”
……
“喂，你聽說了嘛，婧婧要離開現在的公司，準備開獨立工作室了！”
“真的假的？好好的怎麽要變呀。”
“你是不知道，婧婧一直在給西部山區捐款，建了好幾所希望小學。最近她沒什麽通告，稍微空了一點下來，所以想去捐贈的希望小學看看。”
“這是好事啊，我都不知道婧婧這麽有愛心！”
“但公司那裏說不行，說是要安排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給她，她不願意，然後就隻好和公司說拜拜了。”
“我的天呐！婧婧她公司也太壞了！這事情都要阻攔！婧婧要走，估計要賠一大筆錢吧。”
“可不是呢……”
地鐵裏，兩個女生聊著最近的新聞、最近的美妝、最近的明星。
不過隨著地鐵到站，兩人從座位上起身，很快順著人流走出了地鐵，消失在了自動扶梯上。
她們分享新聞、分享八卦的聲音不大，但地鐵車廂就這點地方，周圍人的人不管願不願意都聽到了。
諸多的“聽眾”中有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他拿著手機在刷視頻。兩位女生口中的“婧婧”讓他微微搖頭看了一眼，然後低下頭，在手機中輸入了“張婧煒”三個字，隨後點擊了搜索。
很快，搜索有了結果，好幾條關於“張婧煒”的動態和消息出現在了手機屏幕上。
“婧婧”是張婧煒的粉絲對自家本命的昵稱。小夥子逐一點擊注意查看，很快抿起了嘴。
小夥子的名叫薑燁，張婧煒是他喜歡並關注的明星，也算是他的本命。
作為粉絲，薑燁肯定是希望自家本命越來越好。而網上最近關於張婧煒的新聞和消息，沒一個是正麵的。
熱點最多關注度最高的是張婧煒合同即將到期，且不準備與樂心傳媒續約。至於不再續約的原因，能搜索到的都是張婧煒要價過高，清一色的指責。
除了這一點外，其他的，諸如：整容臉、歌曲抄襲、立人設、不敬業之類的，一搜一大堆。
如果隻看網絡，那麽張婧煒這位偶像歌手一無是處。就連她那張非常能打的臉，也是科技與狠活的產物。
不過薑燁知道，自家的本命可不是這樣的人。因為他是看著張婧煒從默默無聞的女團練習生開始，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位置的。
從最初那個跳舞都會手忙腳亂的小女孩，到現在麵對十萬觀眾也不會怯場的大美女。張婧煒的每一次進步，薑燁都看著眼裏。
偶像之所以會有粉絲喜歡，很多時候是因為粉絲在偶像身上看到了自己。偶像成長的時候，自己也同樣在成長，這種成長的陪伴才是最為重要的。
薑燁關掉搜索網站，微微歎了口氣。看著地鐵窗外黑漆漆的地道出了一會神，他很快又抬起手的，打開了手機上的聊天軟件，隨後打開了一個人數為五百的群。
群裏此刻熱鬧非凡，群員們的發言接連不斷，刷新得非常快。
“聽說了嘛？婧婧要去西部山區看她捐贈的希望小學！”
“什麽時候出發？我也想去！”
“我從小跟班那裏得到的一手消息，大後天就走了。”
“婧婧怎麽捐款的有人知道嗎？我也想捐一點！”
張婧煒捐款這事，網絡上基本沒有任何消息。不過有消息傳出來後，幾個神通廣大的粉絲就通過某些無法公開的渠道證實了捐款的真實性。連帶著那家代為捐款的公司也被找了出來。
對於捐款這件事，粉絲們肯定是一致好評，誇獎張婧煒有愛心的話可以用噸來計量。而黑粉則是對這事三緘其口，畢竟是真金白銀不打折地捐了出去，這事情怎麽噴？當然了，一定要噴也行，隻不過這隻會暴露出自己的人品不行。
忽然，有人在群裏留言：
“哇！婧婧開直播了！大家快去！大家快去！”
這個留言一連發了三遍，隨後是一個直播頻道的鏈接。
群裏一下就沒聲音了，靜悄悄的仿佛之前刷屏聊天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