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將工業與勞工部侍郎李耀打發走,後腳人口與農業部侍郎張賢光就求見。
“官家,外麵看起來非常繁華,但恐怕繁華持續不了多久了。”
趙昺長歎了一口氣,他知道張賢光說的是什麽事情,他們這裏快要爆發糧食危機了。
本來來的時候船上所剩的軍糧就不多了,到達此處之後,雖然依靠著捕魚,能夠獲得一些食物。
但是中國人向來沒有隻吃魚不吃飯的習慣的,所以存糧數量一直在下降。
而且之前還調撥了一半糧食來作為種子糧進行春耕,糧食更加不足。
若是沒有新的補充的話,那麽糧食根本沒辦法支撐到地裏的水稻收獲。
“張侍郎,之前我讓你去尋找香蕉,尋找得怎麽樣了。”
張賢光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個發青的香蕉,遞給趙昺,“官家,島上的野人有在栽種這種東西,味道不錯,但是產量不行,而且曾分發下去,讓同僚們試著當主食,很多人都反映把這玩意當主食會鬧肚子。”
趙昺有些苦惱,也是,香蕉雖然很早就開始栽培了,可是要達到後世那種色香味俱全的香蕉,還要幾十代的培育。
古代又不懂什麽嫁接技術,也不懂基因工程,很難大規模培育優良品種。
“愛卿先下去吧,從今日起實行糧食配額,暫停糧食自由買賣,每人每日的口糧由官府配給。
婦女兒童等非勞動力,每人每日12兩米,有工作的勞動力,每人每日22兩米,除魚肉外,其他的肉類也嚴格限購。”
張賢光呆了一會才道,“這,這恐怕困難重重吧,從來沒有人實行過那麽嚴格的糧食配給。”
“困難時刻共克國艱,所有人,包括我,都按現在這個標準執行。”
見張賢光準備退下,趙昺想了一下之後叫住他,“還有一件事,你暗中觀察一下杏仁、枇杷仁、李仁這些,有沒有人在暗中收購,有的話及時匯報我,另外不要聲張。”
送走了張賢光,趙昺看向窗外,簡陋的皇帝行宮外,陰雨密布,山雨欲來。
內有糧食危機、走私奴隸,外有本地土著勢力環伺,更遠處,元朝的威脅始終在天邊隱隱作現。
現在大宋雖然看起來已經轉危為安,但實際上仍是危如累卵。
“陸秀夫,你已經去了三個月了,怎麽一點信都沒有,大宋還等著你回來呢。”
趙昺看著窗外的烏雲,喃喃道。
安南,升龍城內,皇城偏殿內。
“陸相,我們來到此地已經有近兩個月了,剛開始在紅河口登陸時,安南官府還非常熱情,怎麽現在突然又變了態度”
見侍衛宇項開口,陸秀夫搖搖頭,“現在我也不知道安南國王的態度了,現在他們是父子,共同主持朝政,恐怕對於我們的結盟要求,國王和太上王有不同的意見。”
宇項煩躁地在房間中踱著步,他們剛一來到安南的首都升龍城,就被帶到了皇宮。
隨後安南的太上王陳晃見了他們一麵,接受了南宋的國書之後,就客客氣氣地把他們安置在了皇宮的偏殿內。
隨後就再也沒有新的消息了,無論他們如何上書詢問,都沒有收到任何官方的消息。
而他們想要離開也遭到了皇宮侍衛的阻攔,顯然他們現在被軟禁在了皇宮之中。
如果安南最後決定倒向蒙古,那麽他們就會立刻變成階下囚,成為安南先給忽必烈的禮物。
那樣,不僅要不來糧食,陸秀夫自己都會深陷囹圄。
不能坐以待斃!
陸秀夫終於決定不再等了,哪怕冒著風險,他也要拿到消息,最重要的就是安南的立場。
示意侍衛們把簾子拉上,陸秀夫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示意宇項單獨過來,
“宇將軍,我能相信你嗎?有一件非常危險的任務。”
“官家既然安排了在下照顧陸丞相,那麽在下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陸秀夫輕輕地捋了一下胡須,“升龍城中有我一位老友,我陸家也曾是大族,認識一些海商。
此人名叫陳平繼,是安南陳朝王族的一員,也是此地的首富,居住在離此地五裏地的福康宮內,耳目眾多,你親自去他那裏一趟,報上我的名帖,詢問下如何行事。”
宇項拱手,“定不辱命,今夜子時,我想辦法翻牆出去,會一會這位陳大人。”
“這是名帖。”陸秀夫從袖子中抽出一個錦囊,“交給陳平繼,他會知道的。絕不可讓皇宮裏的人發現,否則會把安南推向蒙古那邊。”
入夜子時,一個黑影繞開巡邏的守衛,幾個蹬牆間就翻過了圍牆,躲開王宮城牆上的士兵,落入了下方的樹林,消失在了黑夜中。
陳平繼此時正抱著他新娶的小妾,睡得正香,突然感到臉上有微風刮過,猛地睜開眼睛,發現有一個穿著黑衣服的人正站在他的床邊。
“有刺客!”陳平繼剛想大喊,卻發現。那黑影的兩根手指頂住了自己的咽喉處,讓他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小妾此時也醒了,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躲在被窩裏瑟瑟發抖。
“有人派我來的,我想單獨聊聊,不想驚動任何人”黑影道。
陳平繼不敢動,眼前這個黑影武功高強,他剛剛都沒有看清楚,黑影是怎麽出手的。
陳平繼給小妾使了個眼色,讓她先出去,那黑影才放下手,讓陳平繼能夠說話。
“你是誰派來的,應該不是為了取我性命吧,如果要取我性命剛剛我睡著的時候就可以動手了。”
黑影摘下鬥篷,半跪拱手道:“小人宇相,俸陸丞相的命令,前來轉交一物。”
“陸丞相?”陳平繼臉色一變,“快快把此那來。”
從宇相手中接過錦囊,取出裏麵的信紙,點燃油燈看了一遍,陳平繼沉吟片刻,將信紙放到油燈上點燃。
“其實你們一進到升龍城的時候,我就已經收到消息了,不過現在情況很不妙。
太上王現在是傾向於你們大宋的,但王上卻因為蒙古的**威,而不敢輕舉妄動。
告訴你們的陸丞相,蒙古的使臣現在就住在紫宸殿西苑,你們陸丞相知道該怎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