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多鐵鏽,也就是說這片紅色荒漠竟然是一片赤鐵礦。

鐵鏽是四氧化三鐵,可以當成純度70%左右的原礦,那麽大一片赤鐵礦,足夠支撐幾十年的開采了。

正當趙昺震驚時,許昌嶺扯了下趙昺衣角,“官家,我們挖到了什麽東西。”

隨後一股刺鼻的惡臭撲鼻而來,一個布袋被埋在地裏。

“打開。”趙昺強忍住作嘔的感覺。

兩個侍衛將布袋撕開,一個已經腐爛發腫的女性屍體露了出來。

強忍著惡臭,拿出火折點燃火把,仔細觀察了一下,趙昺發現這也是一個野人女性。

看她的原始的穿著,顯然不是一個規劃民。

看來狗蛋每半個月上山就是為了祭奠她吧,仔細查看了一下,發現這野人頸部有明顯的錯位,看起來是被用力勒死的。

奇怪,為什麽會有一個女性野人被埋在了這裏,看腐爛的情況,應該是近兩個月的事情。

這時,遠處隱隱傳來腳步聲,有人來了。

顧不得掩埋屍體了,三人找了處紅色巨石爬了上去,躲在了巨石頂部,靜靜的等候著。

“我說,咱們這麽做,朝廷不會發現吧。”遠處一個聲音傳來。

“別擔心了,這些都是官奴,幹重活的,我們大人隻要在病死累死的名單上麵多加幾個人,朝廷查不出來的。”

另一個有些尖銳的聲音回道。

片刻,幾個火光從另一處峽穀中亮起,越來越明顯,竟然是幾個穿著衙役模樣的人,在押送著十幾個歸化民奴隸。

他們向著枯樹走來。

“咦?怎麽那麽臭!現在有幾十隻老鼠死在了這裏。”那個尖銳的聲音罵了一句。

隨後他們走進了亂石陣中,看到了那具被刨出的屍體。

幾個衙役立刻警覺起來,拿起火把搜尋周圍,不過好在趙昺三人躲得足夠高,沒有被發現。

沒一會,那幾人又回合到了一起,“老大,沒有人啊,這人是誰把她挖出來了。”

為首那人想了下,罵到,“肯定是許二娘家的那個狗蛋,md,這女人是他的姘頭,那時還想來客棧救他,被我們抓的時候拚死反抗,為了不被警隊發現,隻能勒死她。”

其他幾人大罵晦氣,罵罵咧咧嘚地開始把那女人埋起來。

“官家,我們要打信號讓衛隊過來嗎,現在歹人已經出現了。”

趙昺搖搖頭,擺了個噤聲,現在賣方出現了,但買方還沒有來。

要就一網打盡,除惡無盡,不然隻端掉了賣家,買家還在的話,那還會有其他有歹念的家夥。

那幾人等了半晌,始終沒有見人來,領頭那個罵了一句,“紅燕那家夥,又耍我們,明明約好的又不來了。”

“恐怕是聞到了什麽風聲。”另一人道,“看來今天是不來了,我們先回去吧,夜長夢多。”

領頭罵了一句,無奈道:“烏雞,我們扯呼吧。”

見那幾個衙役帶著那幫歸化民消失在峽穀中,趙昺有些失望,估計是買家聞到什麽風吹草動了,沒有出現。

他正準備起身,跟著這些人販子的時候,許昌嶺突然伸手攔住了他,“官家,還要人過來了。”

趙昺心中一凜,連忙趴下,過了半刻鍾,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從剛剛趙昺來的峽穀摸了過來。

那人影先在樹下停頓了片刻,然後向著剛剛那幾人的方向而去。

買家出現了?

等了一會,確定沒有人再跟過來之後,趙昺示意讓衛隊跟上,隨後十幾人向著剛剛幾人離開的地方而去。

原本熙熙攘攘的山穀又恢複了平靜。

過了三刻鍾,一處紅色岩石的陰影處一個黑影從裏麵走了出來。

“嗬,還有衛隊,看來這三人的身份不簡單啊,絕對不是什麽普通商人。”

沿著崎嶇山路一路往前,穿過一片森林,在最深處,赫然出現了一片營地。

趙昺一直跟著那黑色人影,最後那黑色的人在營地前停了下來,耳朵緊緊貼著牆壁,似乎在聽著什麽。

營地窗戶映出來的燈火,照亮了那個黑色人影,赫然就是客棧裏麵那個狗蛋。

此時躲在遠處,用之前打造的望遠鏡觀察黑影的趙昺心中一驚,看來這個狗蛋並不簡單。

狗蛋聽了一陣之後,原本木訥的臉上,泛起一絲怒意。

隨後,他竟然躡手躡腳地找了一處營地中低矮的房子,手腳一用力就翻了進去。

片刻後,營地中傳來一陣**。

“信鴿跑出來了,快拿網!”

“該死的,是誰沒關籠門。”

正當營地裏的人慌亂間,那黑影又翻了出來,跳上樹叢幾個晃動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官家,我們要不要跟上去,那個狗蛋看起來遠,沒有他表現出來那麽簡單。”

趙昺沉吟片刻,緩緩搖頭,“我們還不知道他的目的,而且在目前的事件中現在他是受害者,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他肯定會裝傻充愣的,再等等吧。”

營地裏的騷亂很快就被平息了,但也許是剛剛的騷亂引起的警覺,讓這幫走私販感覺到此處不再安全。

見那些走私販開始起營準備逃走,趙昺暗歎了一口氣,決定收網。

“許將軍,侍衛隊有把握打得過對麵嗎?一定不能讓任何人逃走。”

許昌嶺拍著胸部保證道:“官家放心,這對麵也就二三十人,而大部分是被綁的奴隸,也就七八個帶刀,大內侍衛對付他們綽綽有餘。”

“那就動手吧,不要報出名頭,盡量營造一種黑吃黑的場麵。”

這下輪到許昌嶺疑惑了,“官家,這是為何?”

“盡量不要暴露身份吧,能夠在短短兩個月內組織起那麽一個完整的販賣鏈條,絕對不是幾個衙役就能做到,肯定在朝中有人。

這次一定要斬草除根,以儆效尤,否則朝廷的法度就會被人視若無物。”

許昌嶺拱拱手,“微臣明白了,弟兄們跟我上!”

一聲令下,十幾個大內侍衛,舉著扇發著寒光的長刀,一聲不吭地衝入敵營。

刹那間,營地爆發出幾聲驚呼和慘叫,僅僅片刻,營地又重新變得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