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咕看著手上的繩索,努力回憶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他前天晚上潛入黑人部落的大營,結果被一個高個子的黑衣人擒住了。

昨天他聽到外麵不斷傳來部落裏戰士的吼叫聲,以及雙方的廝殺聲,卻沒有感到興奮,反而是深深的恐懼。

他知道部落的位置,本身卻隻是一個奴隸,不是部落的一員。

如果部落能夠成功攻陷黑衣人的營地,那麽他回去最少也是挨一頓毒打,畢竟他沒完成任務。

而如果沒有完全攻陷,那麽部落裏的人很有可能會想辦法除掉他,部落長老可從來都不相信外族人的忠誠。

畢竟部落戰士忠誠於部落,但是他這種努奴隸向來是被認為不忠的。

結果打遍整個大陸的虎皮部落居然被打敗了,那些黑人頂著10倍於他們的兵力,居然擊潰了部落的聯軍。

烏咕從來沒有離開過他腳下的這片土地,所以在他的認識之中,腳下這片土地就是整個大陸了。

而能夠統治整個大陸的虎皮部落,居然被幾百號穿著黑衣的外來部落打了個落花流水,這超過了他的認知。

現在這幫黑衣人把他們這些俘虜,用繩索綁著,不知道要拉到哪裏去。

這一路上那些被俘虜的部落戰士還不忘欺負他,時常從後麵踹他,似乎他們覺得跟著他這個奴隸一起被押送是一種恥辱。

每次他那些部落戰士欺負他的時候,都會有黑衣人把他們拉開,然後各打五鞭。

這時烏咕發現。走在隊伍最前麵那個穿著黃色衣服的小娃娃,總會扭頭打量他幾眼。

“諸位,我們得勝回朝,擊敗了敢於侵犯大宋的野人部落,俘虜了幾百個野人,大勝大捷!”

隊伍前方的那個軍官高聲說著烏咕聽不懂話,不過看周圍那些黑衣人的表情,顯然是振奮人心的話。

烏咕知道自己被俘虜了,最好的下場也就是做奴隸,他早就習慣了,現在隻是在納悶這幫人要把自己帶到哪裏去。

再往前走就到海邊了,那裏除了大片的沙地椰子樹和碎石灘之外,沒有任何東西,部落裏的人根本不來。

沒多久,河流就到了盡頭,穿過峽穀豁然開朗,看清楚周圍的一切後,烏咕驚呆了。

藍色的大海之上停著,巨大的隻有一棵樹,那麽高的“木鯨”,木鯨背上還插著幹枯了的樹。

(其實木鯨就是船,那些木鯨背上幹枯的樹木是船的帆,現在帆布收起來了,豐字型的船帆看起來確實像幹枯的樹。)

而在原本荒涼的海邊,現在建起了一間間,看起來是用紅色石頭壘起來的房子。

那房子上麵蓋的竟然不是茅草,而是青白色的石片。

道路兩邊,很多穿著和長老差不多衣服的人,正在歡呼,烏咕雖然聽不懂黑衣人的話,但是也知道他們是在慶祝大捷。

看來這裏就是那幫黑人部落的巢穴了,可是這裏好幹淨啊,不像他們部落裏麵那樣,除了長老住的地方之外,其他地方都是臭烘烘的。

看著這裏整齊的建築,烏咕覺得給這個部落當奴隸,比給之前那個虎皮部落當奴隸強多了。

至少工作環境沒那麽難受。

烏咕在打量著周圍,被大宋的建築和服飾震驚的時候,趙昺卻在打量著他。

在這一小段路程上,這個大概隻有十六七歲的野人,被其他野人欺負的次數就隻有5次之多。

這說明了這個野人在他們的部落裏是受到排斥的,地位很低。

那麽從他這裏打開突破口就容易許多。

其他那些部落戰士雖然被大宋的軍隊所擊敗,但他們眼裏充滿著仇恨的光芒,顯然並不服氣。

估計他們還幻想著他們的部落會來救他們,所以肯定不會輕易開口暴露部落位置。

現在時間雖然站在趙昺這一邊,但是他不能拖得太久,他還得去救文天祥呢,可不能被一個小小的野人部落絆住了手腳。

這段時間北風刮的太厲害,海邊的定居點,因為海崖的保護,所以問題不大,但是卻極難出航。

連打魚的漁民都隻能趁著風暴潮的間隙出去打魚,隻要看見天色稍有不對,就得馬上返回。

這種情況下把艦隊派出去沿著呂宋海岸行駛,簡直是在葬送大宋最後的艦隊。

所以登上呂宋北部的山頂,在那裏建起瞭望塔,尋找其他失散的大宋船隻才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法。

但那裏現在正鬧野人呢,雖然趙昺不怕他們,但若這幫野人在他們勘測或者營救的時候,突然發動襲擊還是會造成很大的麻煩。

除惡務盡,既然這幫野人已經惹到了大宋,那麽就是敵人。

想到這裏,趙昺命令手下,對其他野人嚴加看守,把這些野人都投入到定居點的建設中,讓他們“自願”衛星大宋的建設添磚加瓦。

但唯獨把烏咕提了出來,他要單獨審訊。

烏咕心中又開始不安了,那幫黑衣人把俘虜們5個分為一組,帶上鐐銬,在鞭子下開始幹起了苦力活。

但輪到他的時候,他卻被單獨拉了出來,關到了這個黑乎乎,隻有一扇腦袋大小窗戶的房間。

然後連續一整天都沒有來找過他,仿佛他被遺忘了。

正當他困惑這幫黑衣人打算拿自己幹什麽時,房門突然開了,4個人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其中兩個穿著那種黑色的衣服,另外兩個人,一個是穿著黃色衣服的小孩,一個是穿著紅色衣服的老者。

那小孩對著那老者嘰裏咕嚕的說了幾句,那老者點點頭,對著他開始用不同的強調說著他根本聽不懂的話。

烏咕知道那老頭是想和自己交流,可是他根本聽不懂老頭的話,隻能不停的搖頭。

半響,老頭搖搖頭,對那小孩拱了拱手後就走出了房間,那小孩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卻沒有挽留。

房間裏隻剩下三人。

小孩在房間裏踱步了片刻,突然撿起一根木枝,在地上畫了起來。

他畫了兩個小人,用樹枝指了指烏咕,又指了指其中一個小人,接著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另外一個小人。

接著他畫了一個山,在山上麵畫了一個像黑衣人房子的東西,接著將烏咕那個小人連到了那房子上。

這些下烏咕明白了,這個小孩想問自己部落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