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銀行取了錢,根據路人的指引,楚逸和蘇雪舞找到了那家地下拍賣場。

“站住。”

兩個黑衣男子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蘇雪舞旋即拿出十遝百元大鈔遞了過去,黑衣男點點頭,做了個請的姿勢。

“外麵看這個地下拍賣場破破爛爛,想不到一進來卻別有洞天。”

楚逸環顧四周,發現來來往往的人群中除了衣著光鮮的富豪美女外,還有不少武林人士。

這時,一個瘦猴兒般的漢子湊了上來,一雙眼睛先是打量了楚逸片刻,繼而落在了蘇雪舞的身上。

“兩位是來——”

“到這兒來自然是看貨的了,難不成還能喝酒吃飯麽。”

那漢子當即搓著手笑道:

“一看你們就是外地人。這地下拍賣場不單有不少好東西,吃飯喝酒泡妞兒自不必說,而且還能打黑拳。”

“打黑拳?”

“是啊。來這兒的有不少是武林中人,除了購買鍾意的天材地寶和法器之外,就是來打黑拳的了。”

瘦猴兒指了指對麵幾個衣著光鮮的男女說道:

“這些人則是來看黑拳的,順便下注賭個輸贏。”

“看兩位也是大富大貴之人,要不要去玩兒兩把?”

蘇雪舞當即拒絕:

“不用了,我們急著買東西,拍賣會什麽時候開始?”

瘦猴兒聞言頓時有些失望,歎了口氣道:

“已經差不多了,我領你們去吧。”

“那就多謝你了。”

蘇雪舞點點頭,卻不見那漢子邁步。旋即明白過來,拿出一遝鈔票塞到了他的口袋裏。

“我叫朱傑,小姐真是闊綽。”

瘦猴兒摸摸袋子裏的鈔票,眼都笑沒了,當即領著兩人到了拍賣場。

說是拍賣,實際上真正的拍賣會還沒開場,目前都是些零零散散的商人在坐地起價。

“那就是清心草。”

“銀蛇天麻。”

“紅須參也有。”

楚逸放眼一掃,準確地找到了他所需的幾種藥材。

蘇雪舞當即掏錢買下,整整花了十萬元。

瘦猴兒朱傑在一旁看得兩眼放光,此時楚逸和蘇雪舞在他眼裏就是待宰的肥羊,等著他去狠賺一筆。

正在這時,走進來一個衣著光鮮的美女,身後跟著十多個黑衣保鏢。這些保鏢一看就是經過專業訓練的高手,比起特種兵都不差。

“所有人聽好,這裏的藥材我全包了,有多少要多少,本小姐不差錢!”

說著,身後保鏢分成了兩播兒。一播兒負責整理藥材,另一播兒則提著一摞摞的鈔票挨個兒付賬。

楚逸看著,微微搖了搖頭。

朱傑說道:

“兩位,要不要去看看拳賽,很刺激的,還有彩頭呢。”

“不了,我們還有事。”

楚逸剛開口,忽然眼前一亮,一段純白的玉石映入眼簾。

那玉石顏色潔淨,不沾染一絲一毫的雜質,燈光下仿佛流淌著涓涓細流,令人忍不住想要滿飲一口。

“好美的石頭,當真是難得的寶貝。”

朱傑看他麵露歡喜,當即說道:

“那是今晚拳賽的彩頭之一,上好的白玉,價值將近百萬!”

楚逸卻是皺起了眉頭。

這塊玉石無論質地還是成色都是完美的,而且其中蘊含了濃厚的元氣,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倘若加以鍛造,不失為一件法寶。雖然比不上前世的那些神兵利器,但以楚逸目前的修為來看,還是有很大價值的。

可見來這兒的有錢人不少,識貨的卻不多,否則這截白玉哪怕是出價一個億都不算貴!

“這塊玉不錯,我要了。”

朱傑一開始還不明所以,忽見楚逸身形如電,一掌將擂台上的漢子擊倒,緊接著探出左手淩空一抓,那截白玉就倒飛出去,穩穩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台下眾人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沒有人再敢說一句話,目送著楚逸一步一步走下擂台。

再看此時,朱傑嚇得牙關打顫,差點兒當場尿了褲子。

“隔空取物,這,這至少也是氣宗九段巔峰才有的手段啊,我居然妄想搶劫一位半步宗師,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原本看到蘇雪舞如此大方,眨眼花了數十萬,朱傑已然眼饞得不行,暗地裏動起了歪腦筋。

不過片刻之後親眼目睹了楚逸一招製敵,淩空取物的本事,朱傑早就嚇得半死,再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還退還了先前的那一遝鈔票。

少女辦完正事,在拍賣場裏閑逛,無意間瞥見楚逸手中的純白玉石,當即就兩眼放光喜歡得不行。

她一溜煙兒跑過去,剛想伸手,一個冷冷的目光投來。

抬頭一看,居然是個其貌不揚的少年,看樣子也就和自己一般兒大,少女旋即嚷嚷道:

“看什麽看,再看小心本姑娘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楚逸麵無表情轉身就走。

“站住!”

女孩兒一下子攔在了兩人麵前:

“我讓你們走了嗎?”

“哦?有何指教?”

楚逸戲謔地看著眼前趾高氣揚的少女。

“把那個給我,你們才能走。”

少女指了指他手中的白玉,目光熱切。

蘇雪舞不耐煩道:

“明明是我們的東西,為什麽要給你,簡直是聞所未聞。”

沒想到少女理直氣壯道:

“本小姐看上了,那就歸本小姐所有,哪兒來那麽多為什麽。”

“有病吧你。”

楚逸搖搖頭。

“你敢罵我有病,信不信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少女一跺腳,大喊一聲:

“阿勇,有人欺負我!”

聞聲跑過來一個穿著軍裝,身材勻稱的青年男子。

“小姐,怎麽了?”

少女頓時滿臉委屈之色,指著對麵的楚逸道:

“他罵我!”

阿勇當即火冒三丈:

“好大的膽子,竟敢衝撞我家小姐!”

楚逸抱著雙手,好整以暇地看著少女:

“那你想怎麽樣?”

“把那塊玉給我,本小姐就大發慈悲放了你們,否則——”

說著向阿勇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一拳打在了身旁的牆麵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凹槽。

想不到這阿勇年紀輕輕,居然也是個氣宗武者。

楚逸淡然一笑,伸出手輕輕一抹,原本凹下去的牆麵重又回複了光滑,眾人盡皆倒吸一口涼氣。

就算是傻子也明白,楚逸的這一手,比阿勇要困難得多。

這時候,就連少女也被驚呆了,她沒有想到這個鄉巴佬居然會武功,而且似乎還很不弱!

“你你你!你給我等著!”

少女望著他離去的身影暴跳如雷,猛然間想到了什麽,咧嘴一笑:

“等叔叔請來了路宗師,看姑奶奶怎麽折磨你。”

出了地下拍賣場,朱傑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這兩個外鄉人。

“兩位,你們有麻煩啦。”

“什麽麻煩?難不成那個小丫頭還有什麽厲害的背景不成?”

朱傑用力地點點頭說道:

“她叫顧瑩,是軍區副司令員的侄女兒。”

大軍區的副司令員,職務也算不低了,中將軍銜,是屬於省部級大佬的存在。

“那又如何?”

楚逸淡然一笑,不要說是副司令員的侄女兒,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想從他的手裏搶東西,也要先問過他的這雙拳頭。

朱傑看著他一臉淡然的樣子,不由心生敬佩,讚歎道:

“果然是藝高人膽大啊,連副司令員的麵子都不給,真是牛逼!”

車上,楚逸摩挲著一截純白玉石,感受其中元氣的豐盈,麵露喜色。

“如此美玉,世間罕有。不如就叫你清泉石上流吧。”

蘇雪舞看在眼裏,當即笑道:

“先生這次是撿到寶貝了,很少見您這樣笑過。”

楚逸回過神來,麵露驚訝:

“是嗎?那看來以後我得多笑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