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昆侖!

聽到這個名字,陳家眾人都懵了,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在他們眼中,楚昆侖這個名字已然是神話的代名詞。

“老祖,您是說,楚昆侖來了?”

陳春明聲音顫抖。

“不錯,今天的世紀酒會,恐怕不會如六大家族料想得那麽順利啊。”

陳祐一璀然一笑:

“放心吧,天塌下來還有昆侖山頂著,我等隻需仰望即可。”

陳春明心頭一顫,趕忙稱是。

此時,鳳凰台上人頭攢動,除了少數真正有權勢之人,其餘的都在酒會外場。

他們來自全國各地,大多數彼此並不相識,卻又像是老熟人一般相互寒暄,場麵熱鬧。

陳遠山一邊喝酒,和身旁的人談笑風生,一邊打量著周圍。

掃視一圈過後,他心頭微微失望。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真正的大人物都進入了酒會主場,留在外場的大多是普通官員或是資產億元以下的商人,看來我得想辦法進入內場才行,否則這次就等於白跑一趟。”

忽然,他眼角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人怎麽有點兒像楚逸?”

“爸,怎麽了?”

陳夢媛問道。

“你看那個人像不像楚逸?”

陳夢媛看去,不由苦笑說道:

“應該就是他吧,旁邊的那個人是金林市的地下皇帝陳峰安,很有勢力的。”

“什麽?!”

王曉燁驚呼出聲,低聲道:

“媛媛你會不會弄錯了?金林市的老大怎麽會跟在那小子後麵?”

不等陳夢媛開口,旁邊一個中年男子嗤笑一聲,搖頭道:

“看你就是外地來的吧,那位是我們江南省新晉龍頭,楚大先生。”

“楚大先生?這是什麽東西?”

王曉燁目瞪口呆。

“嗬,你還是小心點說話,要是讓楚大先生聽到了,哼哼——”

“聽到了又如何,他還敢殺了我不成。”

王曉燁恨聲道。

“殺你全家!”

旁邊一人輕蔑笑道。

此前,楚一的威名已經在整個金林傳得神乎其神,在很多人印象裏,他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嗜血狂魔。

“瘋了!他一定是瘋了!”

王曉燁連連搖頭。

“爸媽,我告訴過你們了,楚逸已經不是之前你們印象裏的那個人了。”

看著自己的父母,陳夢媛無奈說道。

……

“李家執掌東南,吳家坐鎮西北,張家稱雄東北,趙家統領西南,孫秦兩家共掌中原。好好好,六大家族不愧是六大家族,好大的胃口!”

雖然有一半的家族和勢力主動投靠了六大家族,但仍有不少人心有不甘。

“這些人都是家族中的精英,人中之龍,華夏未來國運,就掌握在他們手裏了。”

“哼,不過是投胎好了點,還不是兩隻眼睛一張嘴,三十歲的玄境宗師,估計都是用資源堆砌起來的吧。”

“噓!你小點聲!”

與此同時,就在成千上萬人專注於酒會,被六大家族這一代的青年俊彥所折服之時,遠方一座山頭上,兩男一女並肩而立,俯瞰天下。

雲霧繚繞間,把他們襯托得恍如仙人。

兩個男子,左邊一個負手而立,身著黑袍,留著一頭飄逸俊朗的長發,眉若刀削,眼如星辰,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無與倫比的威勢。

他旁邊的男子穿著青羅紫衣,眉宇間一片飄渺出塵之色,仿佛整個天下都在他掌握之中。

最右邊的女子,白衣勝雪,膚若凝脂,明亮的眼眸裏透出冰冷的意味,她的氣息比起兩位男子絲毫不遜色。

這三人站在那裏,氣勢簡直比腳下山峰更加磅礴浩瀚,出類拔萃如李青衣、張驚天之流在他們麵前就如皓月秋螢,不值一提。

假如有六大家族之人在此,必定知道,這三人才是各自家族真正的太子!

至於李青衣、孫卓龍等人不過是負責世俗的接班人而已,武道一途才是六大家族立身之本!

黑衣李玄璣,紫衫趙北辰,白衣孫凝雪!

“不過一群螻蟻罷了,世俗之人終究是世俗之人,為了些許金錢權勢就放下尊嚴,可憐可歎……”

“你趙北辰何時如此悲天憫人了,這些人不過是我等墊腳石罷了,仰人鼻息苟活於世。”

李玄璣輕笑一聲。

“不過倒是便宜了那三家,連人都不來,當真是厚臉皮。”

“聽說秦破軍正在閉關,若是成功,可就都走在我等前麵了。”

趙北辰麵露不悅說道。

“難怪秦家這次隻派了一個秦天樞過來,連玄境都未曾邁入,秦家還真是放心啊。”

“行了,咱們六家同氣連枝,也不要計較這些了。此間事了,我李家至少增長五百年氣運,五十年內必出散仙。”

“嗬,那就看看到時候誰家第一個誕生仙人吧。”

“華南程家,拜見李公子。”

“中州陳家,見過孫姑娘。”

“華北江家,見過張少主。”

這一聲“少主”讓張驚天頗為受用,微微點了點頭。

“在我的地盤兒上撒野,誰給你的膽量?”

張驚天等人正端著酒杯,忽然一個聲音傳來。

偌大的酒會現場,數千人立時都看了過去。

隻見一群人穿過主場,向著高台走來。為首的是個白衣青年,相貌平平,神態自若,麵對數千人的目光從容不迫。

他身後,是一群西裝革履之人,個個麵容恭敬,目不斜視。

赫然是金林市的大佬富商們。

“什麽人?!”

李青衣皺眉,目光如炬掃視過去。

身為六大家族核心子弟,與生俱來的氣魄何等淩厲,隻此一眼,前方數百人就不由自主地退到兩旁。

“那人是誰,竟然挑釁六大家族?”

“陳峰安!前麵的是金林地下皇帝陳峰安!”

“不過是地頭蛇而已,憑他也敢挑釁六大家族?真是找死。”

“對了,前段時間聽說李家稱雄江南受阻,很可能與他有關。”

在眾人或疑惑或不屑的目光中,楚一等人緩步而至。

“他就是當日斬殺李經綸之人。”

張純陽麵色蒼白說道。

畫舫之夜就是他的噩夢,此生都揮之不去,注定要淪為其餘人的笑柄。

“就是他?”

張驚天眯著冷笑:

“我還以為是什麽了不得的高手,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嘛,待我斬了他,給李經綸報仇!”

“兄長不可衝動!”

張純陽急忙勸阻,但已經來不及了。

“動手了!動手了!”

“這就是武道宗師的力量嗎,太可怕了!”

張驚天背後衝出一道渾厚氣芒,如同開天巨斧,磅礴浩瀚,與此同時探出右手,向楚一抓來。

“看來他已經有突破到玄境後期的跡象了。”

李青衣皺眉自語道。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楚一必死無疑之時,卻見他右手淩空一抓,帶起狂猛真氣,將半空中的張驚天直接吸到了手中。

“兄長!”

張純陽麵色大變,尤其是對上楚一那冷漠如水的目光,更是把他嚇得半死。

全場嘩然。

原本氣勢滔天的張家嫡子,竟被一招製住!

“你,你這個畜牲!快放開我!”

張驚天劇烈掙紮起來,奈何他運起渾身力道,卻仍舊掙脫不開。

“放了你,可以,跪下來磕三個響頭吧。”

楚一輕笑道。

張驚天怒發衝冠,眼裏滿是憤怒的火焰。他為張家這一代最出類拔萃的子弟,除了高高在上的那位,第三代之中就以他為尊,如今卻被人像隻死狗般提在手裏,焉能不氣!

這時,周圍很多人都麵色凝重。

張驚天乃是堂堂玄境中期的大宗師,甚至和玄境後期都有一戰之力,卻被人隨手擊破。

“不愧是江南龍頭兒,就是霸氣啊。”

有金林的大佬嘿嘿笑道。

“別得意,他這樣無異於得罪了六大家族,絕對沒有好下場的。”

“你是何人,敢傷我的朋友?!”

李青衣踏前一步,目光凜凜。但也不敢貿然出手,顯然忌憚對方實力。

“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快放下張少主!”

孫卓龍大聲嗬斥。

“我說了,跪下磕三個響頭就行。在我的地盤兒上,自然要守我的規矩。”

“你放屁!”

張驚天破口大罵道。

“那就抱歉了。”

楚一淡然道。

正在這時——

“豎子敢爾!快放了我張家子弟!”

“你這是要挑釁我六大家族嗎?!”

一瞬間,不知從何處躍出數道人影,一個個麵色冷峻,直視楚一。

赫然是六大家族的長輩們。他們個個氣血滔天,哪怕最弱的一個也有玄境後期,合在一起,足以橫掃整個武林。

就是連那些年輕子弟們都沒有想到,人群之中會隱藏這麽多叔伯長輩。

“三長老!”

“劉大師!”

“孫前輩!”

……

他們終究是初出茅廬,家族內放心不下,暗中派了高手保護。

一瞬間,場中竟出現了近二十位宗師人物。

“難以置信,我華夏武林竟然還有這麽多武道宗師!”

“泱泱華夏,五千年曆史,積澱何其深厚,連彈丸之地的日本國都有數十位宗師,我華國少說也是它的十倍之數,隻不過這些人平日裏隱世不出罷了。”

“速速放人,否則別怪我等無情!”

“不錯,看你年紀輕輕就修成玄境宗師,想來也是遇到了莫大機緣,不要一時衝動斷送了大好前程。”

離楚一最近的兩人開口,眼神裏滿是冷漠之色。

“哦?那照你們的意思,我該怎麽做呢?”

“放開我家少主,自廢修為再磕三百個響頭,我等就留你一條生路。”

“看來你們倒是寬宏大量了。”

楚一淡然笑道。

此時此刻,酒會之上,萬人之前,麵對近二十位宗師的威壓,連陳威遠、厲狂雷等人都麵色凝重,唯有楚一平靜如水。

“要是我放了他,你們就饒過我?”

楚一忽然問道。

“廢話少說,趕緊放人!否則不僅你死無葬身之地,就是你的家人朋友我們也不會放過。”

另一個脾氣暴躁的老者厲聲嗬斥道。

“三長老,此人殺了我李家子弟,萬不可放他離去。”

這時,李青衣開口道。

“哦?既然這樣,那就留你不得了。”

張家三長老麵色一沉,逼視楚一,仿佛在他眼裏,楚一已經是個死人了。

“你們真的不肯放我一條生路?”

楚一裝作害怕的樣子,似乎與之前從容不迫的神態判若兩人。

“哼,得罪了我李家還想活命?最多留你一具全屍吧。”

“既然這樣,就算了吧。”

就在是眾人都以為楚一要服軟的時候,隻見他咧嘴一笑,掌中發力。

“哢嚓”一聲,將張驚天頭骨擰碎,如同扔垃圾般隨手一丟。

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