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楚一和魏葉萌的勸說,張辰也鐵了心脫離話劇社。楊子儀雖然不清楚具體經過,但也表示支持。

這天傍晚,楚一正要去金林大學,身後傳來甜美女聲。

“嗨,好久沒見你了,最近好嗎?”

魏雨琦理了理耳鬢的秀發問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說,隻是覺得看見同桌一麵不容易,就鬼使神差迎了上去。

楚一笑道:

“挺好的,你呢。”

“一般般吧。”

魏雨琦苦笑了一下,很快又問道:

“下周末有時間嗎?”

“怎麽了?”

“我生日,在家裏準備了一個聚會,有空就來玩吧。”

“好的,我會去的。”

楚一點點頭:

“對了,你想要什麽禮物?”

“隨便吧。”

魏雨琦擺擺手,抱著書本走出校門。

從小在蜜罐裏長大的她,物質上的東西並不缺乏,隻是家中約束比較嚴厲,她幾乎沒有朋友,此番邀請隻是純粹想交個朋友而已。

一輛賓利駛了過來,停穩後,下來一個身著燕尾服的老者,他緩緩拉開車門,魏雨琦直接鑽了進去。

“小姐,剛才那人是誰?”

老者隨口問道。

“哦,我一個朋友,怎麽了陳伯,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隻不過小姐還是離這些凡夫俗子遠一些比較好,您是有身份的人,況且已經訂婚了,若是和某些異性走得太近,傳出去對我們魏家不好。”

魏雨琦點點頭,老者雖然隻是個管家,但在家族中地位極高,就是幾位叔伯都不如他的話有份量。

“知道了陳伯,我會注意的。”

“還有一件事,家主說,東北張家那邊近期會有人過來。”

“終究還是要來了麽。”

魏雨琦自嘲一笑。

“小姐,其實這是好事。東北張家當年貴為六大家族之一,門生子弟遍及華夏,家族中更是人才輩出,雖然近幾十年勢力收縮,但此番重開山門,必然是要有所作為的。說句老實話,能嫁入張家,也是您的福氣。”

“我知道了陳伯,放心吧。”

……

傍晚。

秦淮河畔,一艘畫舫靜靜停在水麵上,江山如畫,就是這艘豪華遊船的名字。

遠處的碼頭邊、河岸旁,不時有小船載著富商大佬向著畫舫駛來。

“小姐,那個李經綸到底什麽來頭,居然能請來這麽多大人物,就是咱們金林市的一把手都做不到吧。”

一個身著素雅旗袍,眉眼如畫的少女問道。

蕭孟雪倚在船尾,看著遠處漸漸升起的明月,綻出笑容道:

“他來自江南李家,李家當年曾是華夏排名前六的大家族,勢力通天,雖然退隱多年,但仍舊具有不可忽視的影響力,隻要他一句話,咱們江南省不知有多少大佬梟雄聞風景從,趨之若鶩呢。”

“這麽厲害啊!他才二十歲吧,就有這樣的本事,再過十年,該有多大的成就!”

少女吐了吐舌頭。

“他這樣的華夏人傑,恐怕比起燕京本家那位,也不差多少吧。”

蕭孟雪暗暗想道。

此時,華燈初上,整艘畫舫人頭攢動。乍看之下,竟都是金林市以及周邊地市上流社會的人物,他們推杯換盞、觥籌交錯間談笑風生。

“王老板,這麽巧你也來啦。”

“你是——”

“我是劉能啊,上個星期咱們剛一起吃過飯啊。”

“哦,對對對,瞧我這記性。”

“張總,你不是在吳州嗎,這麽遠的路都趕過來啊。”

“李公子召見,就是飛也要飛過來啊。”

“陳總,最近在哪兒發財啊。”

“還不是在楊州,準備搞點兒房地產。”

江承諺端著酒杯,正準備和認識的叔伯們寒暄,父親江逐鹿就走了過來。

“我看你這些天心緒不寧,是不是有什麽麻煩?”

江承諺點點頭:

“爸,我想對付一個人。”

“哦,這個人一定不簡單,否則不會連我的兒子都愁眉苦臉。”

“您猜得不錯,此人是有些棘手。”

“莫非他有什麽厲害的背景不成?”

江逐鹿老而彌辣,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

“他的家世很普通,更談不上顯赫,但卻是一名武道高手,實力很可能不遜於您。”

“什麽?!”

江逐鹿麵色凝重起來。

“九段巔峰確實強大,不過既然是你的敵人,那就放手去做好了。李經綸這次勢必要整合全省勢力,他現在正需要得力幹將,有機會多接觸接觸,對你大有益處。”

“好的父親。”

江承諺答應道。

“李公子馬上要來了,我得去迎接。”

此時,楚一坐在角落裏,毫不起眼,他是受陳峰安的邀請參加酒會的,在畫舫上也沒有熟人,就自顧自地閉目養神。

“這個李經綸也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李家是想以他為敲門磚試探外界的反應,正好他搭了個台子,我就順手把整個江南收入囊中吧。”

楚一想著,露出一絲笑意。

“我就知道你在這兒。”

冷不丁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楚一睜眼一看,頓時滿頭黑線。

此時的巫青一身男裝,全身上下透出一股英姿颯爽的氣息,滿臉壞笑。

“你怎麽來了?”

“哼,在東海的時候你神不知鬼不覺把我甩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你整天纏著我幹嘛?”

楚一無語。

“嗬,你滅我天鬼宗,又殺了父神,這份血海深仇還沒報,我怎麽可能放過你。不要忘了我有追蹤的能力,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隻要還在地球上,我就能把你揪出來,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巫青大咧咧坐下,得意洋洋說道。

這時,畫舫的一角,幾個明顯很年輕的小輩聚在一起,忐忑地打量著周圍。

“子煜,好多人啊,而且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王璐穎小聲說道。

“那當然了,整個江山如畫都被包下來了。除了咱們金林外,還有吳州、楊州、東海這些地方的大佬也都來了。”

劉子煜沉聲道:

“如果不是我父親的原因,也沒法兒帶你們過來的。畢竟參加這次酒會的人,層次都太高了。”

“那個李經綸李公子也太厲害了吧,這麽多大人物都要給他麵子啊。”

另一個女生驚歎道。

她叫裴莉,家裏雖然有些產業,資產過億,但卻也不夠資格參加酒會,還是靠著劉子煜的關係進來的。

“江南李家的公子,自然不一般了,這種人生下來就注定要成為人中之龍,翱翔九天,我們能看一眼也就夠了。”

劉子煜淡然說道。

“江承諺也來了啊。”

喬少卿指著大廳燈光下的一個華服男子。

江承諺此時端著紅酒,正和一群中年男子高談闊論,不時發出悅耳的笑聲。在一群父輩麵前,他顯得從容不迫,遊刃有餘。

“不愧是江承諺啊,才二十出頭就有這樣強大的氣場和本事,假以時日必定能超過他的父親。”

他們雖然比一般同齡人要優秀,但比起江承諺還差得太遠了。要讓他們和某位手握大權,或資產數十億的大佬平等對話談笑風生,是萬萬做不到的。

“可惜了,小曦明明跟他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沒想到被一個鄉巴佬橫插一腳。”

王璐穎恨恨道。

這時,徐哲忽然皺眉道:

“那個人——是楚一?”

眾人看去,果然發現了一襲白衣的楚一坐在角落裏,翹著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他怎麽也在?”

王璐穎低聲問道。

在他們看來,能參加酒會的都是有身份的人物,楚一這樣的鄉巴佬怎麽夠格?!

“估計也是別人帶進來的吧。”

劉子煜說著,眼裏閃過一絲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