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隨便看看。”

楚一聳聳肩,不動聲色地將那株枯萎的天瓊花收了起來。

“這是老頭子的科研筆記,我們都要看老半天,你能看懂才怪呢。”

傅婷婷翻了翻白眼,招手道:

“現在有個任務交給你,把這個項目申請下來。”

看著手裏的資料,楚一旋即明白了,這就是錢牧羊向上麵申請的關於天瓊花的研究計劃,可惜一直未能通過。而申請的科研經費也一減再減,從最初的五百萬到如今的二十萬,差了整整二十多倍。

“怎麽才申請這麽點兒,我看建築學院那些教授,隨隨便便就能弄到幾百上千萬的。”

聞言,角落裏傳來一聲輕笑。

“幾百上千萬,好大的口氣,你先把這二十萬申請下來再說吧。”

汪雨辰冷笑說道。

傅婷婷卻是趕緊開口:

“你也覺得挺簡單吧,抓緊時間哦,老頭子出差,月底就要回來了,你最好能提前幾天弄好。”

“行,交給我了。”

對於楚一來說,這點兒小事還能難倒他,那再世仙尊也可以直接自殺了。

楚一走後,那些老教授、年輕的老師們頓時笑了起來。

“我說,這個新生好像還蠻好玩的,一副單純不做作的模樣。”

“是啊,也不問問具體情況,直接就把活兒接下來了,大美女啊,這回你可把人家坑慘了。”

“我這不是給他個鍛煉的機會嗎,被你說得好像心機婊似的。”

傅婷婷撇撇嘴說道。

“你也別托著了,隻要你點頭,我立刻就能把項目的事搞定。”

下班後,汪雨辰跟了上來,對傅婷婷說道。

“我已經交給別人了,你就別再找我了。”

“那個新生?開什麽玩笑,你以為他能幫你完成?”

汪雨辰搖搖頭,滿臉戲謔地離去。

“隻要成功培育出天瓊花,那無論是我自己的修煉,還是幫助他人修行,都可以事半功倍了。假如提取出精華,煉製丹藥,普通人也可以強身健體,延年益壽。這樣的成果,就算是評選院士都綽綽有餘吧。”

回到宿舍,魏葉萌正在刷牙,頭發也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剛起床。

“老大你回來啦,老幺請我們吃飯呢,說是寢室一起聚聚。”

“楊子儀麽。”

楚一眉頭一挑。

從入學以來,楊子儀就很低調,無論什麽活動一般都不說話,幾乎有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感覺,似乎永遠都有心事埋葬在心中。

“那就走吧,對了,張辰呢?”

楚一掃了一眼。發現張辰的床鋪整理得很幹淨,卻不見人影。

“他啊,幾天沒見了,應該在話劇社排練吧,待會兒一起去找他。”

十分鍾後,兩人來到劇院。

東大的劇院很高大上,接近於專業級別的了,而且社團裏俊男美女極多,所以很是火爆。

楚一和魏葉萌走進大廳的時候,張辰正在搭舞台,一個人忙得滿頭大汗,哪怕開著空調也是汗流浹背。

旁邊,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身著道具服裝的青年男女們正吃著冰淇淋,喝著奶茶,談笑風生。

看到這一幕,楚一的臉瞬間就拉下來了。

隻見他快步走過去,把正趴在地上檢查角度的張辰一把拉起來。

“老大,你來啦。”

他甩了甩手上的汗珠,笑了起來。

“嗯。”

楚一皺眉道。

“老幺請我們吃晚飯,你洗個澡我們一起去。”

“喂,你誰啊?”

這時,有人發現了楚一。

“我同學。”

張辰解釋道。

“有什麽話等幹完活兒再說。”

一個穿著短裙的女生不悅道。

她正美滋滋地吃著可愛多,吹著空調,無比享受的樣子。

“很抱歉,他退出話劇社了。”

楚一麵無表情說道。

“哈?”

張辰一愣:

“老大——”

“聽老大的沒錯兒,這些狗日的根本不把你當人看,你交的那些會費都被他們買冷飲吃了,你自己啥都沒有,還要幹苦力,這不是傻嗎?!”

魏葉萌憤憤不平道。

“你不是我們話劇社的吧,那就請你出去。”

一個俊美的男生不客氣道。

“是啊,哪兒冒出來的鄉巴佬,自以為是。”

“老大,你就別管我了,我在這兒幹活兒挺好的。”

張辰摸著頭笑道。

“好個屁!你就是人太好了,才被他們欺負的。你看看,這麽熱的天,就你一個人忙前忙後,他們一個個大爺似的,多享受啊。”

魏葉萌忍不住罵娘。

“我們話劇社的事還輪不到你們來管!”

一個穿著綠色裙裳的女生尖著嗓子叫道。

“對啊張辰,還不快去搭台子,過會兒我們還要彩排呢。”

另一個女孩兒也不滿說道。

“看你們的樣子是大一的吧,知不知道規矩啊。”

“這年頭的新生都這麽吊麽,都敢騎到學姐學長的頭上了?!”

正在這時,人群裏傳來一陣**。

“菲姐來了。”

“菲姐來了!”

“菲姐快教訓教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鳥。”

這時,一個身材高挑,身著時髦的女子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王一菲,東大話劇社的社長,目前大四,雖然還在讀書,但已經是圈子裏小有名氣的花旦了。不僅是學校裏眾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在省級乃至全國的舞台上都得過獎,是這裏當之無愧的大姐大。

“什麽事,怎麽不排練了?”

“菲姐,有兩個家夥來搗亂。”

“就是他們。”

一群青年男女指著楚一和魏葉萌恨聲道。

“二位,到我話劇社搗亂,你們膽子可夠大的啊。”

“不好意思,我隻是不想看到室友被繼續欺負下去。”

楚一淡然說道。

“這裏麵會不會有什麽誤會?你這樣鬧騰,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王一菲皺眉問道。

“沒什麽誤會不誤會的,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而且,我也不需要向你解釋任何東西。”

“你敢這麽對我說話?!”

王一菲柳眉一挑,氣場全開。

她多次登上國家的舞台,論氣勢很少有人能跟她抗衡,哪怕是麵對校領導,她都不遑多讓。

但此時,楚一卻是麵色淡然目光中透出戲謔。

“為什麽不敢?你以為自己是誰?”

楚一輕笑著聳聳肩。

此言一出,大廳裏頓時炸開了鍋。

“我沒聽錯吧,他這是在挑釁菲姐嗎?”

“這家夥知道菲姐是什麽人嗎,居然敢這麽說話,簡直是找死啊。”

“大一的新生這麽吊啊,真是可怕,上次有個家夥也是牛逼哄哄的,如今墳頭草都兩米多高了。”

一個男生半開玩笑說道。

“你膽子不小啊,看在你是新人的份兒上,假如你現在道歉,我可以當作沒發生。”

“假如你現在向我同學道歉,我也可以不計較。”

楚一淡然開口。

“好好好,你有種。”

王一菲氣得渾身發抖,這是她在東大四年來,第一次這樣憤怒。

“菲姐,菲姐,他還是小孩子,不懂事,你千萬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這時,一個熟悉的人影跑出來求情道。

楚一一看,居然是開學那天帶他去宿舍樓的餘妙妙學姐。

“妙妙,你要為了這兩個人得罪我嗎?”

王一菲皺眉道。

“我——”

她眼神淩厲,一下子就把小姑娘震住了。

“我記住你了,你很有個性。”

“再見。”

魏葉萌一甩頭,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老大,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一路上,張辰不停地道歉。

“說什麽話!都是兄弟,客氣啥,再說了本來就是那幫人太過分!”

魏葉萌搶先說道。

“一群烏合之眾,老是整得自己多少牛逼似的,還不是一天到晚混日子,要我說啊,那個地方和妓院沒兩樣,男的去找炮友,女的就去釣富二代。老三你這種老好人留下來肯定要吃虧的。”

楚一點點頭:

“你就是太善良了些,分不清好壞,更不懂拒絕別人。”

“我娘要我跟人和和氣氣的。”

張辰“嘿嘿”笑了起來。

楚一無奈地搖了搖頭。

說話間,三人到了預訂的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