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楚一從睡夢中醒來。

“回家的感覺真好啊。”

他伸了個懶腰,躺在**,悠哉悠哉哼起了小曲兒。

“先陪爸媽幾天,然後就該去找小曦了。”

看著窗外的樹梢,一縷縷陽光照射進來,楚一心頭愜意。

他重生就是為了彌補遺憾。

“今生今世,你一定是我的妻子。”

腦海裏浮現出那清麗脫俗的容貌,楚一暗自發誓。

這時候,蕭月明已經在準備早飯了。香噴噴的白粥,煎雞蛋,還有熱牛奶,一切都讓楚一心頭溫暖。

“要是能一直陪著父親母親,該多好。”

不過他也隻是想想罷了,重生再世,假如沉浸在安逸中,那就沒有什麽意義了。

看著母親兩鬢的白發,他心頭酸楚。

雖然他有神通手段可以幫助楚牧之和蕭月明延長壽命,甚至煉製極品丹藥來增強他們的生命力,但無論如何,都終將要逝去,化為塵土。

“大不了將來讓父親母親也踏上修仙路,到時候成就金丹,壽元就會大大延長,而那時候以我的手段,相比可以找到永生不死的方法,現在考慮這些還為時過早,隻是徒增煩惱罷了,過好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心念至此,楚一稍稍安慰,洗漱後開始吃早飯。

“爸去哪兒了?”

一大早楚一就沒看到楚牧之的人影。

“哦,他去幫你買票了。”

“買票?”

蕭月明邊收拾東西邊說道:

“是啊,過幾天就是你爺爺的八十大壽,我們一家要去祝壽,你回來了,所以就要多買張票了。”

“爺爺八十大壽?”

楚一仔細回想,還真是這樣。

“看來我回來得挺是時候啊。”

楚一老家在楊州市,家主楚茂學是廳級幹部退休,也算是官場上的老人了。而楊州楚家雖然算不上一線家族,但也能躋身二線前列。

楚茂學膝下有三子,老大楚元之,現在政府門任職,為處級幹部,聽說年內有望升遷,邁入廳官行列。

老二楚孝之,當年依靠老爺子的關係和人脈做起了生意,賺得盆滿缽滿,如今也是一方富豪了。

老三就是楚牧之了,本來是老大學生畢業,前途一片光明,後來因為蕭月明的關係事業上遭受打壓,在家族內部也受到排擠。

“嗬,看來我不在的這些年,父親母親沒少受他們的氣啊。”

楚茂學三個兒子中楚牧之成就最小,所以也就沒什麽地位。

“不過既然我回來了,這些就都不存在了。任誰敢對他們不敬,我自一劍斬破。”

很快,楚牧之就回來了,滿頭大汗。

“排了好久的隊伍,終於買到票了。”

蕭月明也收拾妥當,提著行禮準備出門。

“爸媽,咱們今天不坐火車了。”

楚一開口道。

“不坐火車?什麽意思?”

十分鍾以後,看著眼前炫酷的蘭博基尼超跑,二老驚訝得合不攏嘴。

“小逸,這,這真是你的車?”

“是啊,爸媽,你們坐好就行,咱們開車去楊州。”

蕭月明滿心歡喜,左摸摸右看看,但楚牧之卻是一臉嚴肅,板起臉來說道:

“小逸,我不知道你哪兒弄來的跑車,但是有一點爸要說清楚,你要是做什麽違法犯罪的勾當,我可饒不了你。”

楚一聽了當即就哭笑不得。

“您想哪兒去了,外麵那些氣宗武者哪個不是腰纏萬貫,億萬富翁,住著豪宅,開著超跑,比起他們來,你們兒子已經算是很低調了。”

假如是剛重生回來,楚一未必會如此高調,畢竟價值千萬的限量版蘭博基尼,哪怕在省會城市金林,也是相當搶眼的存在,更不用說楊州市了。況且,普通的蘭博基尼都是兩座,這種四座的更是絕無僅有,絕對引人注目。

但此時,擁有了睥睨天下的境界和實力,楚一沒有絲毫顧忌,任誰說三道四,惹惱了直接一刀斬殺便是。

“那些氣宗武者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有錢?我還是不相信。”

楚牧之搖搖頭說道。

但還是坐在了車上。

“哎呀行了楚牧之,你自己的兒子你還懷疑啊,當年我在燕京的時候見過那些武林人士,卻是很牛氣,咱小逸是出息了,你應該高興才對啊。”

楚牧之點點頭:

“我也是怕他誤入歧途才說的。”

楚一莞爾一笑,載著父母向遠方駛去。

楊州是江南省重鎮,地位不亞於吳州,素有“竹西佳處,淮左名都”之稱。是中國曆史文化名城之一,地處江南省中南部,長江和京杭大運河的交匯點上,交通便利,經濟發達,古代就曾有“楊一益二”的說法。

落魄江湖載酒行,楚腰纖細掌中輕。

十年一覺楊州夢,贏得青樓薄幸名。

唐代詩人杜牧曾以此詩表達對楊州的留戀與遣懷之情。

楊州古城,瘦西湖旁。

楚家老宅就坐落在此。不同於別的官員退休後住別墅,享受高檔生活,楚茂學更願意在幽靜的老宅裏喝喝茶,寫寫書法。

今天他早早地就站在大門口,看著遠方。

平日裏,子孫們各忙各的,哪怕是新春佳節都很難聚在一塊兒,但今天不同,楚茂學的八十大壽,無論身在何方,三個兒子都會趕回來的。

大兒子仕途平坦,未來廳官可期,甚至有可能成為省部高官。

二兒子生意做得順風順水,如今已是資產數億的富豪,聽說馬上還要進軍房地產,到時候估計又會賺得盆滿缽滿。

至於老三。

想到這個他最疼愛的小兒子,楚茂學就是一陣歎息。

早年的大學生都是天之驕子,很多現在都成了大專家大學者,或是在政府部門,軍隊之中擔任中流砥柱。

但楚牧之卻因為蕭月明的緣故,受到了打壓,不僅事業受挫,甚至牽連了家庭,為此,楚元之和楚孝之曾不止一次地抱怨過,不過都被楚茂學壓了下來。

畢竟這是他的兒子。

尤其是楚一失蹤後,對楚牧之打擊更大,這種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楚茂學雖未曾體會,但卻是感同身受。作為一個父親,他是真的心疼自己的兒子。

就在他思忖間,一輛跑車飛馳而來。

楚茂學雖然對車不懂多少,但也知道眼前的跑車絕對價值不菲。

支吖,車停穩,楚牧之一家下車了。

當看到楚一的刹那,就是楚茂學整個人都震驚了。

“你是——小逸?”

他盯著白衣男子,一時之間有些緩不過神來。

“爺爺,快四年沒見了,您身體還好吧。”

楚一笑著說道。

“真是小逸,你回來了?”

他大喜過望。

因為無論從輪廓還是聲音,眼前的青年鬥讓他感覺很熟悉。

“如假包換。”

楚一上前給楚茂學祝壽道:

“祝您身體健康萬事如意,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鬆。”

“好好好,回來了就好。”

老爺子顯得很高興。

“爺爺,您別等了,回屋歇會兒吧。”

這時,一個容貌清麗,衣著光鮮的女孩兒走了出來。

她叫楚斐然,是楚孝之的女兒,今年二十三歲,剛剛大學畢業,正在一家大公司實習。

當楚斐然看到楚一的瞬間,整個都懵了,半天才回過神來,訥訥道:

“楚,楚逸?”

三年來,楚家人也曾多方尋找,甚至老爺子楚茂學還動用或不少關係,但都毫無進展。

漸漸的,大家也失去了熱情,認為楚一凶多吉少。而楚元之和楚孝之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包括楚家第三代,也都接受了一個事實,楚一很可能已經死了。

“楚斐然。”

這時,楚一主動打招呼道。

聽到這個稱呼,楚斐然心裏有些不爽,隻是淡然道:

“回來了?快進屋吧。”

於是乎,就在楚家上下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楚一和父母進了老宅。

他一一打著招呼,但不同於以往,看到自己的這些親戚,最多也隻是略微頷首。

“這小子居然沒死,還回來了?”

大伯母心裏暗道。

“哼,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見到長輩也不打招呼,難怪連學鬥不上了。”

“這小子,三年來似乎有些變化啊。”

楚斐然悄悄打量著自己的這個弟弟。

“個子高了點兒,長得也有些模樣了。不過還是老樣子吧,不愛學習,一無是處,將來說不定又要啃老。”

此時此刻,楚茂學也在打量著孫子。

他活了八十年,目光老辣,可以說是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看出了楚一的變化。

在楚家別的人眼裏,楚一還是原來那一副不求上進,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楚茂學卻知道,看一個人就要看他的眼睛。

從進到家門的那一刻,楚一就表現得無比淡定從容,尤其是眼睛深邃得如同無波古井,令人捉摸不透。

一眾親戚都覺得楚一很沒禮貌,連招呼都不打。但楚茂學卻看出,那絕不是沒禮貌或者故意裝出來的樣子,而是散發出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氣魄。

這樣的氣魄,也隻有雄才大略的偉人出現過。

“這三年來小逸到底經曆了什麽。讓他有如此大的變化?”

楚茂學心頭疑惑,但他也沒有急著去問。

這時候,楚元之、楚孝之一家也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