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是王境宗師?”
管若荷不解問道。
她年紀尚小,在她出生的時代,王境級別的人物已經退出了曆史舞台。在她的印象裏,玄境宗師、術法真人已經是最頂尖的存在了。
白肅行過了很久才自言自語說道:
“那是近乎神靈與凡人之間的存在,王境麵前,再多的玄境和真人都是枉然,想不到白天畫竟有機會結識這種人物。”
他忽然麵色凝重起來,以一種少有的語氣說道:
“我白家自清朝末年以來雄霸苗疆百三十載,如今結識此等大能,也不知是福是禍。”
與此同時,一處不知名的洞窟中,滾滾黑氣化作一條條凶猛的蛟龍翻騰縈繞,在那黑氣背後,猛然衝出一條黑色人影,淩空而來,所過之處草木盡皆枯萎,生機斷絕。
他停在半空,仰天長嘯間瞬息湧起層層聲浪,綿延數裏、響遏行雲。
“是誰,膽敢毀我天鬼宗,到底是誰!”
黑袍男子麵容冷峻,除了膚色發白之外,竟是頗為俊美。
一雙眼眸如同黑夜星辰,耀眼奪目。
次啦啦,衣袂破風之聲,他淩空飛掠,在天地間劃出一道軌跡,氣勢如虹。
在一處密林上方,他停住身形,隻是拂了拂衣袖就帶起狂猛氣浪,將方圓數十丈內的草木卷起,緊接著探出右手,掌心黑芒吞吐,仿佛黑洞般徐徐輪轉。
哢哢哢哢——
在這磅礴的力量催動下,大地陡然開裂,血芒閃爍,仿佛有什麽洪荒猛獸要破土而出。
“刀來!”
一聲清響,大地轟然震動,一縷血芒倒射而出,衝天飛起,於半空中劃過一道血色後落入黑袍手中。
“六十年彈指一揮,也不知這大千世界到底變成了什麽模樣。”
猩紅魔刀嗡鳴不止,似乎等不及要飽飲人血。
這時候,楚一和巫青已經到達了緬甸的首府仰光。
他在天選大典上無意中發現了靈石,此行就是要找到靈石礦脈。
至於白家,已經完全在白天畫的掌控之中。
“喂,你到這兒來幹嘛,要賭石嗎?”
巫青撇撇嘴問道。
華國人喜歡收藏翡翠,因此在西方人眼中,翡翠也被視為華國的“國玉”。而緬甸因為盛產優質翡翠毛石,也成了國內不少賭石商人的集散地。
俗話說“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破麻布”,在這個圈子裏,有人一夜暴富,走上人生巔峰,但更多的人卻敗光家底,血本無歸。
即便如此,仍舊有成千上萬的人趨之若鶩,為了暴富的夢想流連此地。
楚一沒有說話,目光掃視一周後,搖了搖頭,這裏的都是正牌翡翠,並沒有他要尋找的靈石。
“走吧,到別處看看。”
剛轉身,一位五十歲上下的男子迎了上來。
“兩位是來賭石的嗎,我們這裏剛到了一批毛石,都是老坑種,要不要試試手氣,說不定能大賺一筆。”
他看楚一麵生,又年輕,想來是出來找樂子的富二代,就想著借此大賺一筆。
“好啊好啊,看起來挺好玩兒的。”
不等楚一回絕,巫青就答應了,拉著楚一的手往裏走去。
她從出生起就待在天鬼宗,很少有機會外出,來到外麵的花花世界不免有些流連忘返。
楚一頓時滿頭黑線,忍了忍還是沒有說話。
反倒是巫青停下來,撅嘴道:
“你怕什麽,堂堂王境大宗師,華夏武林的泰山北鬥,還怕我把你吃了啊。”
仰光是緬甸首都,也是最大的翡翠原石集散地之一,在這裏散落著大大小小的場口。人們吆喝著,叫喊著,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
楚一和巫青走進場子,更是把他們震住了。放眼望去,少說也有上千人。
有的商販選購了一批毛石帶回國內準備再轉手賣掉,也有的選擇賭上一把,就地切開。
當露出冰種、玻璃種、帝王綠的時候,他們欣喜若狂,一旦發現是磚頭料則賠得血本無歸。
“哥們兒,試試運氣吧,我今天還沒開張呢。”
中年男子勸道。
楚一神念一掃,當即就看穿了每塊石頭的本質。
對於普通人來說,目前除了一些專門的設備儀器可以輔助進行賭石,其他的更多需要靠經驗的積累。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哪怕再厲害的賭石高手,也會有看走眼的時候。
但楚一不同,他的雙目堪比齊天大聖孫悟空的火眼金睛,每一塊毛石在他眼中都一覽無餘。
哪些原石作了假,哪些是磚頭料,哪些是冰種、帝王綠,盡收眼底。
“試試吧,試試反正你有的是錢。”
巫青慫恿道。
其實這玩意兒十賭九輸,她也有些小心思,就是想看這位王境大宗師丟麵子。
“好吧,就那塊。”
楚一隨手一指,丟出一遝美元。
角落裏,一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料子靜靜躺著,相比那些開天窗,露出種水的,它毫不起眼。
老板一看是塊巴掌大的毛石,頓時有些失望,那塊原石已經躺在這裏將近兩年,一直無人問津,本來以為賣不出價錢,但看到那厚厚的鈔票,又眼前一亮。
“果然是個愣頭青,不宰你宰誰。”
老板暗自笑道。
“茂叔,你看那人選的毛石如何。”
不遠處,一個戴著英式太陽帽的年輕女子問道。
身旁的中山裝老者隻是略微一掃,旋即搖頭道:
“也就一般般吧,這種貨色也就是給剛剛入行的人練手的,哪怕不是磚頭料也掙不了幾個錢。”
茂叔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浸**此道已經快五十年了,自從當年以一百萬的價錢切出一塊上億的頂級帝王綠之後,名聲大噪,幾十年來已經積累了數億身家。號稱用鼻子聞都能判別毛料好壞的賭石神人。在他手裏的料子,極少有看走眼的。
“看他出手那麽闊綽,想來也是拿著家裏的錢出來揮霍的敗家子。”
女子輕笑道,隨即選了一塊看上去不錯的原石,正自猶豫間,叫茂叔的老者輕輕點了點頭,她二話不說當即付款。
“幫我切開吧。”
女子吩咐道。
一聽有人開料,場子裏的人都圍了過來。
畢竟現在還是大清早,場口還沒真正熱鬧起來,許多商販還在討價還價當中。
在茂叔的指點下,工人小心翼翼地操作著。
當那一小片陽綠透出時,人群裏頓時發出一陣驚呼。
“哎喲,看這樣子鐵定是A貨了吧,你看這石筋,絕對的滿綠!”
“嘖嘖嘖,這水頭也足了,妥妥的上等貨。”
眾人交口稱讚,目光中流露出羨慕的神情,女子也不由得麵露得色。
“不錯不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些。”
看到完全切開的料子,就是見慣了大場麵的茂叔也發出讚歎聲。
“這些料子切出三個手鐲妥妥的了,沒準兒還能多幾個蛋麵呢。”
“看樣子沒個三百萬下不來啊,一下子就賺了十倍!”
正在這時,不遠處同樣聚集著一群人,都抱著雙手,好整以暇。
“怎麽回事?”
她放下手中剛切開的原石走了過去,分開人群,就看到一襲白衣的男子滿臉淡然之色,而工人正在小心翼翼地開著料子。
正是先前那塊巴掌大的原石。
“嗬,這種貨色根本沒什麽搞頭。”
一個中年男子輕蔑笑道。
當看到中山裝老者走過來,當即拱手抱拳道:
“茂叔,想不到您老也在。”
茂叔點點頭,隨即朝原石看去,旋即淡然一笑。
“不行的,是磚頭料,走吧。”
他說完轉身離去。
女子同情地看了楚一一眼,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正在這時——
“帝王綠!是玻璃種的帝王綠!”
有人大叫起來!
這一下,幾乎整個場口的人都圍了過來,那一小塊巴掌大的原石,竟如同精靈般,在清晨的微光中閃耀著溫暖的光彩。
無論是女子還是茂叔,都麵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