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意思?”

頌韜麵色一變。

“嗬,別說那隻老虎不是你引過來的。”

楚一看著他繼續道:

“猛獸懼火,但昨夜我們都燃起了篝火,而且火勢不小,按理說猛獸是不敢靠近的。”

眾人聽他說話,都安靜下來,想聽聽有何下文。

“但那隻老虎卻毫無懼色,沒有絲毫的害怕,假如不是成精或者變種,那隻有一種可能。”

“什麽可能?”

喬羚看了過來,忍不住問道。這時候,她忽然發現,這個一路上默默無聞的男子,可能不像他們想象的難麽簡單。

“人為馴化。”

楚一悠悠吐出四個字。

“金三角不少土著有馴養猛獸幫助捕獵的風俗,以頌韜和他們的熟悉程度,弄來一隻老虎襲擊我們,人為造成一場事故後謀財害命,也是情理之中。”

此言一出,眾人恍然大悟。

“你有什麽證據?!”

頌韜眯眼道。

“證據?這隻是我的推測而已。”

實際上楚一在踏入雨林之初,神念就釋放開來,方圓十裏內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但他此時總不能說我是以神識探查到的。

“嗬嗬,想不到你還有點兒腦筋,不錯,就是我做的。”

到了這時,頌韜也不否認,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

“臥槽,你早知道他不是好人也不提醒我們?!”

範緯倫直接破口大罵道。

“是啊,既然你發現他圖謀不軌,為什麽不告訴我們呢?!”

舒雅恨恨說道。

“我看他們分明就是一夥兒的。”

西塞冷笑連連。

“行了,別廢話了。這三個妞兒不錯,水靈靈的,可以留著玩兒幾天,至於這幾個男人,通通喂老虎。”

領頭的漢子身高足有一米九,膀大腰圓,胳膊都快趕上普通人大腿了,一雙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喬羚、舒雅和巫青。

此言一出,眾人麵色蒼白。

原本隻是來探險的,沒想到卻要賠上小命。

“就是你了,跟我走,把老子伺候好了,就讓你活命。”

他看著喬羚說道。

“你死心吧,我不會跟你走的!”

喬羚斬釘截鐵說道,同時舉起佩劍,直指著對方。

“嗬,那就由不得你了。華夏的女人,可比我們泰國要水嫩多了。”

漢子踏前一步,大手探出,向著喬羚胸口抓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形擋在了喬羚麵前,一下拍開了他的手。

“阿正!”

眾人發出驚喜的叫聲。

他們差點兒忘了,自己還有兩位保鏢!

此時此刻,阿龍的弟弟阿正宛如神兵天降,帶給了眾人希望。

“你是什麽東西,也敢攔我?”

領頭人麵色一沉,審視著阿正。

“首領,這小子有點兒功夫,聽說是華夏那邊的高手。”

頌韜露出忌憚的神色。

華國是最為古老而神秘的國度,能人異士層出不窮,在外國人眼中,更是捉摸不透的存在。

“華夏的高手?那就接我一拳!”

領頭人猛一跺腳,沙包大的拳頭轟出。

這一招看似平淡無奇。卻是勢力萬鈞!

“翁卡曾拜在一位霸拳大師門下,修行十年,在黑拳賽場幾乎無敵手,後來因為失手擊殺了一位高官的子嗣被通緝,不得已投靠昆桑。”

頌韜喃喃說道。

翁卡顯然比老虎厲害多了,雖然人高馬大,但是極為敏捷,那雙拳腳更是堅逾鋼鐵,呼嘯生風。

他的拳法剛猛霸道,舉手投足間俱是開碑裂石之力。

“這個人好厲害!”

舒雅驚呼出聲。

喬羚也是一陣緊張。

她知道自己的保鏢厲害,但對方也不是庸手!

聞言,旁邊的匪徒不由哈哈大笑:

“我們首領當年可是地下拳場的霸主,至今保持著二十連勝的紀錄,可以生裂虎豹,拳破山石,遠非一般武者可比,這小子死定了。”

泰拳講究銅膝鐵肘,翁卡每一招都勢大力沉,足以斷金碎石,假如一般的武者以正常戰術應對不免要吃虧。但阿正似乎早有準備,並不硬碰,而是選擇以靈活的身法遊走。

雙方甫一交手就進入了白熱化階段,拳腳爭鋒間大開大合,氣勢磅礴,看得舒雅等人目瞪口呆。

“我來!”

一聲大喝,傷勢未愈的阿龍躍出人群,一拳轟向翁卡背心。

他們雖然是氣宗武者,但明顯經過專業的保鏢培訓,在風格上更加果決,沒有任何花架子,招招攻其要害。

翁卡脾氣暴躁,急於取勝,原本隻是稍占上風,阿龍加入後就明顯支持不住了。

“有種就別躲,跟老子堂堂正正打一架!”

他大聲咆哮起來。

一拳一腳都有千斤之力,狂風暴雨般的攻勢雖然看起來聲勢浩大,對上身法靈活的阿龍和阿正卻是無可奈何。

正在這時,阿正故意賣了個破綻,翁卡當即大喜:

“好機會!”

他一拳衝出,卻落了空,再想撤回重心已經來不及了。

一旁的阿龍瞅準時機,猛然一拳轟出,直接印在了翁卡背後。

砰!

一聲悶響。

哪怕這位地下拳王再如何厲害,硬吃氣宗武者一拳也扛不住,直接被打飛了出去,同時一口鮮血吐出。

“這麽厲害!”

此時,就連頌韜也吃了一驚。

他知道喬羚的保鏢有兩下子,但他終究沒有親眼目睹,潛意識裏認為阿龍就算能搏殺猛虎,也厲害不到哪兒去,哪怕兩個保鏢聯手也不是拳王翁卡的對手。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阿龍、阿正兄弟倆不僅是氣宗武者,而且注重身法訓練,尤其是搭檔多年,聯手對敵不下數十次,之間可以說是默契無間,翁卡自然不在話下。

“哇,你們好厲害!”

舒雅拍手叫好。

喬羚一顆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頌韜,這下你還有什麽話說?!乖乖兒帶我們出去,否則就讓阿龍阿正收拾你!”

舒雅揮舞著粉拳說道。

“嗬,你們太天真了,就算僥幸贏了又怎樣,以為自己出得去?男人進了這裏隻有死路一條,至於女人,就成為我們的奴仆吧。”

正在這時,門口有人走來。

“乍蓬大師!”

來人不高不矮,精瘦精瘦,渾身上下遠沒有翁卡那般恐怖的肌肉,但一雙眼睛卻分外明亮,在這昏暗的屋內宛如白雪。

他雙手纏著繩結,赤著雙足走來,左右兩邊的匪徒們都躬身行禮,就連翁卡也不由自主後退,讓出一條道來。

“華夏人,我跟你們打。”

“這人是誰?應該打不過阿龍和阿正吧。”

舒雅小聲問道。

“看樣子應該也是修行泰拳的武者,不知實力怎麽樣。”

西塞觀望著說道。

“切,又是泰拳。我看就是花拳繡腿罷了,剛才那個翁卡還說什麽地下拳王,連我們的保鏢都打不過,笑死人了。這小子看起來一點兒肌肉都沒有,估計更不行了。”

範緯倫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我看未必,對於普通人打架來說,可能是身高肌肉占了較大比重,但對於武者,卻不能一概而論。泰拳講究的是速度、力量、爆發力還有筋骨的硬度,這個乍蓬雖然不如翁卡強壯,但未必會遜色於他,不可輕敵。”

西塞皺眉道。

“什麽?!”

話音未落,眾人陡然色變。

隻見阿龍阿正率先出手,身形如電撲向乍蓬。

可不知怎麽地,一直不動如山的乍蓬卻後發製人,拳鋒剛猛,破風之聲呼嘯傳來,兩隻鐵拳幾乎同時印在了阿龍和阿正的胸口。

砰!

砰!

一大口鮮血噴出,兩個身形倒飛出去,足有十多米,轟地砸在牆壁上。

片刻後,阿龍、阿正勉強爬起來,卻麵無血色。

隻因乍蓬的一拳就將他們的肋骨打斷數根。

全場死寂。